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龍兒女朋友談了四年,也不帶回來看看。一點結(jié)婚動靜也沒,啥時能抱孫子?”
老夫妻倆小兒子阿龍,大學(xué)畢業(yè)留上海,平時很忙,逢年過節(jié)才打電話,談個本地女友,從沒見過。電話里,隱約提起,女方家長要先買房,再結(jié)婚,前景不樂觀。
老驢頭埋頭不語。
“你倒是說話呀,啞巴啦。明天,龍兒就帶女友回來。唉!”
突然起身,沖出門外,拎回半桶紅漆,手握排筆,在門外忙活一陣。又去村衛(wèi)生所,回來時,額頭多圈繃帶。
“明天,給我裝啞巴。記?。 崩象H頭命令道。
次日,看到門上、院墻,大紅“拆”字,阿龍有些發(fā)懵,沖入戶內(nèi),放下大包小包?!鞍?、媽,想死你們啦。先介紹一下,這是小蓉?!?/p>
“叔叔、阿姨,好?!贝蟪鞘信?,就是水靈,聲音也好聽,夫婦倆笑得合不攏嘴。
“咋滴,要拆咱家房?從沒聽你們說過呀?!?/p>
”哼,500萬就想拆咱家祖屋,沒門!鄰居老朱,房屋面積比俺家少,都賠600多萬。簡直欺負人?!崩象H頭忿忿不平。
“爸,你額頭又是咋回事兒?”
“龍兒,那幫壞人打的,皮外傷,沒啥大事兒,不用擔(dān)心?!崩掀胚M入角色,穩(wěn)穩(wěn)接住。
.....
不久,傳來喜訊,兒子已扯結(jié)婚證,老倆口心里樂開了花。電話多了,三天兩頭,總問房啥時拆?
“咋辦,老頭子,如何收場?”
“就說800萬賠償,對方還未談攏?!?/p>
半年后,村長召集全村大會,手拿文件,興高采烈宣布:“國家成立雄安經(jīng)濟特區(qū),咱村位于核心開發(fā)地帶.....”
話音未落,一人起身,發(fā)足狂奔,是老驢頭。
2018年2月10日,周六草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