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翠花兩口子典型的山東人,都長得高高大大的,農(nóng)村長大的孩子沒考上大學(xué),就沒機(jī)會去見外面的大世面,表姐兩口子書讀的好,如今在北京生活,翠花兩口子趁冬天農(nóng)活不忙奔著表姐來北京逛逛。
北京真大啊,人真多啊,翠花來了北京可興奮著呢!第一天翠花就起個大早去北京天安門看升國旗,當(dāng)國歌奏起,紅旗冉冉升起,翠花的眼角溢滿了淚水。翠花是個感性的姑娘,她也帶著崇敬的心情參觀了故宮,游覽了北京著名的景點,一切都那么新奇,那么令人印象深刻。雖然很多風(fēng)景從電視屏幕上看過無數(shù)次,但身臨其境還是不一樣的體驗。可她也沒忘在老家臨走時婆婆的叮嚀:出門得小心說話,小心做事,別讓人笑話,也別讓人欺負(fù),更別沒事找事。
周末表姐表姐夫帶領(lǐng)翠花兩口子出去逛,晚上在外邊吃了晚飯,喝了點小酒,微熏,狀態(tài)很好。等地鐵的時候,翠花看到表姐走在前邊,路過報攤表姐拿起一份報紙并不付錢,邊走邊看,從后邊跟上的姐夫緊走幾步把錢付了,又把錢包裝進(jìn)褲子后兜。剛巧這一站除了他們四個沒有別人。地鐵到站一開門從擁擠的車廂里擠出兩個男人,表姐表姐夫擠了上去,還沒等翠花兩口子上去,剛下來的兩個人又?jǐn)D了上去,好歹翠花兩口子擠上來,地鐵門關(guān)了。機(jī)靈的翠花正好被擠得跟姐夫臉對臉,她意識到有什么不對,于是瞪大眼睛看著姐夫,姐夫用探詢的目光看著翠花,翠花反而把眼睛瞪得更大,姐夫那也不是糊涂人,立刻摸摸自己的褲兜喊道:我的錢包沒了。這時翠花立刻對夾在他們四人中間的那個男人說:讓他拿走了。翠花老公立刻配合到,我看到了。那個人看著翠花不說話,翠花也直視著那個人說,這是我哥,翠花都是用普通話說的。過了一小會兒,那個人指了指地說:那不是地上有個錢包嗎?姐夫也趕緊撿了起來,對那個人說,對不起,對不起。很快下一站到了,有四個人一看就是一伙的一起下了車,車上的人竟然都很平靜,也讓翠花見識了大城市人的處變不驚,那要在村里誰要偷了東西,唾沫星子也能把他淹死。
回想起剛才的一幕,姐夫禁不住問翠花,你怎么知道他們偷我錢包呢?翠花說,并不知道,只是感覺那個人舉止異常。姐夫又問,你為什么要說普通話?翠花說,她不想讓那個人聽出來她是外地的。姐夫又問,那你怎么還告訴他們我是你哥呢?翠花說,她擔(dān)心他們是壞人會說翠花多管閑事,萬一給她一刀怎么辦?至此姐夫算服了這位農(nóng)村來的小姨子。事發(fā)突然,這么短的一瞬間,竟然考慮得這么周全,處理得這么恰當(dāng)。慶幸啊,今天錢包算保住了,心情不錯。
地鐵正在飛速運(yùn)行,到站了人們很快無聲地向四面八方散去,仿佛什么都不曾發(f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