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時間,一個剛入職的學長發(fā)了一條朋友圈“這種臉都笑僵了的飯局真的夠夠了”,讓我突然對進入社會場產(chǎn)生了深深的恐懼。
我相信每個人或多或少都經(jīng)歷過一種飯局。
或許是家庭聚餐,在飯桌上作為晚輩要挨個給長輩敬酒,幾番寒暄,在大家興致正濃的時候還要被長輩要求站起來說幾句祝福的話語,在過年過節(jié)時尤甚。
(每次聚會前我都要百度一下賀詞找靈感)
或許是職場聚會,領導舉起酒杯開始講話,暢想公司未來,體貼關懷下屬,而飯桌上的職員們無不強顏歡笑,鼓掌喝彩,然后大家舉杯碰撞叮當作響一飲而盡。
(為了了解成為一名社會人的要求,在知乎學了不少)
總之在這樣的氛圍里,我們似乎都不自覺的帶著面具,每一張笑臉的背后都是尷尬至極的潛臺詞:我不是真的快樂,我的笑只是我的保護色......
似乎我們這一代的年輕人,并沒有很好的融入到這類“社會人飯局”中,我們的假笑、附和、敬酒都不如混跡江湖好多年的老油條那么得心應手,所有的飯局僅僅一個詞便能貫穿始終——尷尬。
我本身是一個吃飯的時候不會招呼別人的人,甚至連主動的敬酒與我而言都是極為困難的,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一種社交的無能,總之當我看到20來歲便能在各類酒局中左右逢源的人,我會有本能的排斥和厭惡。
20來歲還在讀書或者剛畢業(yè)不久,書生氣便已蕩然無存,已然成為一根老油條,真的讓我感到一種“青年油膩”的氣息。
上個學期我參加了一次典型的“社會人飯局”,飯局上有各種領導,他們個個大腹便便,頭發(fā)抹著發(fā)蠟,透過金絲邊眼鏡框我看到了一雙雙“深邃的眼睛”,每一雙眼睛都像是一面鏡子,我在里面看到了太多的深諳世故。
領導的那一桌位于整大廳最顯眼的位置,他們按級別落座,在一名擔任主持人角色的男人的主持下,領導分別起立發(fā)言,每一次發(fā)言都能獲得一波掌聲,然后他們落座,抬手,開始吃飯,周邊桌子的人們也跟著拿起筷子開始吃飯,伴隨著恰到好處的舉杯和祝酒。
我們這一桌坐著的都是學生,跟整個氛圍有些格格不入,面對這樣的社會氣息著實有些坐立難安,我們無所適從,只好跟著鼓掌,舉杯,并扭曲著面部肌肉擺成微笑,匆匆吃了幾口,然后不約而同地“落荒而逃”。
那種尷尬與以往在安靜的教室放個屁是完全不一樣的。
這種尷尬里包含了太多的心理活動:要看人眼色,注意力要高度集中;要跟著大流走,該笑的時候要笑,情緒要跟著氛圍變化;要遵循酒桌禮儀,把握敬酒的時機和祝酒的措辭,等級尊卑一定牢記在心......
每一次的這類飯局都讓我身心俱疲,它時刻提醒我你已經(jīng)是一個預備期的社會人了,該注意的要注意,該學習的要學習。原來,適應社會人飯局已經(jīng)成為了一門必修課,他已經(jīng)不只是中國的餐桌文化那么簡單了,一方餐桌包含了太多的等級、人脈、規(guī)矩、機遇。
酒桌文化的社交技能早已成為職場人編織和營造社會關系網(wǎng)的重要手段和途徑,這是中國傳統(tǒng)留下來的一種禮儀,是人情社會的一種體現(xiàn),但我還是厭惡。
尤其是在職場,酒局被賦予了超其本身意義之外的意義,我們美化了說,這是禮儀。但說實話,里面包含的更多的是投機和虛偽。
投機,因為總是有人把做事的成敗依靠在一桌酒局上,像是“情商決定論”,覺得做事最關鍵的是打通關系。我承認在中國,確實人脈關系占了很重要的位置,但是任何事情最基礎的都是能力,沒有踏踏實實地去做的話,任何成就都不會長久并堅實。
虛偽,因為這樣的酒局目的性太強了,每一次的“社會人飯局”都應該伴隨著《演員》BGM:簡單點,說話的方式簡單的,你又不是個演員,別設計那些情節(jié)。
剛剛搜索了職場酒局,彈出無數(shù)職場酒局要注意的事項,看完以后不寒而栗,無可奈何。
不是所有職場酒局都這樣,但這樣的酒局真的有點多。
作為一名大學小白,突然想起了曾經(jīng)在吃飯時見識過的學生會聚餐,部長舉杯講起“官話”來滔滔不絕,小干事們在底下應和著,居然還在給部長們挨個敬酒。
這樣的場景真的尷尬出天際,讓我聯(lián)想到小時候過家家的我,假裝自己是奧比星球的領導,然后建設自己的積木城市,指揮手下的各類干部,可以說是非常爆笑了。這也是我為什么拒絕一切學生組織的原因,套路太多了,應付不來。
不論是在各類聚餐里還是大學里還是今后要進入的職場里,我知道這些潛規(guī)則是我改變不了的部分,也知道作為一個未經(jīng)世事的大學生這樣的想法是有些幼稚的,但我還是要用這沒什么用的聲音表達抗拒,算是我最后的倔強吧。
我的社會人飯局恐懼癥,不好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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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晉王京陽
圖 | 網(wǎng)絡
公眾號 | 不默聲
“我喜歡記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