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古往今來有許多的善知識,知道般若諸經(jīng)的精華,在于《金剛經(jīng)》;又有許多的善知識說:“般若諸經(jīng)濃縮以后就成為《金剛經(jīng)》,再把它濃縮就成為《心經(jīng)》。所以《金剛經(jīng)》的精華就是《心經(jīng)》,可見《心經(jīng)》就是般若諸經(jīng)的精華所在?!?/p>
?《般若波羅蜜心經(jīng)》又稱《摩訶般若波羅蜜多心經(jīng)》,簡稱《般若心經(jīng)》或《心經(jīng)》,是般若經(jīng)系列中一部言簡義豐、博大精深、提綱挈領、極為重要的經(jīng)典,為大乘佛教出家及在家佛教徒日常背誦的佛經(jīng),現(xiàn)以唐代三藏法師玄奘譯本為最流行。
?《心經(jīng)》雖然只有260個字,但是我們不能小看它,因為佛教最基本的概念都囊括其中,可以說是高度濃縮。凡人要度苦厄,了生死,成大覺,非從自心下手不可。故而古今書法家都喜歡研讀與書寫此經(jīng)典。歷史著名的有趙孟頫、吳鎮(zhèn)、蘇軾、董其昌、文征明、鄧石如、劉墉、傅山、乾隆、康熙、弘一法師等?;蛘螂`篆或行草,洋洋灑灑,一人一風,一家一貌,美輪美奐,嘆為觀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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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筆者曾見胡彥才寫《般若波羅蜜多心經(jīng)》,必先沐浴靜心,方才入筆,一絲不茍,其妻子勸誡到:“年紀大了,不要寫了,這個費神費力,小心身體?!彼忉屨f:“寫《心經(jīng)》,馬虎不得,一定要虔誠?!?/p>
? ?胡彥才的《心經(jīng)》,字如其人,觀其筆下的書法作品,結構嚴整,詞旨淳古,端正樸茂,字體方整時多變化、樸厚中見猷勁。楷書摻行筆,氣脈活脫,規(guī)整之中,有一股不為世俗逐浮華,甘愿孤獨悟墨香的韌勁與虔誠,其書法乃其生活和性格的寫照。
? 胡彥才喜歡一種寧靜的生活,在風景如畫的西子湖畔,一個人靜靜的坐在那里,讓墨香氤氳著自已的心靈,梳理著自已的思緒。筆墨里寫的是自己的靈魂,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意識,自己的感覺,最終寫還是那顆“心”!
《心經(jīng)》講真心妄心和合運作,并行不悖;也在講妄心與一切法都是虛妄法。也就是說:如果離開了真心的話,妄心就統(tǒng)統(tǒng)是無常、是空。此外《心經(jīng)》用緣起性空的這樣一個思想,讓我們重新面對自己,擺正自己的位置,我是眾緣成就的,一切皆空,我也是一切的一部分,所以我也是空的。故而我們在什么樣的環(huán)境里,在什么樣的因緣里,就會有一個什么樣的格局和人生面貌。
? ? 書法亦然,胡彥才的書法盡管還有不成熟、扎實的地方,但是他的心是虔誠的,是一種“不太在意”的狀態(tài),書法只是他日常練習修心的方式罷了,并無更多“名利”的重負?!缎慕?jīng)》就是讓我們用般若智慧來重新認識自己,如果這些事情都能夠做到,我們就能夠到達彼岸,也就是我們的理想世界,什么煩惱都沒有的理想境界。如此才算是在“身”與“心”都理解了“般若波羅蜜”,實際上就是要讓我們用般若智慧到達彼岸,讓我們放下現(xiàn)實的幻想,那是不是逃避現(xiàn)實呢?并不是,而是讓我們回歸現(xiàn)實。所以佛教是一個非常務實的宗教,要讓我們非常清醒的認識到我們現(xiàn)在已有的和將有的因緣,不要脫離實際,讓我們明白彼岸其實就在此岸,一切皆空,彼岸是空,此岸也是空。當我們感嘆此岸無常,一切皆空的時候,我們也要明白我們心目中的彼岸也是一切無常的,這就是《心經(jīng)》的核心思想之一。

此外般若諸經(jīng)濃縮以后為《金剛經(jīng)》,而《金剛經(jīng)》中“應無所住,而生其心”,虛云禪師釋其為《金剛經(jīng)》的總骨,可見其之重要,筆者曾讀虛云之《應無所住——虛云老和尚開始示錄》,其言佛答他說:“應無所住而生其心?!边@一句是《金剛經(jīng)》的總骨,假使把這句領會了,一卷經(jīng)文也就明白了。釋尊告訴我們,行菩薩道的時候,不住色布施,不住聲香味觸法布施,意思就是沒有能施人,所施物,受施者,這叫三輪體空,其福德不可思量。修行持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亦復如是,這就叫做應無所住降伏其心的道理。 ?“心”即指金剛般若的妙心,所謂二邊不著,中道不安,乃是實相般若之體,如是方名菩薩大行。又這一句曹溪慧能六祖大師當初賣柴時間聽到的悟處,從此至五祖請法,更為大悟云:“何期自性本自清凈,本自具足,本不生滅,本無動搖,能生萬法!”并有六祖法寶壇經(jīng)流世,其中有明心見性偈曰:“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從此為東土第六代祖師,故壇經(jīng)中叫人從《金剛經(jīng)》即可成佛的。
由虛云之開示,我們可知關鍵需理解“住”和“心”二字。住,指的是人對世俗、對物質(zhì)的留戀程度;心,指的是人對佛理禪義的領悟,意思人應該對世俗物質(zhì)無所留戀,才有可能深刻領悟佛。因此,“心無所住”指是身在紅塵能不受紅塵困擾,“生其心”是出入紅塵還能救濟紅塵中的眾生,為他們說法,這個心就是慈悲心和智慧心,是佛和菩薩們的境界。
?但是我們作為凡夫俗子,不太可能有禪師大德般的境界,但是亦需從中汲取藝術的智慧,故而筆者亦希望胡彥才能繼續(xù)堅持對書法的熱枕與虔誠,雖不一定能達到“應無所住,而生其心”的狀態(tài),但至少那是我們每一個從事或有心于傳統(tǒng)文化的人的共同追求。但亦無需執(zhí)著于“心”,不論處于何境,此心皆能無所執(zhí)著,而自然生起方才是好,心若有所執(zhí)著,猶如生根不動,則無法有效應對一切。故不論于何處,心都不可存有絲毫執(zhí)著,才能隨時任運自在,而如實體悟真理。

?你若修道,聞聲即辨!走到哪一步全然在我,在心,更在行。蕩滌心靈,則如汩汩清泉,相信在《心經(jīng)》的養(yǎng)護下,我們每一個人的心,都如明月高懸,一片澄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