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月,17歲,自殺,死于一氧化氮中毒。
直子的姐姐,17歲,自殺,死于上吊。
直子的叔叔,17歲自閉,21歲自殺。
《挪威的森林》一開篇就將我們帶入沉重的,紛至沓來的死亡空間里。
木月17歲自殺的“死亡陰影”,經(jīng)村上春樹描寫了渡邊與直子幾番周折的“動人心弦的戀愛之后”之中,按時間順序插入直子姐姐在17歲自殺的來龍去脈,直子的叔叔21歲自殺的“家族因素”,直子的精神繼阿美寮資料后,再次復(fù)發(fā),于21歲自殺。其中還插入綠子的媽媽和爸爸患患腦腫瘤而相繼死亡。初美于婚后兩年自殺。
生死和愛情確是《挪》的主旋律。渡邊、直子、木月的三角戀故事的結(jié)尾是直子追逐木月而去;綠子的爸爸追隨妻子離世;初美為追逐與永澤理想的愛情,自殺。
作為永澤的藍顏知己、對直子付出真愛的男人渡邊,加上他一路上聽聞了一籮筐的死亡事件,為什么他還留下來了?不應(yīng)該符合《挪》中大數(shù)據(jù)的發(fā)展規(guī)律嗎?
其實渡邊根本無法接受好友木月的死亡,所以才竭力離開充斥這木月的影子在的故鄉(xiāng),到東京上大學。就像在直子死亡后他流浪四方,誓要獲得解脫,卻得不到解救,直到領(lǐng)悟:不管擁有怎樣的真理,失去所愛之人的悲哀是無法治愈的。也許能說在木月死后他沒有追隨,是得力于與直子在“某種層面的安慰”,性還是情?這些已經(jīng)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如何逃離“死亡陰影”的?
文末的渡邊“握住聽筒抬起臉來,看著電話亭的四周”,在現(xiàn)實層面甚至精神層面上已經(jīng)“分不清如今我在什么地方?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我猜不著。到底這里是那里?”直到“映入我眼簾的只是不知何處去的人群,行色匆匆地從我身邊走過去。而我只能站在那個不知名的地方,不停地呼喚綠子的名字?!笨梢姡瑦矍榻K將是渡邊的解藥。那么“性欲旺盛”的渡邊在空虛時得到的手淫以及“找女孩”又給他帶來了什么?
空虛!
“只是干那回事罷了。那種方式跟女孩睡覺,實在談不上有什么愉快?!?/p>
亦或是:“我有時需要溫暖?!蔽姨拱椎卣f。“若是沒有那種肌膚的溫暖感覺,我會覺得寂寞難堪?!?br>
或者與永澤某方面的“志同道合”:“你無法理解男人的性欲是怎么回事?!庇罎蓪Τ趺勒f?!熬腿缥液湍憬煌巳辏@段期間我和無數(shù)的女孩睡過,可是我對她們毫無印象,連長相名字都記不得了。每個都只睡一次。相遇、做愛、分手。僅此而已。這又有什么不對?”
所以在渡邊的身上,性欲并不等同于愛情。愛情能解救渡邊,但性欲只能給予他發(fā)泄以及去試圖遺忘痛苦的事情的契機。那么可以推測:村上春樹沒有“親手殺死”渡邊,而是放而任之的方式。還是取決于村上春樹對純潔的的愛情的贊美了吧!
如同借玲子之口訴說的:愛上一個人是難得的事,這或許一帆風順,又或者一波三折,所謂戀愛就是這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