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名不入流的寫手,我對自己的要求并不高,我手寫我心,涂鴉而已。
那個時候,我剛剛創(chuàng)業(yè)失敗,變賣了所有資產(chǎn),加上自己的一套住房才獲得了所謂的自由。
如果非要把我逼向寫作這條路,我想還是為了錢,畢竟現(xiàn)在的我四海為家。要想追回前女友,我只能選擇再次拼搏。
但是沒有本錢和人脈,我真的很難再次翻身,還好我有刷微信朋友圈的習慣。
那是一個寂靜的夜晚,我躺在郊區(qū)剛租的房子里,這個房子還算寬敞,里面竟然能放下一張兩米乘兩米二的雙人床。
毫無疑問,我的一切家當全部扔在床上,就這樣我還能找出空間平躺,不得不說我還是幸運的,因為房租十分便宜,只有一百元一個月。
刷著刷著,突然有一篇公號文吸引了我的眼球?!秾懽餍“祝绾稳齻€月后實現(xiàn)月薪兩萬》。
說實話,要不是窮困潦倒,我寧愿相信臭氣熏天的廁所墻上的小廣告也不會相信這種毒雞湯。
但是我骨子里的清高,某某高校企業(yè)管理專業(yè)的科班生,不可能給那些小廣告上面的老板打電話。
朋友圈多好,直接點開看,沒有人會察覺到我的表情變化。
沒想到點開以后,就出現(xiàn)了一個二維碼,意思是掃碼入群,一通操作,我總算進了那個群,那個給我什么叫夢想的群。
在那里我只交了五十元學費,就被調進了精英寫作群。我真的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和我懷著一樣的心情,一字沒寫就成精英。
別小看一個人只交五十元,兩百個人就是一萬,這學費只管一個月,而且課程全是錄音。
既來之,則安之。毫無基礎的我寫了幾次以后終于明白,要想革命空有一番理想沒有槍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原來寫作也是需要天賦的,也許這種看不見的天賦就是流傳在人們口中的靈感。
事實證明,我不是那塊料。寫來寫去,我只能寫一些流水賬記錄一下張家長李家短,僅此而已。
最氣憤不過的是,我的作品閱讀量竟然一直穩(wěn)定在個位數(shù)。就在我決定放棄寫作的時候,我突然發(fā)現(xiàn)我的每一篇流水賬除了我自己點贊以外,還有一個人點贊。
我點贊也是偶爾點一次,但是這個人,現(xiàn)在可以叫做粉絲,他竟然每篇都點,看他評論留言很認真的樣子,那絕對不是在恭維我。
很顯然,他的這一份熱情給了我極大的鼓舞。為了這個粉絲我決定尋找素材像大神們那樣創(chuàng)作。
可是我沒什么工作經(jīng)力呀,僅有的一次就是創(chuàng)業(yè)失敗,我總不能把傷疤扒開讓大家譏笑吧!
想到這里,我終于想通了,我絕不能像眼前這樣混吃等死。寫作是夢想,同時干一份力氣活保持生活來源,反正我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那我適合干什么樣的工作呢?
就在我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我的手機突然“叮”地響了一下。我欣喜若狂,因為我知道這是有讀者給我留言或者發(fā)信息了。
我打開寫作軟件一看,又是他,他在我的最新一篇關于找工作的日更下面留了一句話——你現(xiàn)在干什么工作。
我趕緊給他發(fā)信息,向他表示我正處在失業(yè)之中,問他有沒有門路介紹一份工作,哪怕辛苦一點也無所謂,因為我覺悟了。
社會主義社會的人們只有工作崗位不同,沒有高低貴賤之分。
他問我住在什么城市,我答完之后他竟然給我發(fā)了一個微信號叫我加他,說什么我們住在同一個城市,他可以幫我這個忙。
加過微信后,我才知道他剛剛承包了一個事業(yè)單位的食堂,正缺一名幫廚,每天只需要干半天,禮拜六禮拜天雙休。
我當下拍板,這活我干。因為收入有保障還能有時間來維系我的寫作夢想。可是還有誰說來著,隔行如隔山,干過廚師你就懂了,沒干過你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眾口難調。
上班第一天我就差點被炒了魷魚,單位老板為了測試新廚師的水平,讓做一道“宮保雞丁”,結果他花生米忘記炒了,只能臨時放一些袋裝花生米。
誰知道袋裝花生米是小公司生產(chǎn)的,屬于三五產(chǎn)品,已經(jīng)過期,單位老板吃了一口過后,猛地往盤子里一吐。
我那個粉絲叫大頭。
“大頭你過來,你這找的什么廚師,待會給他們結賬,配菜的也不要留,最簡單的菜都做不好,干啥玩意,真是的!”
還好我作為配菜的,責任并不大,大頭幫我說了情,我不得已留下來干打掃衛(wèi)生洗盤子的體力活,用大頭的話,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一有機會,就給我扶正。
說實話能夠遇到大頭這樣的人,我受的那點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這不,晚上回家把當天的經(jīng)歷寫個流水賬,大頭又點贊了,還留言說我遲早能成名。
而我卻在想,寫得叫啥玩意,不就是發(fā)發(fā)牢騷,平衡一下心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