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不起學(xué)會斗地主是幾歲,就是會了,仿佛與生俱來一樣。
我也記不起斗地主成為我們“業(yè)余活動”——“主業(yè)”是打籃球——是哪一年,大概是有10幾年歷史了。10年以來,斗地主次數(shù)不多,所以我很敢以“斗地主”為題寫上一篇更新,即便汪先生說沈先生是最痛恨打撲克的。
大二國慶,寶帥古娃和我,一起去川大找花生。三天行程,一天打籃球,一天逛街——走一條很多人去的延著小溪建造的路,一天窩在賓館斗地主。
大學(xué)不再一起斗過地主。
14到16年,花生在浙江,寶帥在上海,我在廣州,偶爾周末,我們會約著斗地主,一共兩到三次。我在一家網(wǎng)吧花50元充的會員,至今還未用完。
時間跳躍4年來到2020,寶帥花生回到重慶,我在6月28日那天日記中記下當(dāng)天的聚餐:
年假第一天。
花生還沒來過南坪這邊,請他來耍一下。花一下午時間做飯,2點(diǎn)出發(fā)買菜,3點(diǎn)開始做飯,7點(diǎn)開吃,把所有的統(tǒng)統(tǒng)算上,有11個菜。涼菜有黃瓜、西紅柿、蘿卜干兒,老骨頭燉湯,熱菜有炒臘肉、炒苕粉、糖醋排骨、土豆燒肉、炒豆皮、干煸四季豆與香腸。
吃完飯后,于沙發(fā)上三個人斗地主兩小時,玩的不亦樂乎。打1塊,8塊封頂,花生被打到唐家沱去了。
再跳兩年半,時間來到2023年第1天,吃過火鍋之后,花生家。
阿妮阿琳阿秋找一部電影看著。
我們將規(guī)則再做完善:
不洗牌不帶漂子(“漂子”是撲克牌中多出的那張),打1塊,8塊封頂。
不能三帶對,可以四帶二。
打到只剩兩張或一張牌時,要報一下,兩張叫“報警”,一張是“插只”(我不知道“插只”該用哪兩個字)。
上把地主發(fā)牌,地主上家端牌(“端牌”是從牌堆選出一張牌,按照此牌決定發(fā)牌順序;如果選到一張3,則先發(fā)3張,再發(fā)14張)。牌發(fā)錯算地主輸兩塊。
黑桃三是地主,如果黑桃三在下面,則黑桃四地主,以此類推。都不要地主,擁有黑桃三的人輸兩塊。兩炸、雙王、四個二,必“薅”(必須要地主)。
5把為一輪,一輪結(jié)束結(jié)算轉(zhuǎn)錢。
我們大笑不止,好幾次笑到喘不過氣。
寶帥地主,花生牌很好,打的只剩幾張。寶帥猶豫是否炸掉,我們催他快點(diǎn)。
“莫慌,等我想一哈。你報了沒得嘛?”
“沒報,還有蠻多,你打?!?br>
“花生,你莫跑快噠哦?!睂殠浄贫?,我向花生發(fā)了暗號。
“我懂,我懂?!?br>
“忍一手,不要。”
“我也不要。”
“還不要啊,再來!”花生打出一個很大的三帶一,寶帥再次猶豫。我看向花生,花生眼睛睜得很大眨得很快。
我對這暗示是有些不確定的,寶帥決定不炸,輪到我猶豫:“花生,你說我要不要賭一把呢?來一個富貴險中求?”
花生并不給我回應(yīng),只說:“你隨便。”
我也翻牌堆,我腦子其實(shí)是迷糊的,隨意翻兩下,很用力的:“來嘛!富貴險中求!4個尖!”
花生開始笑,我也開始笑,寶帥在認(rèn)真分析戰(zhàn)局:“有點(diǎn)囂張哦。你來嘛,我不要?!?br>
“一個3?!?br>
“哈哈哈哈哈哈哈……寶帥,你猜我要不要得起?哈哈哈哈哈哈哈……龍帥,配合的好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4個5!”
“哈哈哈哈哈哈……”
寶帥發(fā)牌時,我們依然笑不停。
這一把是花生的地主,他的慣例是放煙霧彈:“這個牌不行啊。可不可以不要地主?好撇哦,真是不想要?!彼觳煌?,手可并不猶豫,“啷個回事哦?拿起來的好撇。唉,要輸啊,要輸啊。可不可以投降輸一半?”
“寶帥,這是花生的煙霧彈。我們要保持冷靜,我一個2都沒得。”
這一局打的很快,轉(zhuǎn)眼花生已將雙王炸了出來,氣勢如虹:“來,要不要?”
“你這個雙王哪個要得起嘛!你繼續(xù)。”
“一個A。哎呀,打錯噠,打錯噠。外頭應(yīng)該還有兩炸,你們給我炸了我怎么辦?我嘞個三帶一啷個跑得脫哦?!?br>
“我沒得2?!?br>
“跑不脫。”我和寶帥再對幾句暗號,決定放棄。
花生的三帶一是三個2帶一個2。后來送我們,他說這是他的策略,我們看見王炸已經(jīng)出來,是會放松警惕搏一把富貴幫他翻倍的。
……
五輪時間剛好,電影結(jié)束到9點(diǎn)半。
回家路上阿妮說:“下次你們笑哈了,我?guī)湍銈冧浵聛??!?br>
不等下次,我自己先錄上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