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康和安霓前后腳踏出203號病房,兩人的臉上都蒙上一層厚厚的陰霾,看起來心事重重,也很陰郁。
兩人都沉默不語,安霓一直在努力回想起和宇杰有關(guān)的事情,奈何越是想就越想不起來,真恨自己的豬腦袋,一點都不中用!
文康的心則一直懸掛在半空中,很不踏實。今日宇杰被找麻煩不遂,真擔(dān)心哪一天又遭遇相同的情形,如果他倆又不在身邊,那時后果可真不堪設(shè)想。
“唉!”文康不敢再多想,只好用唉聲嘆氣來中斷接下來極壞的想法。
沉默一直回蕩在空氣中,誰也沒有先開口劃破這份沉寂。一直到踏出醫(yī)院大門后,兩人轉(zhuǎn)往停車場的方位。
這時安霓才悠悠地開口問道:“宇杰好孤單、好可憐,他的家人怎么都不管他?”發(fā)生了那么大件事,家人居然對宇杰不管不顧,他的家人未免太過冷漠了吧?
“他的家人也沒有你想象地那么壞,都有來看他的,只是我們來的時候他們不在?!毕肫饎倓偟那榫皩嵲隗@心動魄,文康至今還心有余悸!
“平時都是誰來照顧他?”雖然說宇杰昏迷了,對外面的事情渾然不知,但是再怎么說也需要一個人來照顧,尤其當(dāng)他醒過來的時候。
“他的家人都很忙,一般都是私人看護(hù)來照顧他?!蔽目到獬材薜囊苫?,語氣顯得平平淡淡的。
“剛剛我們來的時候,私人看護(hù)并不在?!卑材抻浀靡粊淼?03號病房時,里面除了天宇躺在病床上之外,便沒有看到私人看護(hù)的半個影子。
“也許是出去了吧。”平時文康去探望天宇時,私人看護(hù)都在。
也許是出去食堂吃早飯去了吧,倒沒想到私人看護(hù)一不在,那兩個壞人就趁機行兇,時間拿捏得剛剛好,精準(zhǔn)地讓人嘖嘖稱奇。
安霓點點頭,抿緊雙唇不語,心里卻如翻滾的滔滔的海浪,一刻都無法平靜,腦海盡是宇杰的臉孔,可現(xiàn)在的她就覺得他像個熟悉的陌生人。
“文康,可以說些關(guān)于宇杰的事給我聽嗎?”光靠自己想,恐怕想到天昏地暗,也想不出所以然來,倒不如問文康,說不定對她恢復(fù)記憶有點幫助。
“我不敢說我對他十分理解,宇杰的人是很獨立又愛和別人保持一份距離,和他再好的人也無法看得透他?!焙陀罱茏隽恕巴邮矣选币延幸欢螘r間的文康,對于宇杰還在了解中。
聞言,安霓不禁歪著頭望著文康,一雙黑悠悠的眸子像是夜空里的星辰,亮晶晶的。
“這或許和他的成長經(jīng)歷有關(guān)......”文康輕輕的吐出一口氣來,里頭包含著許多的無可奈何。“他來自破碎的家庭.....”就這樣,文康娓娓道來了宇杰的成長經(jīng)歷。
宇杰的音樂天賦都是遺傳他的爸爸,畢竟他的爸爸是唱片界有名的音樂才子,替很多知名的歌手打造過具有影響力的好歌。
在音樂領(lǐng)域里獨當(dāng)一面的他卻不善于經(jīng)營婚姻,天宇從小到大一直活在飄搖欲墜的家庭里,日子總在父母不間斷地爭吵中度過。
最后,在他7歲那年,他父母的婚姻還是走到了盡頭。此后,他跟著爸爸一起生活,直到9歲那一年,爸爸覓得了第二春,便與新人組織新的家庭。
新媽媽是在音樂行里教音樂,擅長彈鋼琴,也很會玩吉他,他倆除了在音樂上頗多交流之外,其余的時間都相處得不咸不淡,感情有如知音與普通朋友般游移。
宇杰車禍后昏迷了,后媽也特地安排他入住個人病房和請個私人看護(hù)來照料他,趁著空檔才到醫(yī)院探望他。
不過,宇杰昏迷的這段時間里,文只見間過他的父母3次,都是夫妻倆一塊來的。“我所知道的就只有這些了?!?/p>
說罷,兩人又恢復(fù)到之前的沉默。
安霓的腦袋還是空白一片,根本無法和之前在腦海里閃現(xiàn)的畫面有所連接。就在這時,一把男性嗓音回蕩在她的耳邊:
“想為你做的事很多
我一定要比你成熟
要你帶著笑容入睡
要你的天真
保存期限到最后一刻.....”
那是熟悉又陌生的歌聲,屬于主唱的面容卻相當(dāng)模糊,這使安霓的莫名煩躁起來。
隨著文康的腳步停頓下來,安妮也跟著煞住腳步,定眼一看,原來已經(jīng)來到停放老鐵馬的車位了。
文康戴上鋼盔后,便跨坐在座位上,而她也跟著坐在他的后車座位上。不一會兒,他發(fā)動引擎,瞬間劃破這片寧靜,然后雙雙離開了醫(yī)院。
一路上,他倆幾乎零交流,摩托車風(fēng)馳電掣地飛奔于高速公路上,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轟聲,再加上急驚風(fēng)從耳畔呼嘯而過,根本不適合交流。
文康雙手緊握著摩托車的把手,專心駕駛著,還偶爾地左顧右盼。坐在身后的安霓,任由著烏黑秀發(fā)飄蕩在風(fēng)中,感覺此刻的自己像極了放飛的鳥兒,逍遙自在地遨游在藍(lán)色天空中。
倏地,安霓感覺世界停頓了,她的身子不住地往前傾,臉也狠狠地貼在文康的背脊上?!拔胰ツ愕?,你干嘛突然剎車啊?”后頭的她已經(jīng)在掀眉瞪眼了,語帶幽怨地嗔怪道,還拍了拍他的后背,然后急忙與他拉開適當(dāng)?shù)木嚯x,
文康卻沒有給安霓一點回應(yīng),他的雙眼已被前方的可人兒勾著走,頭就像一朵開得正盛的向日葵,不由自主地跟著心中的艷陽移向右邊。
安霓納悶,視線也跟隨著他的頭部移動的方向看去。此刻落入她眼簾的是一個俏麗人兒,長發(fā)過肩,雖然看到的是側(cè)臉,但女孩吹彈可破的肌膚,她相信女孩的年紀(jì)也和自己相仿。
仔細(xì)打量之下,那女孩上身穿著黑色吊帶上衣、下半身則是一條深藍(lán)色短牛仔褲,雙腳穿著一雙短皮靴,如同沐浴在夏天里的荷花,俏麗中不失亮麗清爽。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安霓立刻嬉皮笑臉起來,暫時拋卻之前的煩悶?!跋矚g就追唄!”她不禁調(diào)侃文康。
文康的心事狠狠地被拆開了,翻過頭來對她瞪了一眼?!拔业氖?,你少管了?!?/p>
不管,那你什么時候成得了事?“她是你的同學(xué)?”曾經(jīng)說好要幫他追求妹子,她一直沒有忘記。
“是學(xué)妹,小我一級,念教育系的?!碑吘沟啦幌嗤?,不相為謀,文康所知道的資料是極度有限的。
還想再補充些什么,車后卻響起一陣陣的車笛聲,仿佛在控訴他妨礙交通。
文康立刻開車,繼續(xù)往前行駛。身后的安霓卻安靜起來,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