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青絲已綰
辰少寒坐進房車的時候,林樺正在切水果。
打了招呼之后,林樺遞了碗枸杞茶給辰少寒,便低下頭繼續(xù)切水果。
辰少寒一口一口慢慢地喝著,忽然說:“今天有心事?”
林樺一愣,想了想,怏怏地說:“就只一點點,這么容易被看出來?”
辰少寒笑:“我比較了解你啊?!?/p>
林樺便也扯著嘴角笑。笑得很難看。
“就只一點點的東西,就這么困擾。這一點點,有多重要?”辰少寒看著林樺,眼神里隱了一點點的笑意,一點點的智慧,一點點的包容。
林樺仔細想了想:“是啊,這么一點點,有多重要?這些年來,自己為之努力的又是什么?是父母和顏笑。這些年來,自己每天想的是賺多一點錢,讓父母和顏笑的生活能夠更好一點??墒亲约含F(xiàn)在在做什么呢?自己來這里工作是為了什么?卻居然對自己的老板存了絲莫名的心思。什么時候,自己的初衷偏了方向?居然還偏成這個模樣!自己是為了讓父母和顏笑過得好一點才開始跟著蘇墨四處奔波的,這才是自己做出這個選擇的最初目的,那么,蘇墨對自己的感情,是不是憐憫又怎樣?”
林樺的眉間豁然開朗,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辰少寒,說:“謝謝。”
辰少寒微側(cè)著頭,看著林樺說:“作為答謝的謝禮,我能不能再吃些水果呢?”
林樺笑著把切好的水果裝到小盒子里,插好牙簽,遞到辰少寒手上。
辰少寒接過水果慢慢吃著,看看手邊的枸杞茶,忽然笑了,打趣林樺道:“給你家蘇墨這么補,也不怕把他補到流鼻血?!?/p>
林樺愣了一下,這一點倒是沒有想到。只顧著怕蘇墨凍得太狠,一個勁兒的往發(fā)熱的東西上用心思。然后,林樺很邪惡地想象了一下蘇墨流鼻血的樣子,想著想著,便忍不住哈哈大笑,笑著便忍不住極其不雅地笑得前仰后合。
辰少寒一直覺得林樺的身上帶著一絲古典氣息。這會兒看著林樺思考的樣子,臉上的表情卻變幻不定,極其豐富。待看到這么哈哈大笑的林樺,那絲古典之中帶著絲豪放,豪放之中又帶著些調(diào)皮,辰少寒定定地看著林樺,像是苦苦尋覓之后,終于找到了那曾遍尋不得的美好。
這之后,辰少寒來找林樺討水喝便愈加頻繁,坐得也愈發(fā)的久,看著林樺的眼睛也愈發(fā)明亮。
蘇墨曾問過林樺和辰少寒聊些什么那么開心,林樺想了想,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后來蘇墨想了好久,居然想不出自己和林樺曾聊過些什么。記憶之中,似乎不是林樺問自己要吃什么,便是陪自己記臺詞。那么,是不是說明,林樺在辰少寒面前是獨立的活生生的人,而在自己面前,卻無意間變成了自己的附屬?
蘇墨的心顫了顫。
這一天,蘇墨拍床戲。林樺暗地里很是邪惡地想象了一番。
本以為導(dǎo)演會清場,卻沒想到這古代的俠客就是含蓄,只裸個上半身,意思到了就成了。害得林樺白想象那么久,還以為得有多香艷的鏡頭,要拍多久呢。
不過就這點含蓄的意思也一樣拍了好久。蘇墨第一次拍這個類型的戲,光是碰到對方的肌膚都覺得別扭,更別說做成脫光的樣子深情擁吻了。如此香艷的場面,蘇墨異常痛苦。
不過看與蘇墨滿對手戲的美女的表現(xiàn),雖然也有些不自然,但林樺覺得,這小美女是喜歡這場戲的,借機揩了蘇墨不少油。
這一場可算拍完了,林樺抱著衣服跑過去給蘇墨。
林樺斜眼覷著蘇墨,壓低聲音強忍住笑取笑著說:“這回你可虧大了,被人家揩了那么多油去?!?/p>
蘇墨正穿衣服的手一頓,停下了正要系扣子的手,也壓低聲音說:“你不是很喜歡摸我的皮膚?現(xiàn)在給你機會揩油你要不要?”說完似笑非笑地看著林樺。
林樺的手正在幫蘇墨整理衣服,看見他停了系扣子的手便要去幫他系扣子。聽到蘇墨的話,林樺的手頓了一頓,便輕輕地、慢慢地往蘇墨衣內(nèi)探去。指尖輕輕觸到蘇墨的肌膚,暖暖的,好滑。比林樺冰涼的手指暖得多,也滑得多。林樺的指尖便輕輕地在那肌膚上滑了起來。
蘇墨覺看著林樺慢慢地、有些畏縮地將手探進了自己的衣襟,不知怎么心里泛起了絲異樣的感覺。感受著那冰涼的指尖觸到自己胸口,蘇墨的心顫了顫。待到那指尖在自己胸前滑過,蘇墨覺得那指尖劃過的地方直透進心底的是一絲火燙。蘇墨一把抓住林樺的手,眼神里摻雜了各種情緒,有一絲凌亂,有一絲好笑,有一絲嗔怪,有一絲惹火上身的懊惱,更多的卻是包容。蘇墨壓低聲音說:“胡鬧!”
林樺睜大了無辜的眼,看著蘇墨依舊低聲說:“是你讓我揩油的。”
蘇墨被噎得說不出話來。林樺抽出手,在蘇墨胸口又點了兩下,沖蘇墨眨了眨眼,嘻嘻笑著轉(zhuǎn)到蘇墨身后去給他披上另一件衣服。
蘇墨一邊系扣子一邊暗自懊惱。
這一天,天氣稍稍有些暖和,似是一撥兒寒潮過去,來了一股暖空氣。卻恰在這時,蘇墨病了。
林樺嚴重認為是蘇墨那場床戲惹的禍。
起初的時候蘇墨只是偶爾咳幾聲,后來卻咳得不成樣子。拍戲時說幾句臺詞便要咳上一陣。嚴重的時候直咳得整個人彎下腰去。
咳得林樺很揪心。
組里的人著急,給蘇墨很是拿了些藥。林樺又留在蘇墨房間照顧。
這一晚,蘇墨幾乎沒有睡,每次剛剛睡著便又咳醒。林樺只好一遍遍的端水給蘇墨潤嗓子,其他卻幫不上任何忙。蘇墨一遍遍趕林樺回房去睡,林樺就是不動。到后來蘇墨咳得沒了力氣說話,一開口聲音全是啞的,林樺便更不肯走。
蘇墨便只好任由她留下。
咳嗽這回事情,白天的時候雖沒夜里來得兇,卻依然讓人不好受。
組里人拿的那些藥絲毫不見效果,拍戲的時候蘇墨便只好先拍動作戲,不需要說話的那些。蘇墨強忍著咳嗽吊著威亞,做各種不同難度的動作。
夏暖這幾日拍戲比較忙,過來得少了,卻也知道蘇墨病了。發(fā)了很多條信息給蘇墨,內(nèi)容除了多吃藥多喝水便也想不出其他。蘇墨咳得手指都懶得動,便也沒有回。
林樺托人幫著帶了些雪梨和川貝回來,正在房間里擺弄著。
先是把雪梨洗干凈,切成兩半,再把中間的梨核挖掉,用川貝將梨中間挖出的坑填滿,放在一只小鐵碗里。然后將這只碗放進那只平日用來煮水的電熱杯里,便是簡易的隔水蒸梨。
蘇墨想要和林樺聊天,因為想不起自己和林樺曾經(jīng)聊過什么,卻每次一張口便是咳,說出的話斷成幾節(jié),根本不成句子。
林樺便讓蘇墨好好休息,奪了他說話的權(quán)力。蘇墨頗愁悵。
待到雪梨燉好,林樺將碗拿出來,在一邊涼得差不多了,便拿給蘇墨吃。蘇墨啞著嗓子問:“這是什么?”
林樺瞪了他一眼,說:“梨唄?!?/p>
剛又想著噎他,便想起蘇墨這會兒說話困難,便又不忍心欺負他,解釋說:“中間那是川貝,放在雪梨里蒸。用來潤肺化痰止咳的?!?/p>
蘇墨吃著雪梨,說:“原來梨蒸過之后是這個味道?!?/p>
林樺笑:“那是混了川貝的味道之后的。你要想嘗,明天用冰糖燉一些,味道要好很多呢。”
蘇墨便笑:“好?!?/p>
川貝雪梨果然很管用,這一夜蘇墨便沒那么咳了,多少也能小睡一會兒了。林樺總算放了些心。
第二天,蘇墨拍戲,林樺正坐在椅子上困得直瞌睡。夏暖在林樺身邊站了一會兒,說:“蘇墨真是疼助理疼過頭了,林大助理把蘇墨照顧成這樣,這會兒居然在打瞌睡。”
林樺一驚,睡意便醒了大半。心想:“果然蘇墨對自己好惹來閑話了?!?/p>
抬頭一看說閑話的卻是夏暖,心里便明白了。
也難怪,蘇墨病成這個樣子,夏暖自然心疼,卻又幫不上忙,憋了一肚子的氣也只能發(fā)在林樺身上。雖然這冰天雪地的感個冒很平常,可誰叫蘇墨病得那么重,咳得那么兇呢。
只是夏暖的這個話,林樺卻不知要怎么接,便只好不接。
夏暖見林樺不出聲,愈發(fā)的氣,挑高了聲音:“林大助理好大的架子啊,連話也不屑說一句了。仗著蘇墨寵你,連最起碼的禮貌都不懂了?”
林樺苦笑:“不是這樣的。”
夏暖的聲音漸高:“不是這樣?那是怎樣?”
林樺笑得愈發(fā)的苦,卻不知要怎樣說才得當。正為難著,就聽見有人說:“林樺,今天煮了什么水?”
卻是辰少寒正走過來。
似是剛看見夏暖,辰少寒笑著打招呼:“夏暖又來看蘇墨?這外面不知道又要怎么傳啦?!?/p>
夏暖調(diào)整了表情,對辰少寒溫婉地笑:“辰哥的戲也很好啊,看了之后學(xué)了不少東西呢?!?/p>
辰少寒便一笑,說:“今天不忙?”
夏暖卻笑說:“今天的戲份可多著呢,過來看看蘇墨的病好點了沒有。這會兒得回去了。”說完沖辰少寒點了點頭,便轉(zhuǎn)身走了。
林樺感激地看著辰少寒,辰少寒含笑看著林樺,將最初的那句話又問了一遍:“今天煮了什么水?”
林樺笑:“還沒煮呢,打算用冰糖燉些梨。潤肺?!?/p>
辰少寒便笑:“那是不是可以帶我一份?”
林樺笑著點頭:“好。”
辰少寒繼續(xù)問:“那我什么時候有幸可以喝到?”
林樺想了想,說:“可能要晚一點?!?/p>
辰少寒說:“可不要忘了我那份哦?!闭f完,便轉(zhuǎn)身也走了出去。
第24章? 今晚,我可以留下來嗎?
即將發(fā)布
敬請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