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茶莊就是荔城所謂“撈偏門”的人群集合地,幾乎沒有打探不到的消息。很多殺伐決斷就是在這小小的地方生成。
?“還楞什么,趕緊穿衣服,現(xiàn)在11點半,還來得及?!?/p>
星夜狂奔。我閉上眼睛,整理思路。
?“維明,如果是你,這個事五萬塊錢能擺平嗎?”
維明專心開著車,聽我一問也有些愕然,“是啊,怎么那么少,才五萬?!?/p>
“凡錢能解決的問題就不是問題!如果是我,四五十萬不嫌多,其中會不會有問題?”我有些摸不著邊。
臨近荔城,我的心越發(fā)忐忑起來。不行,必須和尚軍聯(lián)系上,這個事情沒有比他出手更合適的了,可是,他在哪里? 一路撥打,手機一直還是無人接聽。
沒有辦法,也只有見子打子,隨機應變了。車子過了收費站不久就到荔城縣城,看看時間還有40分鐘,我們把車停在路邊。雖然有間茶坊我非常熟悉,但是畢竟是別人的地盤了,心里沒底的事咱絕對不干,必須把握好碰面地點情況才能占主動。謝天謝地這個時候電話響了,尚軍的。
“在干毛事啊,電話打了一百個都沒接,”我沒好氣。
“沒有一百,只有7個而已。天塌下來了?你那么牛B的人半夜急著找我,發(fā)春了?我送個美女給你咧,”電話那頭尚軍不緊不慢。
此時也不廢話,我把事情簡單跟他說了一遍,當然男女主角是另外杜撰了。看時間差不多,我邊上車邊說:“1點要在茶坊交易,找個人幫我控制一下場面,回頭給你個交代?!?/p>
“我在新加坡呢,你找宋健吧,現(xiàn)在他在那里負責?!睕]到3分鐘,宋健電話到了,“韓哥我在樓下等你?!?/p>
維明這邊也有消息了,在“武夷山”包廂,現(xiàn)金交易,見錢交貨,對方要求我們只能一人進去談。
0點40分,有間茶坊樓下,和宋健接上頭,三個人如此這般一番,約定的時間也到了。維明駕車技術好,留在車上守候,宋健負責監(jiān)控“武夷山”視頻錄像控制時機,我拎包赴會。進有間茶坊就像進自家房間,這里本是我們幾個死黨的大本營,只是現(xiàn)在不在荔城來的機會少了。他們竟然在我們的地盤交易,活該他們倒霉。
“武夷山”就在二樓樓梯口,開門的是個二十七八歲的白襯衣年輕人,茶臺上擺著一臺手提電腦,邊上坐著兩位,其中一位穿黑T恤的劈頭問道:“錢帶來了嗎?”
我揚了揚手里的挎包問:“錢在這里,東西呢?”邊說著心中不禁莞爾,這個橋段有些狗血,黑幫電影看多了。
“你過來看看吧,在這里,”另一位寸頭年輕人指著手提對我說。我走了過去,不看還好,一看嚇一跳。這是賓館走廊上的視頻,當然人物沒有變化,還是方大人和林總,兩人一前一后進了1208號房間,并不是我們最早看到的視頻。
好嘛,一件事情兩撥人盯,果然是公眾人物。疑團打開,不是同一伙人干的,怎么辦?必須重新評估!首先得自己鎮(zhèn)定起來。
我坐下來輕抿一口茶,從包里拿出香煙遞給身邊的黑T恤,他二話不說接了過去,寸頭接過香煙說了聲謝謝,白襯衣?lián)u了搖手沒接也不說話。好吧,從寸頭開始。
“小伙子,這個視頻不是很清楚呢?!?/p>
“還好啊,看得出是誰就好,”寸頭頭也不抬不停擺弄鼠標。
“看角度,應該是酒店監(jiān)控錄像截下來的吧?” 我端起茶杯裝著不經(jīng)意地問道。
話音未落,黑T恤站了起來 “你不管我們從哪里得來的,反正這個人我們認識,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不然免談。”
怎么反應那么強烈?應該是初出道的。我心里有了幾分把握。
“呵呵,小伙子別弄的那么緊張,”我把裝錢的包提到桌面上,打開露出鈔票一角,一手輕按黑T恤的肩膀說:“我們不是在談嗎?你看錢我都帶來了?!?/p>
?氣氛有些緊張起來。
“篤篤……”伴著敲門聲,宋健正好推門進來,手里托著個盤子,徑直走到桌邊,“各位老板,小店推出一種新茶,難得雅興捧場,大家品一品,覺得好的下次再來?!彼谓∵呎f邊熟練地把老茶倒掉,重新泡上一壺茶,而后不說二話退出,場面一下又安靜下來。這個節(jié)點上及時出現(xiàn),化解危機于無形,尚軍把茶館交給宋健打理,是有他幾分道理的。
談判又回到原點,我基本梳理好了套路,不想再浪費時間。我站起來說:“小伙子,是這樣的,視頻對我們來說很重要,換回是肯定的。要么我下去商量一下,你等等?”
黑T恤點點頭,我拿著公文包下樓溜進車里,從包里取出三沓錢丟在車上,扯了張報紙把剩下的兩萬包上放回包里,并不理會維明愣愣的眼神轉(zhuǎn)身走回到“武夷山”。
“這個包里只有兩萬,是我所有的現(xiàn)金了,咱們能不能就成交?”我對黑T恤說。黑T恤有些不高興,看著白襯衣不說話。我把身上的錢包掏了出來,故意打開給白襯衣看,自己拿了400塊,把剩下的全部放到桌子上,說道:“全部就這么多,我自己留點旅館錢和過路費回海州,你看可以嗎?”看著白襯衣猶豫的眼神,我心里更加定了?!拔乙彩峭辽灵L的荔城人,私下里也有司法的朋友,這事完全可以委托他們幫我辦了,但是我只想化財消災,大家都不惹麻煩?!闭f著把事先報紙包好的兩萬放到桌上,走到寸頭身后指著屏幕說道:“把這東西刪除吧,大家都是上班的,別把事情鬧的不可收拾,”轉(zhuǎn)頭直視黑T恤,“兩萬一分不少在這里,這事到此為止,別逼老哥做不愿做的事,你們拿錢走人,我買單。” 說完并不理會他們錯愕的表情,走出了“武夷山”。
當然不是直接離開,而是轉(zhuǎn)身走進監(jiān)控室,宋健一個人在盯著視頻看。視頻里黑T恤正把錢硬塞給白襯衣,白襯衣稍作推脫就收下了?!罢覀€人盯住白襯衣,明天中午1點出結果,我和維明來這吃早茶?!奔热簧熊姲堰@里交給宋健,我也不客氣了,宋健也不多說,點頭稱是。我這才下樓和維明會合,維明已經(jīng)把住宿安排好了,就在昊星大酒店,二人的確有些累,推掉了宋健的夜宵邀請,洗洗便睡了。
(未完待續(xù)。實戰(zhàn)原創(chuàng),如有雷同,純屬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