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章? 不愿之舞
? ? ? 王玥現(xiàn)在是真正的自己了,不再是赫連月。秦姐姐(舞女中的管事者)讓報自己的姓名時,王玥說出來自己的名字。
或許是天賦的不舒服,王玥拼命想要自己能夠成為完完全全的自己,不希望自己有她人的影子。
好在,改名順利,似乎沒有人在意這一點,王玥感覺很幸運,想著原主的身份并未為自己帶來太大牽絆,這是好事!
當(dāng)春風(fēng)拂卷大地,吹綠了岸邊的柳枝,吹紅了淮河兩岸呈泛濫之勢的花兒。
“起風(fēng)了?!币簧碓律\袍的男子立于云臺望月亭,說出的一句不和時宜的話,隨三月清風(fēng)歸于沉寂。
自古以來,人群聚集的地方,有思想的交融、碰撞,有文明的起止,當(dāng)然,這是好的,但是人群聚集的地方,還少不了一件事,那就是——是非。
“墨香,你看王玥那人,我真看不出她在跳舞方面有哪些天賦,竟能進(jìn)到這里來。”林羽嫦撇撇嘴,向旁邊的人不滿道。
“羽嫦莫要多言,秦姐姐親自坐鎮(zhèn)挑選,還能有錯?”墨香語氣平緩,同作為羽衣閣的老人,墨香比羽嫦沉穩(wěn)得多。
一聲柔婉的聲音打破眾人的交談,“昨日,我教大家的《飛天》之舞,大家練的如何?”
“我等自是不敢懈怠?!北娙她R答。
“很好?!焙喍痰穆曇羧嵬駞s振地有聲,讓人不禁想要透過這個美麗的外表去追求她的魂靈。
羽衣閣秦若,好似不像大家看到的那么簡單。
王玥來到羽衣閣兩個月有余,不知為什么?她感覺秦若對她很不一般,有意無意總會刻意關(guān)注自己,她真的不明白,自己何時有這么大魔力了。
“秦姐姐,我看,王玥的《飛天》就練的不錯,何不讓她為大家示范一下!”丁柔笑得無害,向秦若建議到。
王玥自是知道秦若今日來的原因,一早就將自己沒入人群中。剛才,聽到秦若發(fā)聲,明亮的眼神也被隱了去,但這會兒,突然聽到有人推薦自己,心中的小鹿亂撞起來。
我,怎么行?
這是王玥的第一想法。
來的蒼茫大陸,王玥將一切想法都埋藏在心中,盡量不去引起他人的注意,卻無奈,自己終不是那種扔進(jìn)人群就找不出來的人。盡管,王玥只想立足當(dāng)下,順便做做自己的美夢,展望一下未來。
“好?!鼻厝袈曇袈湎?,王玥只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跳出來了。卻無奈,自己躲了兩個月,卻終是被“逼上梁山”。
“就這樣吧!”王玥心中暗自腹誹。
她咬咬牙,走上前方的圓形舞臺。轉(zhuǎn)過頭,面對眾人,王玥突然感覺自己不那么緊張了。
跟隨感覺,王玥有些生疏的跳完這支舞,裙擺隨動作輕輕飄落,眾人欣賞到的,不只是一個生澀舞者的完美落幕,更是一種無法言喻的別樣之美。一種無法忽視的氣勢在這個小小的人兒身上蔓延,感染著眾人。
這種氣味,仿佛告訴著眾人,只要擁有愛與美,你,便能夠是最好的自己——無可比擬。
林羽嫦看著臺上的綠羅裙,神情有半刻的恍惚,在那恍惚的世界里,沒有成見與不滿,她好像看到了一個絕對優(yōu)雅得心的世界,并準(zhǔn)備,讓自己沉醉其中。第一次,她想好好認(rèn)識一下,這個第一眼,便被自己有些不喜的人。
為什么不喜?或許她自己也不知道。
有時的情感,來得沒有原由,或許當(dāng)初,是因為自己相對于王玥,總像缺少了什么?所以才擁有那“第一印象”。
林羽嫦這樣想。
第四章? 初遇
? 是夜,皎潔的月光下,隱約可見一羽衣翩纖的女子匆匆拂過靈湖才露尖角的荷。
靈湖山石旁,仿佛有蛐蛐在草叢中逗趣,歡快吧!沒有人去驚醒你們的夢!
風(fēng)過卻無痕。
……
“那位小郡主,如何?”好聽的聲音流出,卻未著絲毫情感。
“她,很不錯。”女子回答得有些謙卑,不過,答及此處,卻透露出一抹欣賞。
男子低眸掃了一眼女子,留下一句讓旁人抹不到頭腦的話,“是時候了?!?/p>
是時候了。
余音隨初夏溫涼的風(fēng)飄散。
知此意者,自有人。
不知為何,女子在人前那無波的眸子卻閃現(xiàn)出一種異樣的神情,卻不像是,對剛才之人。
她竟會徘徊,畢竟那個“她”,與自己沒有一點關(guān)系不是嗎?那三個月的接觸,只是人生的匆匆。你,我,都是過客~
……
“大家快回避,王爺過來了。”九曲回廊上,傳來一聲女子有些急切的呼喚。
眾人急忙退至一旁,為那位掌權(quán)者讓出一條道來。
大部分人都把頭壓的很低,生怕沖撞了這位爺,卻也有幾個不怕權(quán)威,想為自己搏些出路的。
王玥感受著由遠(yuǎn)而近的壓迫之勢,突然心生些好奇,這是怎樣的一個人?低勾的頭微微抬起——
看見模糊的人影,王玥有片刻的呆滯。
一步,兩步…越來越近,王玥看見一雙做工精致的靴子從自己眼前經(jīng)過…
由近及遠(yuǎn),突然,劉徹緩緩轉(zhuǎn)頭,掃了一眼在地上整齊跪著的人,目光直直鎖定一身天藍(lán)色衣裙的女子,凝視了一秒,后轉(zhuǎn)身離開。
王玥感受到壓迫性的目光,內(nèi)心一滯,好在,那目光很快移開…
“王爺?”護(hù)衛(wèi)流云疑惑。
劉徹擺擺手,眾人離去。
“有意思?!眲卣f了一句。從來沒有遇見過這樣的一個人,雖然剛才那個女子跪著地上,但是他卻沒有感覺到恭敬與臣服的氣息。
他很敏感,這種味道,像是同道中人。一樣的狂妄與不羈,雖然她很規(guī)矩,卻讓劉徹感覺,就像當(dāng)初的自己。
突然的相遇,是劫?是緣?是無心?是必然?
……
“玥兒,留香這個人是一個說謊者,她擁有一個邪惡的內(nèi)心,你,可不要與她走的太近!”
“我們大家可都是不喜歡她?!倍∪嵯蛲醌h訴說。
留香這個人,王玥到?jīng)]有多大的了解,日常的見面,也只是友好的點頭示意,據(jù)印象,是一個不錯的人兒,“何時她竟如此壞了?”
王玥心中疑惑。便也不加隱瞞,便問道,“何如?”
“你看,她日常不與我們一同嬉戲,還總裝清高,我看,那眼睛里,只裝的下那些富家貴胄。起先我們不知其性情,便有事想著她,叫著她,想著大家同在王府做事,應(yīng)該好好相處,但誰知,這人,倒是不給一點面子,前些日子又發(fā)生那事,大家倒是愈發(fā)厭惡她了。”
聽丁柔說著,王玥腦中浮現(xiàn)出碧月殿起火風(fēng)波。
那件事,本是無人承認(rèn)的,劉姑姑也準(zhǔn)備大事化小,怎料留香突然說自己知道真兇,連累了羽衣閣一部分人。
“你們,如何了?”王玥問到。她知道丁柔脾氣,這一切自是不會善了。
“我們,將她的被子潑了水,又往她的茶水里加了胡椒——”
“哈哈——你是沒看到留香那個狼狽的樣子,笑死我了?!倍∪嵝Φ盟烈?。
“后來這件事怎么解決了?留香,她就沒做些什么?”
“她,能做什么?”丁柔語氣不屑,“難道,她還能打我們一頓不成?”
“你就不怕,她告訴秦姐姐呀?”
“秦姐姐,呵——她怎么會管這件事?況且,像留香這樣的人,秦姐姐怎么會為她出面?”
王玥聽后,有片刻的沉思。
“丁柔,我也不喜歡那些無聊的集會呀,有時不去,我也沒感覺有什么呀?”王玥語氣有些鄭重。
“玥兒你,自是不同的。”
“有何不同?”
“不知道,不過,我總感覺你是一個很好的人,你是我們心中的陽光,接近你,便在這世界如沐暖陽?!?/p>
“嗯?”王玥疑惑發(fā)問。
“在你身上,我從來看不見階級感的存在。雖然現(xiàn)在我們的身份沒有區(qū)別,但是,你是唯一一個,能用平等的眼光,對待上位者與落魄者的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