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有些東西越是到失去的時候,我們越能清楚的看到它正在失去的過程。
比如掉入水里的手機(jī),已經(jīng)結(jié)束的感情,
還有正在流逝的時間,日漸老去的家人,
因病痛折磨奄奄一息的患者.......
這些原以為離我們很遠(yuǎn)的東西,忽然這么猝不及防地赤裸坦白在我們面前。
除了慌張,我們甚至不知道要做什么才能挽回和拿回去。
可能是因為冬天太冷,所以大家都忙著要一份溫存。
怎么樣才能更暖和,更貼心。
那就戀愛吧,談場溫暖的感情,沒有什么季節(jié)比冬天戀愛更適合了。
冰冷的手塞進(jìn)他的挎兜兒,冰涼的心有了溫暖的痕跡。
2.
大熊和我講說,她喜歡一個男孩,但是因為他忽冷忽熱的態(tài)度,讓她根本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喜歡自己。
所以她和自己打了一個賭,看似很荒唐很迷信,但又帶著少女特有得羞澀和緊張。
她說,如果一個人喜歡你,他會忍不住來找你。
她說可能像是莫文蔚在《盛夏的果實》中唱著的那樣,
“也許放棄,才能靠近你,不再見你,你才會把我記起?!?/p>
然后她和自己打了一個賭,她失蹤了三天。
電話關(guān)機(jī)了三天。
在第四天,她打開了手機(jī)。
微信上有收到他的消息,不過也只是零星的一句兩句。
沒有關(guān)心,沒有呵護(hù),只是問她什么時候來,什么時候走。
大熊沒回復(fù),他也沒再問起。
電話不知道他有沒有打過,大熊也不敢問,她怕這話說出口自己傷心,又怕結(jié)果讓自己失望,搞得自己沒辦法接下一句。
因此,她和自己定了一個看起來很荒唐的賭。
她說,給自己留一天時間。
如果今天他給他打電話,那就證明,他心里有她,惦記她,想念她。
然而,這漫長的一天的很快的就過去了。
他沒有音訊。
3.
大熊安慰著自己,說可能他睡著了,可能他太忙。
可能他有無數(shù)種可能,自己應(yīng)該多給他一些機(jī)會。
于是她和自己賭了第二回,大冬天的,她從超市搬回來一個超大號的西瓜。
她說她要用勺子一點點挖著吃,如果西瓜吃完了,
他還沒打電話過來,那她就徹底死心了。
后來的事情我們不得而知,只知道大熊拉黑了他所有的聯(lián)系方式。
然后那天晚上出來和我們喝了一夜酒。
喝到一半兒的時候,那個男孩子和一群男男女女也恰巧過來。
我們抱著看好戲的態(tài)度,坐在一邊抱著手臂等著看他們之間的解釋和哭泣。然而并沒有,男孩子非常坦然的走向我們這桌,友好的和大家逐一打著招呼。
輪到大熊的時候,男孩子也很淡定,說,
“傻逼,這兩天還挺安靜,有點不像你。”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被拉黑了,或者說。
他從來都沒有打過那個電話,從來沒再發(fā)過任意一條微信。
這場勢不均力不敵的感情,還沒開始就已經(jīng)敗北。
不用繁瑣復(fù)雜的回合交手,兩三下,就見輸贏。
大熊輸?shù)膹貜氐椎住?/p>
連她的小脾氣都變成自娛自樂的搞怪把戲。

4.
那天她喝了不少,然后說,其實我想到了。
我們沒說話,只是看著遠(yuǎn)處桌上和她們談笑風(fēng)生的男孩子的側(cè)臉。
大熊聲音哽咽的講啊,
“那天,我吃完了一個九斤的西瓜,也沒等到他回復(fù)我的信息。那時候我特別撐,撐得都走不動路了,撐得眼淚也快下來了。
我想啊,這應(yīng)該不是他不喜歡我,而是這西瓜不夠大?!?/p>
我摸摸她柔軟的頭發(fā),把她頭輕輕靠在我懷里,說,“嗯?!?/p>
有些東西失去的時候會給我一些音訊,它們不可避免的失去了。
但也沒有阻止我們繼續(xù)按照自己的生活方式生活下去。
而有些東西失去的時候,卻讓我們難以覺察。
比如忽然的黑名單,
比如你心心念念的堅持在別人那里根本是無足輕重的幼稚把戲,
那些在現(xiàn)實生活里,越來越少被提及的夢想和感情,
那個在分別多年后記憶里漸漸模糊的面容身影,還有那個——
走進(jìn)了迷途卻不知返的自己。
5.
我們每個人都在不同的關(guān)系里扮演過這樣的一個傻逼,
一個人在角落里不斷的自我舔砥。
我發(fā)現(xiàn)你,只唱一種旋律。
也不關(guān)心有沒有人聽,也不愿意別人走近你。
我發(fā)現(xiàn)你,只和自己談心。
但我知道,我看不清,看不清你。
這一生崢嶸,由南向北,勇往直前,一沖到底。
而只有你的出現(xiàn),讓我開始想由東而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