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你的一生已經(jīng)注定,你還會努力生活嗎?
我會更加努力地生活下去!
這個問題和回答來自于一名從小得絕癥的少年,她叫包珍妮。她在周歲時患上一種叫有脊髓性肌萎縮癥的病,身體肌肉慢慢變得無力、萎縮,到后來,只能躺在床上靠一臺呼吸機維持生命,全身只有右手的大拇指能動。醫(yī)生判斷她只能活到三四歲。
可是,憑著頑強的毅力,我今年初在《經(jīng)典詠流傳》看到她時,她竟然一次次在死神面前頑強抵抗到了18歲。這樣注定悲苦哀傷的一生,還值得努力嗎?珍妮給了這樣勇敢無畏的回答。

這個少年,躺在病榻上,依然用全身僅能動的一根手指,在手機上敲出了一首首美麗的、閃著光芒的詩歌,還集結(jié)出了詩集《予生》。
在節(jié)目里,自己孩子同患此病不幸夭折的昔日超女馮家妹,以及小患者果果一起唱的這首《草》,就是珍妮寫的歌詞:
小時候,我常問小草,問它們,為何總長不高?
不能伸手夠到白云,是否也會有煩惱?
但是小草,從來不回答,只會沉默,隨風搖啊搖。
一年一年,我長大了,我開始慢慢知道。
一棵草,何其渺??!風一吹,它就彎了腰。
可草總是結(jié)伴而生,也許我了解太少。
原來小草,從來不孤單,風把它,吹向朋友懷抱。
從春到夏,從秋到冬,不曾被命運擊倒!

在臺上坐在輪椅里的年少的果果,或許是病患讓他提早成熟,顯得很鎮(zhèn)定,沒有這個年齡孩子常有的緊張或者興奮。
撒貝寧問他平時會唱什么歌。果果說:“父親寫的散文詩”。這首歌我太熟悉了,是李健的歌曲,充滿了經(jīng)歷世事后回憶往事蒼涼、深邃的味道。
小撒不太知道,還以為果果父親會寫詩,后來又以為是小朋友的新歌。等果果用深厚里帶著些嘶啞、又保留著一點稚嫩童聲的嗓音,唱出前面幾句:
這是我父親日記里的文字,
這是他的青春,留下來的散文詩。
幾十年后,我看著淚流不止。
可我的父親已經(jīng),老得像一個影子。
整個舞臺似乎突然沉靜了。

“你打了我一拳你剛才”,小撒有些傷神地說。這樣一首成年人的充滿滄桑悲涼的歌,被這樣一個坐在輪椅里的少年如此動情地、懂事地唱出來,不由得讓人有些心疼得無法釋懷。
這兩個少年給我的感動,當時讓我忍不住淚水涌上眼眶。人到中年,經(jīng)歷種種生活艱辛,總時不時想到“眾生皆苦、人生實苦”這樣的話來,甚至禁不住有些自怨自憐、心灰意冷。
可是,面對這樣勇敢直面苦難的少年,除了震撼和心疼之外,想想自己經(jīng)受的尋常歷練,實在不足掛齒,更沒有任何理由放棄堅持和努力。
就像,他們寫詞、歌唱的,那遍布天涯的、小小的草。即便生而平凡,甚至卑微,沒有庇護,要直面風霜雪雨,但依然那么努力的生長、生長,舒展小小的莖葉,開爛漫的野花,成為裝點大地的別具一格的美麗。
想起小時候在農(nóng)村簡陋的校舍里跟小伙伴曾一次次唱起的那首《小草》:
沒有花香,沒有樹高,
我是一棵無人知道的小草。
從不寂寞,從不煩惱,
你看我的伙伴遍布天涯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