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在網(wǎng)上看到一則消息,內(nèi)容大致如下:
英國老太太庫克,16歲首次參加慈善活動,售賣人造罌粟花為傷殘軍人募捐。1943年,庫克的丈夫在二戰(zhàn)戰(zhàn)場上戰(zhàn)死。她發(fā)誓,今后每年都參加慈善義賣,作為對丈夫的紀念。
近80年來,庫克共賣掉約3萬朵花,成為英國從事這項慈善活動時間最久的人。此外,她還長期向數(shù)十個慈善團體捐款,幾乎用盡養(yǎng)老金。
由于堅持不懈的善舉,庫克獲得了英國退伍軍人協(xié)會授予的特別獎章,去年還獲得英國首相卡梅倫頒發(fā)的“亮點”獎。
然而,本月6日,人們在布里斯托爾的埃文河谷中發(fā)現(xiàn)了她的遺體。目擊者看見,庫克在著名的克利夫頓懸索橋附近山崖上借助一個梯子越過圍欄,跳下河谷。警方初步認定,老人死于自殺。
庫克一心致力于慈善事業(yè),多年來,每月通過銀行向多達27家慈善團體捐款。
2013年底,她被查出患乳腺癌,身體狀況變差且陷入財務困境,因而今年初停止捐款。但是,要求捐助的信件和電話有增無減。慈善團體無休無止的索求讓她陷入拮據(jù)、承受巨大壓力,并逼上了絕路。
讀罷,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曾與好友走在街上,右手的衣袖突然被拉住。驚愕地回頭,只見一個矮小老人,面頰污臟,衣衫襤褸,肩上還擔著三五個蛇皮袋。儼然一副拾荒者的打扮。并未給我太多的表情,只是口中不斷含糊地說著“我可憐吶”,一邊喃喃著,一邊便把手向我手中的蘋果,我又驚又懼,急忙后退。卻無意間迎上好友不解的目光,再看看周圍路人各異的表情,心中微微明了——這個老人原是在向我要吃的。看著老人渾濁的雙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般的動作語言,心中突然滋生出一種排斥的情緒,原本只是小小的一個蘋果,卻突然變得仿佛有千斤似的,黏在手里,遲遲沒有遞出去。隨著時間的的推移,有些路人紛紛停下了腳步,向這邊看來。末了,終究是微微嘆了口氣,將蘋果放在了老人伸出的掌心。看著老人略略得意地揚長而去,始終沒有聽到所期待的那一句“謝謝”。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這樣的一件小事要掛懷如此之久。
不是在意一個小小的蘋果,只是在眾目睽睽的“監(jiān)視”下,在自己還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就這樣做了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還打著“同情”的幌子,被人們心中的那一份“善良”所逼迫。
任是如何,心中也不會真正情愿的吧。
我不在乎在需要幫助的人身上付出了多少,我愿意盡己所能去做應該做的事情。只是我希望那些事情能是發(fā)自我本心的,是在沒有來自任何方面任何形式的壓力的情況下做的。
不是值得同情就一定要被同情,你可以說做出善舉的人純良,但是你也不能說沒有任何或是沒有明顯舉動的人險惡。不幸的遭遇是旁人幫助的理由,卻不是資本。除了事情的始作俑者,沒有人有義務,要為你的困境買單。
也許命運不公,但各自是命。有權利,義務,與立場去改變這一切的人只有你自己。將“可憐”掛在嘴邊,等待著別人的同情與施舍是自甘墮落的行為,那會讓善舉顯得不值。我愿意給你一塊面包,但卻不想讓你因此失去耕耘的動力,只會做叫嚷著饑餓的寄生蟲。
有人把行善作為對社會的一種義務,我并不反對??墒沁@一切應當是建立在自身條件允許與內(nèi)心覺悟之上的。像上文提到的庫克老太太,正是被“道德”的壓力逼上了絕路。面對他人的需要,我們只能盡可能的做出最合適的選擇,而不是傾盡一切的選擇。
給予與接收,付出與回報。從來不是有著特定界限的某種關系。那么行動與否,也不應成為衡量一個人善惡的標準。
別讓“善良”被逼迫所壓制,別讓“道德”被輿論所綁架。發(fā)自本心燃起的燈火,才會擁有更為純凈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