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個人放在那里,是件收藏

你呀你,是自在如風的少年,飛在天地間,比夢還遙遠。好妹妹樂隊的秦昊是荔枝喜歡的歌手。因為在荔枝心里最深處有一個自在如風的少年。

荔枝認識陽東時,是高二,荔枝是一個插班生,轉學來到這所小有名氣的藝術學校,開始學美術。荔枝沒有基礎,剛開始跟不上大家的節(jié)奏,經常自己拿著削得尖尖的鉛筆在白色素描紙上一遍一遍畫線條。

上課時,她的座位在第一排的最左邊角落,常常看不到老師在右側黑板上寫的內容。她不著急,看不見時就在桌子底下偷偷看小說。她喜歡看雪小禪和饒雪漫的小說。

有一天她正在《秋千架》的紫藤花瓣下暢想,被同桌猛拍肩膀,說老師叫你回答問題呢,荔枝騰地站了起來,老師莫名其妙地問她做什么?她漲紅著臉說要回答問題

老師說,這位同學既然這么想回答問題,老師就現在問你個問題,你剛才在干什么?我在在看小說,荔枝結結巴巴地回答.......在同學們哄堂大笑中荔枝尷尬的坐了下去。

她狠狠地瞪了陽東一眼。這就是她在這所陌生的學校里認識的第一個同學,小痞子一樣的陽東。她不喜歡這個同桌,但誰讓自己是個沒人認識,沒人疼,沒老師喜歡的插班生呢?將就著過吧。偶爾自習課上也和陽東百無聊賴地聊上幾句。

而陽東呢?他雖然文化課差得一塌糊涂,但他也有自己的優(yōu)勢,就是畫畫特別好,不管是素描,水彩,速寫,書法,樣樣精通。他在美術方面有超人的潛力。

有一次專業(yè)課上,老師擺了一束紅色玫瑰,淺淺的陽光下,深綠的葉子,紅色的花朵趁著淺綠格子的桌布,散發(fā)著淡淡的清香。這組靜物,同學們都很喜歡,于是紛紛支起畫架,開始畫了起來。

那天荔枝先拿著鉛筆像模像樣地比劃了半天,才把基本型起好,然后她彎下身子去調顏色,糾結著玫瑰是該用朱紅配橘紅去表現還是用紫紅配玫瑰紅呢?

當她直起身子坐起來時,發(fā)現她左前方45°的方向有一片明亮的顏色,暈染開來,在綠色格子布上開出了大片玫瑰花。像極了雪小禪常常描寫的花兒,她仿佛還嗅到了花朵上陽光的氣息.....

喂,荔枝,你干嘛呢?擋著我視線了,身邊的橘子拉了她的衣角,她才緩過神兒來,迫不及待地尋找這幅畫的主人,額,她看到赫然坐在畫前的陽東,正低著頭調了一些顏色,繼續(xù)在畫面上涂抹

那天的陽東依舊穿著那件泛黃的沾著顏料的白T恤,剛洗過的短發(fā),在陽光中還有一層依稀的水氣,但在荔枝的眼里卻分外地好看。原來一個人走進另一個人的心里,可以只用一幅畫的時間

之后,荔枝經常在自習課上找陽東聊天,荔枝發(fā)現陽東看似張揚的外表下,隱藏著細膩的心。她發(fā)現一個天大的秘密,就是陽東一直默默地喜歡一個女孩,卻不敢開口。他故意表現地很高傲,看似拒人萬里,卻悄悄地關注著女孩的一舉一動,原來陽東喜歡橘子。

橘子跟荔枝同一個宿舍,她眼睛清澈明亮,披著柔軟的長發(fā),夏天喜歡穿棉布長裙,她的文字經常被登載在???,而她的畫畫也絲毫不遜于陽東。但她率真,活潑。是荔枝欣賞的女生,也是荔枝在這個學校唯一的好朋友。

時常有男生給橘子送情書,送水果,送花朵。而荔枝像個回收站,天天被橘子的水果和花朵塞滿書桌,只是每次拿回這些物品時,總能觸碰到陽東黯然無光的眼睛。

荔枝心里淡淡的憂傷一層一層地蔓延開來。而荔枝唯一能做的就是,每天自習課前,幫陽東帶一杯水。

偶爾會泡上野菊花,盛開的花朵在綠色玻璃下散發(fā)著清香,像極了希望。

有一次上課,同學們一起在畫大衛(wèi)的石膏像,結果忙活了一上午,荔枝連個型都起的亂七八糟的。她心情沮喪,甚至覺著自己根本不是畫畫的材料。連陽東喊她時,她都目光呆滯的。

陽東問她怎么了,她說好煩大衛(wèi)啊,頭發(fā)那么多那么卷曲,還長了一雙死魚眼,越看越不舒服,越不想畫。人家大衛(wèi)哪里惹到你了啊,是你自己不會畫吧?陽東哭笑不得地看著荔枝。

荔枝不吭聲拉著橘子就去樓下吃中飯了。結果下午繼續(xù)去畫時,發(fā)現她起的型被改動了,簡單而堅定的線條勾勒中,大衛(wèi)英俊側臉躍然紙上。荔枝環(huán)顧四周,看見陽東朝她微笑。原來是陽東幫她改畫了,她瞬間感覺整個世界都明媚了。

就這樣一直到了高三,荔枝依然跟陽東做同桌,依然天天和橘子一起上課,一起去畫室。有一次,畫畫回來,橘子滿世界得找東西,原來她的藍屏小手機丟了,當時,用手機的同學相當少,所以手機是件奢侈品,一會兒功夫大家都知道橘子的手機丟了??粗毖劬α亮恋拈僮?,荔枝也很無力。

因為她已經陪著橘子找遍了學校她們所到的每個角落,依然沒見手機的蹤跡。等到下午快上課時,她發(fā)現陽東風塵仆仆地進了教室,拿著手機站在橘子面前說,不好意思,我找到它時,它已經成這樣子了。

原來,聽說橘子的手機丟了后,陽東就在滿校園的找橘子的手機,學校里被偷的可能性比較小,陽東就一遍遍在畫室里找,結果在橘子的刷顏料筆的小桶里找到了這只手機,而它已經在臟臟的顏料水了泡了幾個小時了。

雖然手機肯定是報廢了,但橘子還是認真地對陽東說了聲謝謝!不用謝,也沒能幫上你的忙。陽東盯著橘子傻笑著。

荔枝站在橘子身后呆呆地看著陽東,她第一次見陽東這么卑微地笑著。原來陽東用心對待一個女孩的樣子挺傻挺可愛的,可惜這個女孩不是她。荔枝嫉妒得要發(fā)瘋,她心里的憂傷呈一團一團的。

畢業(yè)時,橘子考上了西城美術學院,而陽東也報考了離西城美術學院不遠的西城理工大學,其實憑陽東的成績是可以上知名的美術學院。但他想和她在一起。荔枝知道。

荔枝本來專業(yè)課本來就不好,所以就在楊城本市讀了個師范學院。荔枝跑遍全城找到了個做工精致的綠色玻璃杯子,她小心翼翼地包在盒子里,準備畢業(yè)晚會時,送給陽東。

結果,聚會時,她看見陽東遠遠的微笑著朝她走來,說,荔枝,請你幫我送個禮物給橘子。說著自顧自地拿出一個盒子,荔枝背在身后的手僵直,尷尬地伸出左手接了禮物。而右手拿著她注定送不出去的玻璃杯。

陽東送給橘子了一部最新款的手機,橘子說禮物太貴重了,她不能收,讓荔枝給還回去,荔枝不肯,橘子非讓荔枝去,荔枝大聲說,你愛不要,你不想要了自己去還給他。我再也不去了。然后大聲哭著跑了出去。留下橘子莫名其妙地站在原地。

大學時,荔枝開始了新的生活,她還是喜歡用米黃色的畫紙,喜歡色彩畫花朵和素描石膏像。她切斷了與橘子和陽東的所有聯系,因為橘子和陽東在一起了,她不想聽橘子天天碎碎念地說著他倆在一起的甜蜜。她實在無法忍受他們有情人終成眷屬這件事情。

但她還是常常想起陽東,她的念想像瘋狂生長的青苔,一寸一寸爬滿了臺階。

畢業(yè)后,橘子再一次聯系上了荔枝,橘子說,荔枝,你來西城吧,咱們學的都是設計專業(yè),西城比楊城有更多的發(fā)展機會。再說了,我和陽東都在這里,你來了,咱們相互有個照應。

荔枝起初是不愿去的,但一來她在楊城這個小廣告公司工作,確實是前途渺茫,二來她是真的想念陽東了,她迫不及待地想見他。

于是就收拾了行李,踏上了去西城的火車。當她下火車時,發(fā)現陽東綠色格子襯衫,牛仔褲,白色球鞋,簡單利索的短發(fā),攔著身旁的一襲長裙的橘子,一對碧玉佳人。他依然是那個自在如風的少年。

陽東向荔枝招手,橘子熱烈的給了荔枝擁抱,說,荔枝你可算來了,以后咱們就在西城一起奮斗了。荔枝悄悄地看著身旁的陽東,陽東微笑著一如從前,荔枝你還是這么年輕,一點沒變。

你會不會講話?。坷笾γ髅魇潜戎案亮撕貌缓??橘子不滿意地瞪著陽東。陽東說就是,就是更漂亮了。然后隨手撫摸了橘子的頭發(fā)。一個平常的小動作,在荔枝眼里載著暖暖地幸福和滿滿的羨慕。

西城的初夏,樹繁盛而茂密的生長著,葉子綠得發(fā)亮,伴著蟬鳴,踩著陽光斑駁的青石板,陽東拉著荔枝的行李,橘子和荔枝一路聊著天,走到了陽東和橘子租住的家里。

是個約一百一十平米的三居室,八十年代的老式單元房,但布置地溫馨干凈,一進門就看到客廳里一個淺綠色格子桌布上束著一支玫瑰。很熟悉的畫面,荔枝心里疼了一下。

陽東和橘子住在主臥,另外兩間是其他房客的。荔枝準備出去先找個酒店住一下,再找房子。但橘子死活不肯,讓陽東先睡一下沙發(fā),荔枝拗不過她,于是在他們家住下了,兩天后橘子和陽東下班回家,買了菜準備好好地做些拿手菜招待一下荔枝,突然有人敲門。

打開門,一個四十左右的婦女,燙發(fā),穿紅色高跟鞋。呀,青姐來了,橘子親切地叫著。

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荔枝,我的閨蜜,這是青姐,我房東。青姐好,哎呀,這小姑娘長得挺標致嘛,好好照顧你朋友,帶人家好好逛逛,嗯,我明天休息就帶荔枝出去玩。對啦,青姐,你今天過來是有其他事情么?站在旁邊的陽東問。

嗯,你們對面屋子里的那個男孩子搬走了,我過來看看,準備發(fā)個帖子再找個房客。嗯?真的么?橘子趕緊湊過來。是啊,是啊。對啦,荔枝,不然你住這里吧?

橘子說。是啊,現在西城的房子也不好找,你住在這里,我和橘子也方便照顧你啊。陽東也開口了。嗯,那這樣也好。談了價位,荔枝交了房租給青姐,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房間,就在西城住下了。

之后,荔枝也找了一份工作,離家不遠,還是一家廣告公司,做設計,有時候文案她也一起寫。荔枝開始努力工作,慢慢地向橘子和陽東看齊。周末他們三個經常一起去看電影,玩游戲?;蚬涔珗@,逛超市。或逛書吧,橘子喜歡逛街,喜歡買衣服,荔枝喜歡看書看電影。

陽東也喜歡看書看電影。荔枝喜歡張小嫻喜歡安意如喜歡霍建華喜歡胡歌。陽東喜歡王小波喜歡杜拉斯喜歡劉亦菲喜歡林志玲。陽東經常鄙視荔枝看的沒營養(yǎng),荔枝鄙視陽東看得太古板,沒意思。

天天爭吵,橘子就在勸和。樂此不彼。荔枝和橘子都喜歡懶床,總是周末睡到中午還不愿起床,陽東就自己去買菜做了炸醬面,然后叫醒橘子,再敲荔枝的門。

等她倆慢慢吞吞的起床后,一起圍著電視吃炸醬面。陽東吃面時喜歡就著大蒜,橘子很嫌棄他,但荔枝也喜歡就著大蒜。

橘子就說,荔枝你見哪家的女孩子吃面就個大蒜?。坷笾φf,我也就在你倆和我爸媽面前吃大蒜,因為你們都是我的親人。說的橘子鼻子酸酸的。

曾經,荔枝一度認為陽東做的炸醬面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面。

大半年后,橘子升職了,升了設計總監(jiān)。陽東,橘子,荔枝都很開心,在家里做了一桌菜準備慶祝一下。

吃飯間,橘子說,升職是個好消息,但還有個事情,我得告訴你倆。我升了設計總監(jiān)后,公司要派我去日本進修一年,我在猶豫要不要去?橘子看著陽東,陽東顯然是有些吃驚。問什么時候去?半個月后吧。

陽東說,那就放心的去吧、抓住機會,努力的提升自己。不用擔心我,我會照顧好自己的。我才不擔心你呢?我是擔心荔枝,我走了荔枝咋辦???沒事,我自己照顧自己,你就安心的去吧。荔枝抱了抱橘子。你也要幫我照顧荔枝啊,橘子對陽東說。好的,你放心。陽東眼睛里蒙了一層霧氣。

橘子走后,大半年時間里,一切如故,荔枝和陽東上完班,一起吃個晚飯,看看電視,吵吵架,自顧自的做事情,然后睡覺。偶爾周末一起逛個超市,看個電影。像朋友或情侶一樣相處著。

荔枝依然很喜歡陽東,但她知道陽東是橘子的男朋友,橘子回來后,他倆就要結婚了。

所以她努力得控制好自己不去喜歡陽東,也時不時的會去和朋友介紹的男生見個面,她也想盡快找個男朋友,而她身邊也有一大學同學一直對她很好,也在西城。

經常約她吃飯看電影,她只是偶爾赴約。因為她太清楚自己心里想要的是什么。她想照著陽東的標準找一個。

至少和陽東有些相似,可事與愿違,一直也沒找到個合適的。而橘子走后,陽東依然會在周末做炸醬面,然后敲開橘子房間,等橘子一起吃午餐。他倆就著大蒜邊吃飯邊爭論著《孫子兵法》的觀點,噴得彼此滿臉蒜沫兒。

偶爾,荔枝會發(fā)現陽東直愣愣的看著她,然后她臉紅紅的,就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他們倆就有一個共同愛好,就是都喜歡聽民謠。當時好妹妹樂隊還沒有像現在這樣紅,好妹妹樂隊里的秦昊來西城的一個酒吧演出。陽東不知道在哪里搞了兩張票,晚上帶著荔枝去看秦昊的演出。

秦昊一個陽光的大男孩,坐在臺上彈著吉他唱了《冬》《青城山下白素貞》《你飛到城市另一邊》《想死賦予誰》秦昊唱

你呀你/ 是自在如風的少年/ 飛在天地間/ 比夢還遙遠.......一番番青春未盡游絲逸/ 思悄悄木葉繽紛霜雪催/ 嗟呀呀昨日云髻青牡丹/ 獨默默桃花又紅人不歸/ 你說相思賦予誰/ 我猶在/ 顧念誰?荔枝聽得眼淚止不住得掉。

那是個夏末秋初的季節(jié),結束時,陽東騎著他的小龜載著荔枝回去,他們穿梭在夜色里,多像一對情侶,荔枝感覺到迎面襲來的涼意,而她也很疲憊。

于是做了這些年來最大膽的決定,她靠在了陽東背上,從后邊環(huán)抱著陽東。緊緊的,仿佛這一瞬間就是一萬年。陽東沒說什么,還是自然的和荔枝聊著天。

到家時,荔枝睡著了。陽東停了車,輕輕地抱起了荔枝,把她抱到樓上,抱進了她的房間里,然后帶著門出去了。他狠狠地抽了根煙,陽東突然感覺,其實他和荔枝的性格是很相似的,他倆這樣生活下去也會很幸福的。

他拍了拍自己的頭,睡覺了。之后幾天,他們相互有些尷尬,對秦昊的歌也避而不談。荔枝心里,波濤暗涌。

緊接著到了周末,陽東發(fā)短信給荔枝說,晚上公司聚餐,不陪你吃晚飯了。荔枝自己悶悶的喝了點粥,然后坐在客廳里看電視,等陽東。大概十一點鐘,陽東回來了,帶著滿身酒氣,荔枝過去扶他,陽東忽然拉住荔枝,伸手要抱荔枝。荔枝愣了,陽東說,荔枝,我喜歡上你了。荔枝瞬間淚流滿面。

此刻她多想緊緊地擁抱陽東,但她卻用盡全身的力氣推開了陽東。說,你喝醉了。陽東說,我沒醉。荔枝說,你就是醉了。然后荔枝回了房間鎖了門。她蹲下來用胳膊環(huán)抱著自己,痛哭流涕。

他是陽東,是她喜歡了七年的陽東。但他不屬于她的,因為橘子,他們之間是隔著千山萬水的。橘子那么愛陽東,正如陽東愛橘子一樣。她倔強的不允許自己做這種背叛朋友的事情。

你就沒有一點點喜歡過我么?陽東發(fā)來訊息。是的,我一點也不喜歡你,我一直以來都是把你當作朋友的。荔枝淚眼模糊的回了訊息。

其實,陽東想過好多遍,只要荔枝說喜歡。他就放下一切要跟荔枝在一起,一輩子照顧她對她好。但簡單的一句喜歡,荔枝七年也未曾說出口。

荔枝是準備搬出去住的,但橘子很快就要回來了,她想等橘子回來后,再搬出去。之后,荔枝和陽東都不約而同地對這些事情只字不提。

橘子回來時,陽東去機場接橘子,荔枝在家做飯,當陽東和橘子挽著手出現在荔枝面前時,荔枝突然覺得自己很多余。荔枝,快來看看我給你帶了什么禮物,看著橘子笑顏如花的樣子,荔枝的心平靜了下來。她慶幸自己當時的理智選擇。

荔枝還沒搬出去,橘子就宣布她和陽東要結婚了,所以準備趕緊買個房子。于是他倆天天奔波著看房,拍婚紗照。橘子和陽東的婚期將至,荔枝晚上整夜整夜睡不著覺。

喜歡了七年了,終于該到了放下的時刻,心居然還是如刀割一樣痛。

她甚至不敢直視陽東的眼睛,因為她怕他看穿她的心思。結婚那天,荔枝是伴娘,看著陽東為橘子戴上了戒指,聽陽東說我愿意時。她躲在橘子身后,淚下如注。

現在,荔枝自己住在他們曾一起租住的房子里。她下定決心,在三十歲之前把自己嫁出去,朋友也給她介紹了個男朋友,她感覺還不錯,依稀能看到陽東的影子。準備相處著試試。

梁靜茹唱,我冷漠是不想被看出/ 太容易被感動觸及/我比較喜歡現在的自己/ 不太想回到過去/我常常為我們之間/ 忽遠忽近的關系/ 擔心或委屈/ 別人只一句話/ 就刺痛心里每一根神經/ 你的孤單是座城堡/ 讓人景仰卻處處防疫/ 你的溫柔那麼緩慢/ 小心翼翼脆弱又安靜/ 我愛不愛你 日久見人心.....

我愛不愛你,愛久見人心。我愛不愛你,又有什么不一樣呢?荔枝對自己說。

其實有些人我們注定要相遇,有些人我們注定要錯過。

有一天,荔枝看到,七堇年說,心里有個人放在那里,是件收藏,如此才填充了生命的空白。 太陽尚遠,但必有太陽。

是啊,心里有個人放在那里,是件收藏。陽東,你依然是我心里那個自在如風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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