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許凜回消息的時候,我正在聽這首歌,出離。
女子軟糯輕靈的聲音,若不是,讓我認識你我還不知道,我一直漂泊,居無定所,顛倒生活。
風輕有點意外,內(nèi)心也突突揪了一下。許凜是為他而來的嗎,亦或是突然想起她,她不知道,而他是她藏匿久久不得回應(yīng)的心事。
他們是高中同學,高一在一個班,他總是坐在后面的,而她離她好像永遠是3.4排的距離,她只知道他成績很好,是笑起來好看的男孩子,算得上是點頭之交,熟識確是在高二。
認識許凜是意外的疼痛,是彌留至久久不褪去的疤痕,甘甜憊乏,風輕想如果可以選擇不認識呢,她,嗯。她大抵選的還是認識他。
這是預(yù)謀長久的愛戀。
他在北方發(fā)來消息,隔著萬水千山,也是她同他的距離,許凜說,他覺得自己孤單,不知道做什么,時間過的很慢,他想找個女朋友了,他想要陪伴。
輕風能說什么呢,她愛慕著他,亦噼里啪啦打了一堆話,又一一進行刪減修減,語句不妥帖,形容詞不好,惱怒自己怎么閱讀量不多一點呢,如此就能回一番文采詩意的話來,許凜希望我如何回答呢,全是千轉(zhuǎn)百回的心思,是她的嬌矜。
“嗯,自然好”這是她的答案。
輕風高考結(jié)束后去過校園里每個角落找他,惶惶不安,怕慢一步也許許凜就離開了,她再也見不到了,也再說不出來了,是幸運亦是真的冰涼冰涼的,許凜并沒有走,他在操場上,當時他在干嘛呢,搭拉著雛雛的肩膀,這很正常,許凜明明就是這樣不拘小節(jié)的人啊,雛雛也是個開朗又隨性的女孩。笑起來也明媚好看,如果能笑到一塊去就好了,最好是在陰雨天一起笑出霉來,輕風有些嫉妒的想。能霉到一塊去就好了,呵。
輕風沒有告訴過他,是無疾而終的情感。
后來陸陸續(xù)續(xù)偷偷收集許凜的消息,知道他沒有和雛雛在一起,是同校的師姐,又在一個月后分開,她心里有暗喜。
輕風在大學沒有談戀愛,她就是普通平凡的女孩子啊,不化妝,成績算不上頂尖,也不愛說話,何況心尖尖里還藏著遠方的他,她要孤獨終老了,輕風心里是真這樣覺得的,這是她唯一堅持漫長的事件。
許凜同她說師姐,發(fā)的是語音,語調(diào)輕快,像在說吃飯進入睡眠般平常的事,對嘛,不過是一段短暫的情感而已,你還期待他這個人能愛上誰,何況一年相伴她何時看懂過,許凜說“來學校的時候沒有帶行李,只帶了一條狗,他被狗拉著橫沖直撞,當時憤怒十分,真是野性為馴,學姐是負責接待新生的,她當時嗤笑我,我也是被她負責的,后來成了好友,同她。是她先同我說的,我覺得還不錯 ”我聽的入神,想象著那邊的男生是如何回憶的。
“然后從那以后,別人問起來,我都說是我追的她。”
“不好嗎,為何要分”輕風按捺不住的問
“不知道,就像不知道當初為何會答應(yīng)”
不是滿意的答案,其實輕風還是想呀,許凜過的好,過的快樂,可能他曾經(jīng)給予過她疼痛,輕風覺得自己是容易忘記傷痛的女子,只是當時很難受。也只是沒有忘記他而已。是例外。
落落的須臾里說,將那些不朽,變成須臾,淡然經(jīng)過。讓所有須臾,化為不朽,累計永恒。許凜不是淡然經(jīng)過的。
輕風試著問他“你想知道當初我為什么怎樣怎樣都不接受嗎”她還記得高中那年許凜的好朋友同她告白,那個男生叫她去操場上,而許凜就跟在他們后面,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她覺得自己沒什么好的,當時是驚詫,那個男孩子怎么會同自己告白,她說沒有感覺,是理由,也是實話。男孩子楞楞的,接著又問她喜歡看什么書,無聊時做什么!她沒有說話。
輕風跑下樓梯,是惶亂,走在樓梯的最下面的時候,好像是有感應(yīng),她往后就剛好看到了許凜,他拉她到右側(cè)的教學大樓下,問她為什么不接受。沒感覺,不合適??梢韵仍谝黄鹋囵B(yǎng)的。對我而言這是奢侈品,是沉重包袱,我不想背。你也看過側(cè)耳傾聽,里面男主女主不也挺好的嗎。這不一樣。哪里不一樣。反正我就是不會接受的。許凜呢,他一遍一遍,追問她,有點氣急敗壞的味道。輕風覺得這種善于理性分析的男孩子她沒什么好說的。許凜沒停,怎么就,他停頓了一下,好像覺得唐突??偹闶墙Y(jié)束了(輕風想)。抱歉。她跑的飛快,像被豢養(yǎng)的動物。
這是輕風同許凜第一次說話,事后為此她還郁悶許久,明明許凜就是沉默的男孩子,只是隨意而已,怎么會說了這么多,像千萬只鳥鋪天蓋地,煩死了煩死了,與往日印象截然不同。
如果后來是相安無事就好了,是空想,也是愛戀的開始,之后許凜日日無事在輕風座位周圍晃蕩,那時,是兵荒馬亂的歲月,大家各自忙于學業(yè),班上也有寥寥幾對情侶,又因被老師談話分離的,也有愛的難舍難分的,全然不顧老師,是高三。輕風有時常常想,這才多大啊,不過17嘛,哪里來的情情愛愛,輕風不懂,她只依舊過高三屬于她的乏味生活,只是身邊多了一個許凜。
班上有一條不成文的規(guī)定,班上前3名有權(quán)力自己選擇座位,是殊榮,恰好許凜便是第一名,輕風應(yīng)該高興的,畢竟許凜是數(shù)理化學霸,而她是數(shù)理化學渣??赡莻€人是許凜啊,是那個夜晚粗魯把她拉向教學大樓,不聽追問逼迫她的吶!她想。
輕風覺得自己倒霉透了,物理還未補上去,未來不可預(yù)知,還有一個厭惡的同桌。許凜是很清醒的男孩子,他一直知道自己要什么,以及如何做,高中亦是,他聽課時很認真,他說那是有必要聽的課,而有時候他上課自己忙,或者是同輕風打鬧。輕風其實對許凜也算不上多厭惡吧,她只是自尊心強,性格執(zhí)拗,不喜歡別人逼迫,甚至是后來感情日日侵襲,不知不覺喜歡上許凜。
這意外進入輕風生活的男孩子,像一塊投入井底的石子,一圈圈蕩起漣漪,分量雖小,對她確是唯一,或許她是孤單太久,從小父母離異,獨自同爸爸生活,身邊少有愛意,她也不知道愛,自動隔絕愛的能力,習慣一個人,也不會主動交朋友,咣當一下,17年就悠悠過去了。
許凜有時會詢問輕風,為什么不接受,以及同她說他朋友人多么多大好,為此他還畫了一張折線圖,來反映進行這段戀情的好處與壞處。輕風不回答,面色平靜,偶爾會冷冷笑,心卻是亂的。
“你喜歡我”許凜說。是世界崩塌般的凌亂,輕風迷茫了,她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辦,她想過很多答案,唯一不曾想到的便是這個,是被看光徹底的羞恥心。
真是戲謔。
“我原本也不知道,高考結(jié)束那天,我看到你了“哦,你知道也不該承認的”“你現(xiàn)在總不會還喜歡我吧”,輕風想像得出許凜的神情,大抵也是不在意的模樣,“喜歡過,只是還未習慣”
輕風知道他們回不去了,她對他有期許,也希望許凜能喜歡她,可這不公平啊,質(zhì)本潔來還潔去,她要前進。
“愿你好,四時安暖,不要聯(lián)系,不要相見”
愛恨匆匆,如浮萍。如飄絮。如風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