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看了尼爾·波茲曼的《娛樂至死》（Amusing ourselves to death），1985年出版。標題挺抓眼球，但闡述的內容很嚴肅。

作者提出這一觀點是有感于美國電視機風靡后整個社會的意識形態(tài)趨向娛樂化，30多年過去了，這一趨勢隨著技術發(fā)展已經蔓延到世界的各個國家。

近年來“娛樂至死”的說法在國內流行起來，得到很多人的共鳴，覺得這是移動互聯(lián)網時代的文化特征。

本文包括：1 簡述作者的觀點，2 對我們的啟示，3 對主題探究的意義。

?文章比較長，越往后越精彩，感謝你看到最后。

01 《娛樂至死》說了什么？

書里講的是，在一個社會中人們交流信息的形式，也就是媒介的形式，會對交流的內容產生重大影響，形式必然偏好某些特定的內容，主流媒介將在社會上產生重大影響，從而改變文化、控制文化。

作者通過對美國社會從70年代開始，媒介從印刷文字到電視圖像的轉變，詳細闡述了因為主流媒介形式（電視為代表）的改變帶來整個美國社會，包括宗教、政治、教育等各方面的巨大變化。

作者對于電視文化帶來的娛樂至上的文化意識形態(tài)，使大部分人們喪失邏輯理性，沉湎于娛樂的麻醉中，憂心忡忡并提出警示。

為什么作者認為從“印刷文字 — 電視圖像”媒介形式的轉變對文化產生了巨大影響？

?一因為文字和圖像本身具有截然不同的屬性。文字表達某種意義，而圖像照片展現(xiàn)某個時刻的具體人或物，本身沒有意義，除非人用語言文字賦予其意義。

?文字：有邏輯的表達理性的思想和意義，文字是指導人們思維的工具。

在印刷文字為主流的文化中，推崇客觀和理性的思維，同時鼓勵嚴肅、有序和具有邏輯性的表達和交流。文字和話語往往是事實和觀點明確而有序的組合。

文字是某種意義的載體。寫下一個句子卻不想表達任何意義，是很困難的。因為文字本身具有可釋義的、有邏輯命題的內容，組織后的文字不可避免地成為一個想法、一個事實或一個觀點，這些想法、事實或觀點就會具備某種意義。

?圖像照片：是某些人或物的具體表現(xiàn)，是對世界進行割裂、獨立、碎片化、無意義的展現(xiàn)。它有兩個特征：

?第一特征：圖像照片可以表現(xiàn)具體的物體，但無法表現(xiàn)無形的、內在的和抽象的一切，比如觀點和概念，除非我們自己用語言把圖像轉換成觀點。

?比如它無法表現(xiàn)“人”，只能表現(xiàn)“一個人”；正如“整個大自然”和“整個海洋”無法被拍攝下來一樣，在照片里無表現(xiàn)“真理”“謬誤”等抽象概念。

加夫里爾·薩洛蒙曾經說過：“看照片只需要能辨認，看文字卻需要能理解。”意思是照片把世界表現(xiàn)為一個物體，而語言則把世界表現(xiàn)為一個概念。

即使最簡單的命名，也是一個思考的過程，即把一樣東西和其他東西進行比較，選擇共同的某些特征，忽略不同之處，然后進行歸類。

在大自然里沒有“人”或“樹”這樣的東西，只有一棵一棵樹、一個一個人，而“人”或“樹”是人類對大自然中相似的部分進行歸類后的命名。

看朋友圈里的照片，我們容易感受到一些情緒或者意圖，但是要用語言或者文字表達出來，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甚至類似的感受，變成語言或文字，不同的人表達出來的意思有很大的差別。

第二特征：圖像照片具有能脫離現(xiàn)實和語境，并把很多沒有邏輯、彼此無關的事件和東西堆積在一起的能力。

照片把世界再現(xiàn)為一系列碎片化的事件。在照片的世界里，沒有開始，沒有中間，也沒有結束，沒有連續(xù)性。世界被割裂了，存在的只是某個時刻。

?二媒介的轉變帶來「碎片化」的世界，包括真假難辨的大量信息、支離破碎的時間、被割裂的注意力

近100多年來，技術的發(fā)展突破了空間不再是限制信息傳播的、不可避免的障礙。

自從發(fā)明了電報，它在提供遠方信息的同時，開始產生精簡的碎片化文字。

電視為了讓觀眾可以隨時開始或結束觀看，節(jié)目幾乎每8分鐘成為一個獨立完整的單元，幾乎每半個小時就是一檔獨立的節(jié)目，在內容、背景和情緒上都同前后的節(jié)目毫無關系。

為了滿足人們的好奇心、新鮮感，“快”成為人們對信息的需求之一，電報、電視帶來大量的即時性、碎片化的信息，它們鋪天蓋地充斥在我們的社會里。

人們已經習慣了信息的碎片化，比如電視的不連貫性。任何一個心智正常的人都不會因為播音員在播完有關核戰(zhàn)爭無法避免的新聞之后說“巨無霸廣告后我們再見”而暈倒?？措娨暤臅r候，觀眾很少需要把上一時間段的思想或情緒帶到下一個時間段。

我們已經徹底地適應了電視中的世界，所有的事件都是獨立存在的，被剝奪了與過去、未來或其他任何事件的關聯(lián)。

電視等媒介擅長的是傳播信息，而不是收集信息、解釋信息或分析信息。在大量的信息中，有很多會使人產生誤解，沒有依據(jù)、毫無關聯(lián)、流于表面、前后矛盾的信息。

隨著語境里連貫性的消失，驗證信息之間自相矛盾的條件也隨之消失，人們難辨真假。

結果是，人們知道很多事情，而不是理解它們。人們以為自己掌握了真相，但可能距離事實越來越遠。

?如果人們不能知道是真相還是謊言，正如沃爾特·李普曼在1920年寫過：“無法察覺謊言的社會是沒有自由的 ”。

缺少有力的公知力監(jiān)督，社會長期發(fā)展的走向將令人擔心。

?三電視開啟「娛樂時代」的到來

?電視節(jié)目的唯一衡量原則是“好看”，畢竟電視是用來看的，重要的是內容如何牢牢的吸引觀眾，不讓他們換臺。

電視上每個鏡頭的平均時間是3.5秒，所以我們的眼睛根本沒有時間休息，屏幕一直有新的東西可看。而且，電視展示給觀眾的主題雖多，卻不需要我們動一點兒腦筋。

于是，娛樂時代到來了。

?娛樂時代不鼓勵思考。

首先，思考無法在電視上得到很好的表現(xiàn)，這一點電視導演們很早以前就發(fā)現(xiàn)了。在思考過程中，觀眾沒有東西可看。電視需要的是表演藝術，而思考不是表演。

其次，思考會妨礙觀看下一個電視節(jié)目。使是相對嚴肅的新聞節(jié)目，也不想鼓勵觀眾對其中的內容繼續(xù)思考，因為這樣會妨礙觀看下一個節(jié)目

?事實上，觀眾并沒有機會分出時間進行一些思考，因為電視屏幕上的圖像會源源不斷地出現(xiàn)。圖像的力量足以壓倒文字并使人的思考短路。

于是，人們不再交流思想，而是交流圖像、交流娛樂。

人們爭論問題不是靠觀點取勝，而是靠「好看的外表」、「名人效應」和「網絡金句和廣告標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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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對現(xiàn)在的我們有哪些啟示？

書里講的是30多年前的美國社會，作者說的“西方民主社會將鶯歌燕舞、醉生夢死地消亡”是否正在路的盡頭逼近，我不能確定，但可以確定的是，世界上大多數(shù)的國家正在走上相似的道路。

因為按作者的觀點，電視等新媒介可以改變社會文化，那么，隨著電視在全世界的風靡和普及，各個國家的文化將走向趨同。

作為一個生活在距離美國非常遙遠、社會政治制度不同的國家、幾十年后的普通人，我現(xiàn)在身處于一個信息爆炸、娛樂化、碎片化的時代，已經毋庸置疑。

?可以看到，電視之后互聯(lián)網、電腦、手機的出現(xiàn)，將娛樂時代的特征持續(xù)推高。

?一這是“看臉”“作秀”的時代，“眼見為實”讓人們的想法“流于表面、限于片面”

首先，身處信息海洋的社會中，普通人沒有能力去收集所有信息、分析、辨別良莠真假，再得出判斷。

其次，歷經成長中電視、手機、電腦媒介的熏陶，人們已經適應接受信息的不連貫、碎片化。

既然人們沒有能力提出自己的觀點判斷，那至少可以有一個被告知的觀點判斷。

電視為真實性提供了一種新的定義。電視、手機、電腦提供的視覺強項，適合人們“眼見為實”的“感官-大腦”判斷模式。

電視導演和編輯選取的視角、立場，知性大方的講述人，配上剪輯合適的圖片和影像，眼見為實，讓人們相信自己看到的，影響判斷。

而導演和編輯的出發(fā)點很有可能不是揭示真相，而只是想讓大多數(shù)觀眾覺得好看，討好主流觀眾的立場。

沒過多久，人們明白過來，要產生效果、達到結果，重要的不是事實本身，而是“讓人以為的事實”。

因為大量碎片的信息中，事實本身撲朔迷離，誰都搞不清，但是制造讓人們“以為的事實”，就容易多了。

通過選擇有利的視角，編輯有針對性的素材，煽情的表演，電視、電腦、手機在這方面的影響力無疑是巨大的。

于是，我們看到了越來越多、越來越逼真的作秀。

但是，作秀多了，混淆事實的信息更多，辨認真相的成本就更大，真實離我們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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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這是金句流行、情緒泛濫，缺少理性和深度思考的時代

在充斥著大量過剩信息，支離破碎的時間和被割裂的注意力，人們缺乏耐心，很難形成理性、深刻的思維和表達。

?我們在表達觀點的時候，脫口而出的是網絡金句、耳熟能詳?shù)膹V告標語slogan。

網絡金句短小意賅，獨立存在，沒有前提、沒有限制范疇、沒有特定主體、沒有結論。

其實，大多數(shù)網絡金句就是一種情緒，是一種態(tài)度。比如：神馬都是浮云。人還是要有夢想，萬一實現(xiàn)了呢。人間不值得。

也許處于不鼓勵思考的媒介長期熏陶下，對于現(xiàn)在的受眾，文章要寫得不能太長、要口語化，易于理解，還要生動有趣，內容要一覽無余，把主題思想掰開了、揉碎了，易于消化。

偶爾有深度的節(jié)目，專家、嘉賓們談論自己的思想，觀眾即使聽的津津有味，但是要轉化為自己的理解和思想，需要節(jié)目后的沉淀和消化。

但是往往節(jié)目后，注意力被其他節(jié)目、要聞、熱點吸引過去，碎片化的注意力和時間，無法承載并產出有質量的獨立思考。

與此同時，人們的情緒在洶涌。

一方面，媒體傳播的內容不斷激發(fā)人們的情緒。比如聳人聽聞的標題，偏激的觀點，煽情的演繹，制造群體氛圍，語不驚人死不休。不怕招黑、招罵，就怕沒人關注，沒人罵。

另一方面，要形成一個可靠的觀點和判斷，需要花費很多精力時間，而表達一種態(tài)度或者情緒，就容易多了。

人們漸漸發(fā)現(xiàn)，網絡上充斥著越來越多的情緒言論，沒有事實、不講邏輯，只有情緒表達和發(fā)泄。

身處信息過剩的社會，我們好像在鹽水中游泳，到處都是水，但感覺快要渴死。

人們只要搜索一下，各種知識點、信息撲面而來，唾手可得。我們可以看到，但不一定理解，不確定相信，沒時間思考。

活在噪聲之中，要避免被牽著鼻子走，想要走出自己的路，想要比別人更好，需要個人的定力和主見。

需要重新學習如何進行知識管理，如何深度思考，如何有能力在茫茫信息海洋里，找到自己想去的方向，造出自己的船和槳。

?三自媒體時代的來臨，個人主義蓬勃生長，人性的欲望被激發(fā)

30年后的現(xiàn)在，互聯(lián)網的出現(xiàn)，移動通信的飛速發(fā)展，手機改變了人們生活的方方面面。

手機的功能，從最初的語音通話、到短信、到彩信（圖片）、到影像視頻，逐步取代了固定電話、相機、電視。

手機的拍照、拍視頻、發(fā)布的功能，讓手機除了傳播、交流的媒體傳統(tǒng)特征以外，增加了創(chuàng)造生產的功能。人們可以很方便的制作新的信息、素材，通過移動互聯(lián)網發(fā)布出去。每個人都是一個媒體，自媒體出現(xiàn)了。

自媒體的出現(xiàn)，對于公眾話語世界產生了什么影響？

信息的數(shù)量幾何級暴漲、信息的質量參差不齊，人們之間的信任和對社會的公信力歷經沖擊。

有人歡呼，歷史上從沒有一個時代給與普通個人以如此大的舞臺和影響力！這是否標志著，個人主義時代的來臨？

主流媒體倡導實現(xiàn)個人的夢想、做真實的自己，因為這是符合受眾、符合每個人的價值觀的。

從短信互動開始，個體的力量漸漸突顯，直到現(xiàn)在的綜藝節(jié)目都以觀眾投票來作為主要、甚至唯一的評價標準。偉大的個人，放大的Ego！

自媒體也是一種社會媒介，表達自我已經不是主流的初心，吸引關注并獲得商業(yè)價值才是自媒體蓬勃生長的根源。

而獲得關注和喜愛，最快速的方法就是討好受眾，投其所好，博取共鳴。

于是研究人性、滿足欲望、撫慰情感成為自媒體產品策劃的賣點。人性中的貪嗔癡，幻化為各種影視劇的劇情、十萬+帖子的選題。

人們想看什么就生產什么，人們想看什么就提供什么，新奇的？有趣的？個人的欲望被透徹研究、全面滿足。娛樂化、娛樂精神被再一次推到史無前例的高度。

在手機的世界里，每個人都可以找到自己的快樂小世界，就像是《美麗新世界》里的快樂小藥丸。在快樂麻醉的同時，距離真實的世界越來越遠，距離身邊的人越來越遠。

今天我們在地鐵里看到，每個人都低頭看自己的手機，等幾年后，每個人可能都帶著AI眼鏡、AI頭盔，隔離開真實世界，不用看真實世界。

?人將會越來越獨立，人和人之間的關系越來越淡漠，社會的形態(tài)就將發(fā)生改變。

03 為什么要探究媒介影響社會變化的根源和意義？

?作者寫這本書，他的擔心和預判在于，如果任由娛樂時代這樣發(fā)展下去，就像赫胥黎的《美麗新世界》中隱喻的那樣，西方民主社會將鶯歌燕舞、醉生夢死地消亡。

?為什么作者認為的危機，人們會看不到？

因為人的認識有很大的盲區(qū)。

?人們的認識與工具有關，是人類運用自己創(chuàng)造出來的工具和自己對話的結果。人的認識并不直接和真實的世界進行對話。

用兩個例子來說明。

例一：比如媒介。媒介是人們發(fā)明創(chuàng)造出來的獲得信息、互相交流的工具。

媒介的特點在于，雖然它指導著我們看待和了解事物的方式，但它的這種介入?yún)s往往不為人所注意。

就像我們讀書、看電視或看手機時候，對于自己的大腦如何被這些行為所左右并不感興趣，更別說思考一下書、電視或手機對于我們認識世界有怎樣的影響了。

電視、手機或電腦已經贏得了“元媒介”的地位。元媒介是一種不僅決定我們對世界的認識，而且決定我們怎樣認識世界的工具。

我們不再懷疑在電視、電腦、手機看到的一切，不會意識到它們提供給的特殊視角，甚至連“它們是如何影響我們的”這個問題也被我們拋到了九霄云外。

這個問題本身已經成為一個奇怪的問題，就像有人問耳朵和眼睛是如何影響我們的一樣。

我們不再談論電視、手機、電腦本身，我們只談論它們的內容。

例二：比如鐘表。鐘表是人們發(fā)明看時間的工具。

這里要說到一個偉大的觀察者，劉易斯·芒福德。他不是那種為了看時間才看鐘表的人，他對于對鐘表顯示的幾點幾分時間不感興趣，而是對鐘表怎樣表現(xiàn)“分分秒秒”這個概念更感興趣。

他思考鐘表的哲學意義和隱喻象征，而這些正是我們的教育不甚了了的地方。

芒福德總結說：“鐘表是一種動力機械，其產品是分和秒?！?/p>

在制造分秒的時候，鐘表把時間從人類的活動中分離開來，并且使人們相信時間是可以以精確而可計量的單位獨立存在的。

分分秒秒的存在不是上帝的意圖，也不是大自然的產物，而是人類運用自己創(chuàng)造出來的機械和自己對話的結果。

在芒福德的著作《技術與文明》中，他向我們展示了從14世紀開始，鐘表是怎樣使人變成遵守時間的人、節(jié)約時間的人和現(xiàn)在拘役于時間的人。

?在這個過程中，人們學會了漠視日出日落和季節(jié)更替，因為在一個由分分秒秒組成的世界里，大自然的權威已經被取代了。

確實，正如芒福德所指出的，自從鐘表被發(fā)明以來，人類生活中便沒有了永恒。

自然也許是永恒的，與之對比，人類是渺小和短暫的。但因為有了鐘表，人們只看到自己的時間和生命，漠視了永恒。所以，鐘表不懈的嘀嗒聲代表的是大自然的神秘和偉大日漸削弱。

以上兩個例子說明的是人們的認識，對世界的認識，是受到工具的限制和引導的。

媒介這種工具，對文化的影響，對社會的影響，歸根到底是因為媒介對人、對人的認識產生了影響。

正如人類對于真理的認識，往往是用經過修辭過的文字表達出來的，需要用合適的表達方式（即工具）呈現(xiàn)出來。如果使用了不合適的表達方式，真理可能就得不到人們的承認，人們對真理的認識可能就是另一個觀點。

這種受到工具的影響形成的偏見、限制很難被徹底擺脫。

?但是如果意識到自己的認識是帶有偏見、是有局限的，便會因“自知之明”而心存敬畏。

?不時的警醒自己，采用各種方法，努力往真實、正確的道路行進。避免自我陶醉、沉湎于快樂的人性欲望沼澤里，一陷到底。

寫在最后：

我們現(xiàn)在看這本書，回頭研究從印刷文字到電視圖像、再到手機視頻的社會變化。

技術的發(fā)展帶來工具的進化，工具的進化影響人、社會和文化的演變。

為什么我們要回頭看，探究這些演變呢，意義在哪里？

?在于了解、理解我們人類的認知是怎么改變的。

因為我們所謂的思考都在認知的范圍里，也就是我們只能思考自己知道的，對于那些我們“不知道自己不知道的”是不會納入思考范圍的。

?所以拓展認知范圍、承認自己有一定的“偏見”是獲得更正確認知的最重要前提。

?另外，

看了此書后，我更加理解，為什么我和身邊的人，會變成這樣思考、這樣娛樂，這樣情緒反應、這樣看待世界。

更加理解這個社會，是怎樣的，一步一步變成現(xiàn)在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