文/風中紅竹
經(jīng)歷過孤獨的日子,我終于喜歡上自己的無知,與它們相處感到愜意,如同它是一爐旺火。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杜拉斯

【1】
梓童和Ann分開后,帶著孩子打車回家。和Ann見面前,上了一小時琴課。Mary玩累了,上車一會兒眼皮就打架了,小腦袋往下耷拉。
“寶貝,困了?”
“沒有啦,媽媽,我很好噠”,Mary邊說邊挺直了后背。不一會,小腦袋就開始晃了。
梓童憐愛地把她的小身子攏在懷里,一會就睡著了。小孩兒沉睡的臉是最漂亮的。粉粉的肌膚,發(fā)著瓷白的光彩,那么寧靜。又黑又濃的長睫毛,像一對黑色的豌豆花,鑲嵌在瓷白的玉盤上。小巧嬌俏的小嘴彎彎的,甜極了。玩累了,今天應該早點回家的,梓童有點自責。
出租車到樓下,紫桐沒忍心叫醒孩子。小心地抱著孩子,上樓回到了家。家里依舊是黑燈瞎火的,這個男人就不知道早點回來呀?
梓童把孩子放在自己的小床上,蓋好被子。明天周一,檢查了一遍Mary的書包。一年級小豆包,書包真的沉。文具、課本、練習冊、課外練習,一樣都不少。梓童把Mary第二天上學穿的校服,放在她的床頭,然后熄燈,輕手輕腳出來,輕輕關好Mary臥室門。
【2】
客廳里,沙發(fā)上還堆著早晨換下來的衣服,地板上厚厚的灰塵沒來得及打掃。
梓童系上圍裙,先把衣服泡在盆里,襯衣和西褲不能用洗衣機洗,單獨拿出來洗。洗衣機轉著的時候,她拿衣領凈在衣領和袖口噴一下,再用小刷子輕輕地刷。然后把襯衣放在盥洗臺的水池里洗干凈。西褲褲腿邊有污痕,在污痕處噴點衣領凈,拿刷子輕輕刷清洗干凈。手洗干凈的衣褲捋平,用衣架撐起來掛在陽臺的晾衣架上。
地板上的灰塵真看不過眼,拿出拖布把幾間屋推一遍,整個屋子亮堂干凈了。洗衣機“嘟嘟”的鳴響,提示衣服洗好了。一件件拿出來,在陽臺的晾衣架上掛好。
腰也酸了,人也乏了,已經(jīng)快10點了,那個人還沒有回來。
梓童進浴室沖了個澡,穿上浴服出來,沖了一杯檸檬水。躺在床上,拿起床頭的《讀者》看了起來,不一會兒,沉沉地睡去。
迷迷糊糊地聽到,有人,開門,進門,關門兒。他躡手躡腳地在臥室門口看了看,然后,去了另一個房間。
“肯定是喝高了, 胃里也難受吧。應該給他沏一杯茶......"
梓童實在是太困了,腦袋昏昏沉沉,意識漸漸混沌沉睡過去。
第二天,又是新的一天。
【3】
星期一,蔚藍的天空飄著朵朵白云,和煦的陽光照在辦公樓的幕墻上。
Ann站在茶水間的大玻璃窗前,望著對面馬路上一對情侶在吵架。
聽不清楚他們在說什么,心里編造著那些對話的內(nèi)容,樂此不疲。
女的,沖著男的咆哮,男的,點著頭陪著笑臉;女的,開始抹眼淚,男的,趕緊過來哄;女的,情緒又激動了,從包里拿出手機,男的,用手拍胸脯,在說著什么。女的,鬧了一會兒,一會兒就跑開了,男的就去追。兩人漸漸走遠,慢慢地脫離了視線。Ann導演兼編劇的職務也就自動瓦解。
她轉過身,把杯子看放回原處,然后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Ann回到自己的座位,定了定神,開始整理今天的述職報告和上周的工作紀要。
今天周一開例會。所有人9點準時在會議室等著。趙經(jīng)理黑著臉進來了,神情嚴肅地掃視了一遍。
“一定出什么事了”,Ann心想。
趙經(jīng)理,趙壯圖是畢業(yè)于北理工,生得相貌堂堂,高高的個兒,穿著剪裁合度的西裝,顯得很帥氣。
趙壯圖頭腦靈活,具有豐富的現(xiàn)代化工商管理的知識,才40出頭,便出任了一家大型建安企業(yè)的經(jīng)理,他有一位賢惠的太太,機敏可愛的孩子,家庭美滿,事業(yè)充滿前途。
趙一邊聽各項目負責人的匯報,一邊用筆在日記本上記錄,不時地插話問些問題。最后他做總結,對一心撲在工作上的員工表達了敬意。最后 說,我們的一些員工,心沒用在工作上,上班網(wǎng)購,淘寶,聊天。工作不主動,等,靠,消極怠工。
“知道我們現(xiàn)在最要緊的是什么嗎?”沒人出聲。
“Ann抓好投標工作,這月要投幾個標,今天給我報個計劃!”
Ann磨蹭了一會兒才打開電腦準備開工。轉眼過了一個小時,計劃還沒什么進展。
屏幕上的字像螞蟻一樣漲滿眼簾,想到這幾天效率低下,計劃通通夭折,瞬間急火攻心。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