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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朱珍攻濮州,朱瑄遣其弟罕將步騎萬人救之,辛卯,朱全忠逆擊罕于范,擒斬之。
冬,十月,秦彥遣鄭漢章將步騎五千出擊張神劍、高霸寨,破之,神劍奔高郵,霸奔海陵。
丁未,朱珍拔濮州,刺史朱裕奔鄆,珍進兵攻鄆。瑄使裕詐遺珍書,約為內應,珍夜引兵赴之,瑄開門納汴軍,閉而殺之,死者數千人,汴軍乃退?,u乘勝復取曹州,以其屬郭詞為刺史。
甲寅,立皇子陞為益王。
杜稜等拔常州,丁從實奔海陵。錢镠奉周寶歸杭州,屬櫜鞬,具部將禮,郊迎之。
楊行密圍廣陵且半年,秦彥、畢師鐸大小數十戰(zhàn),多不利。城中無食,米斗直錢五十緡,草根木實皆盡,以堇泥為餅食之,餓死者太半。
宣軍掠人詣肆賣之,驅縛屠割如羊豕,訖無一聲,積骸流血,滿于坊市。彥、師鐸無如之何,蹙而已。外圍益急,彥、師鐸憂懣,殆無生意,相對抱膝,終日悄然。
行密亦以城久不下,欲引還。己巳夜,大風雨,呂用之部將張審威帥麾下士三百,晨,伏于西壕,俟守者易代,潛登城,啟關納其眾,守者皆不斗而潰。
先是,彥、師鐸信重尼奉仙,雖戰(zhàn)陳日時,賞罰輕重,皆取決焉。至是復咨于奉仙曰:“何以取濟?”奉仙曰:“走為上策?!蹦俗蚤_化門出奔東塘。
行密帥諸軍合萬五千人入城,以梁纘不盡節(jié)于高氏,為秦、畢用,斬于戟門之外。韓問聞之,赴井死。
以高駢從孫愈攝副使,使改殯駢及其族。城中遺民才數百家,饑羸非復人狀,行密輦西寨米以賑之。行密自稱淮南留后。
秦宗權遣其弟宗衡將兵萬人度淮,與楊行密爭揚州,以孫儒為副,張佶、劉建鋒、馬殷及宗權族弟彥暉皆從。
十一月,辛未,抵廣陵城西,據行密故寨,行密輜重之未入城者,為蔡人所得。秦彥、畢師鐸至東塘,張雄不納,將度江趣宣州,宗衡召之,乃引兵還,與宗衡合。
未幾,宗權召宗衡還蔡,拒朱全忠。孫儒知宗權勢不能久,稱疾不行,宗衡屢促之,儒怒,甲戌,與宗衡飲酒,座中手刃之,傳首于全忠。
宗衡將安仁義降于行密。仁義,本沙陀將也,行密悉以騎兵委之,列于田頵之上。儒分兵掠鄰州,未幾,眾至數萬,以城下乏食,與彥、師鐸襲高郵。
初,宣武都指揮使朱珍與排陳斬斫使李唐賓,勇略功名略相當,全忠每戰(zhàn),使二人偕,往無不捷,然二人素不相下。珍使迎其妻于大梁,不白全忠,全忠怒,追還其妻,殺守門者,使親吏蔣玄暉召珍,以(漢)〔唐〕賓代總其眾。
館鐸巡官馮翊敬翔諫曰:“朱珍未易輕取,恐其猜懼生變?!比一?,使人追止之。珍果自疑,丙子夜,珍置酒召諸將。唐賓疑其有異圖,斬關奔大梁,珍亦棄軍單騎繼至。全忠兩惜其才,皆不罪,遣還濮州,因引兵歸。
全忠多權數,將佐莫測其所為,惟敬翔能逆知之,往往助其所不及,全忠大悅,自恨得翔晚,凡軍機民政悉以咨之。
辛巳,高郵鎮(zhèn)遏使張神劍帥麾下二百人逃歸揚州。丙戌,孫儒屠高郵。戊子,高郵殘兵七百人潰圍而至,楊行密慮其為變,分隸諸將,一夕盡坑之。明日,殺神劍于其第。
楊行密恐孫儒乘勝取海陵,壬寅,命鎮(zhèn)遏使高霸帥其兵民悉歸府城,曰:“有違命者,族之?!庇谑菙等f戶棄資產、焚廬舍、挈老幼遷于廣陵。
戊戌,霸與弟暀、部將余繞山、前常州刺史丁從實至廣陵,行密出郭迎之,與霸、暀約為兄弟,置其將卒于法云寺。
己亥,秦宗權陷鄭州。
朝廷以淮南久亂,閏月,以朱全忠兼淮南節(jié)度使、東南面招討使。
陳敬瑄惡顧彥朗與王建相親,恐其合兵圖己,謀于田令孜,令孜曰:“建,吾子也,不為楊興元所容,故作賊耳。今折簡召之,可致麾下。”
乃遣使以書召之,建大喜,詣梓州見彥朗曰:“十軍阿父見召,當往省之。因見陳太師,求一大州,若得之,私愿足矣!”
乃留其家于梓州,率麾下精兵二千,與從子宗、假子宗瑤、宗弼、宗侃、宗弁俱西。宗瑤,燕人姜郅;宗弼,許人魏弘夫;宗侃,許人田師侃;宗弁,鹿弁也。
建至鹿頭關,西川參謀李乂謂敬瑄曰:“王建,虎也,奈何延之入室?彼安肯為公下乎!”敬瑄悔,亟遣人止之,且增修守備。
建怒,破關而進,敗漢州刺史張頊于綿竹,遂拔漢州,進軍學射山,又敗西川將句惟立于蠶此,又拔德陽。
敬瑄遣使讓之,對曰:“十軍阿父召我來,及門而拒之,重為顧公所疑,進退無歸矣?!?/b>
田令孜登樓慰諭之,建與諸將于清遠橋上髡發(fā)羅拜,曰:“今既無歸,且辭阿父作賊矣!”
顧彥朗以其弟彥暉為漢州刺史,發(fā)兵助建,急攻成都,三日不克而退,還屯漢州。敬瑄告難于朝,詔遣中使和解之,又令李茂貞以書諭之,皆不從。
楊行密欲遣高霸屯天長以拒孫儒,袁襲曰:“霸,高氏舊將,常挾兩端,我勝則來,不勝則叛。今處之天長,是自絕其歸路也,不如殺之?!?/b>
己酉,行密伏甲執(zhí)霸及丁從實、余繞山,皆殺之。又遣千騎掩殺其黨于法云寺,死者數千人。是日,大雪,寺外數坊地皆赤。高暀出走,明日,獲而殺之。
呂用之在天長也,紿楊行密曰:“用之有銀五萬鋌,埋于所居,克城之日,愿備麾下一醉之資?!?/b>
庚戌,行密閱士卒,顧用之曰:“仆射許此曹銀,何食言邪!”因牽下械系,命田鞫之,云:“鄭杞、董瑾謀因中元夜,邀高駢至其第建黃箓齋,乘其入靜,縊殺之,聲言上升。因令莫邪都帥諸軍推用之為節(jié)度使?!?/b>
是日,腰斬用之,怨家刳裂立盡,并誅其族黨。軍士發(fā)其中堂,得桐人,書駢姓名于胸,桎梏而釘之。
袁襲言于行密曰:“廣陵饑弊已甚,蔡賊復來,民必重困,不如避之?!奔滓?,行密遣和州將延陵宗以其眾二千人歸和州。乙卯,又命指揮使蔡儔將兵千人,輜重數千兩,歸于廬州。
趙暉據上元,會周寶敗,浙西潰卒多歸之,眾至數萬。暉遂自驕大,治南朝臺城而居之,服器奢僭。張雄在東塘,暉不與通問。雄溯江而上,暉以兵塞其中流。雄怒,戊午,攻上元,拔之。暉奔當涂,未至,為其下所殺。余眾降,雄悉坑之。
朱全忠遣內客將張廷範致朝命于楊行密,以行密為淮南節(jié)度副使,又以宣武行軍司馬李璠為淮南留后,遣牙將郭言將兵千人送之。
感化節(jié)度使時溥自以于全忠為先進,官為都統(tǒng),顧不得淮南,而全忠得之,意甚恨望。全忠以書假道于溥,溥不許。璠至泗州,溥以兵襲之,郭言力戰(zhàn)得免而還,徐、汴始構怨。
十二月,癸巳,秦宗權所署山南東道留后趙德陷荊南,〔殺〕節(jié)度使張瓌,留其將王建肇守城而去,遺民才數百家。
饒州刺史陳儒陷衢州。
上蔡賊帥馮敬章陷蘄州。
乙未,周寶卒于杭州。
錢镠以杜稜為常州制置使。命阮結等進攻潤州,丙申,克之,劉浩走,擒薛朗以歸。
【原文華譯】
1 朱珍攻濮州,朱瑄派弟弟朱罕率步騎兵一萬人救援濮州。
九月二十一日,朱全忠在范縣迎擊朱罕,將他生擒并斬首。
2 冬,十月,秦彥派鄭漢章率步騎兵五千攻打張神劍、高霸的營寨,將其擊破;張神劍逃奔高郵,高霸逃奔海陵。
3 十月七日,朱珍攻克濮州,刺史朱裕逃奔鄆州;朱珍進兵鄆州。朱瑄命朱裕寫信給朱珍,詐稱自己愿做內應。朱珍夜里引兵趕赴鄆州,朱瑄開門接納汴州軍,然后關閉城門進行圍殺,死者數千人,汴州軍于是撤退。朱瑄乘勝攻占曹州,任命部屬郭詞為刺史。
4 十月十四日,唐僖宗立皇子李陞為益王。
5 杜稜等人攻克常州,丁從實逃奔海陵。錢镠迎奉周寶回杭州,錢镠身佩箭袋,用部將迎接大帥之禮到郊外迎接周寶。
6 楊行密圍攻廣陵將近半年,秦彥、畢師鐸與其交戰(zhàn)大小數十次,大多失利。城中無食,米一斗值錢五十緡,草根果實也被全部吃盡,人用黏土做成餅來吃,餓死的人超過一半。
宣州軍綁架百姓到街市上賣,將人捆縛、驅趕、屠割如同豬羊,他們臨死也發(fā)不出一點兒聲音,堆積的骨骸和流出的鮮血滿于坊市。秦彥、畢師鐸對這種情況也束手無策,只能皺眉而已。
城外的圍攻越來越急迫,秦彥、畢師鐸憂慮憤懣,了無生氣,相對抱膝,一整天不說一句話。楊行密也因為廣陵城久攻不下,想要撤退。
十月二十九日夜,有大風雨,呂用之部將張審威率麾下士卒三百人,早晨埋伏在城西的塹壕,等守軍換班時,暗中登上城墻,打開城門,迎接部隊進城;守軍不戰(zhàn)而潰。
之前,秦彥、畢師鐸信任尼姑王奉仙,包括作戰(zhàn)的陣形、日期、時刻及賞罰輕重在內的一應大小事宜,都由她決定。至此,兩人再次咨詢王奉仙:“怎么辦?”
王奉仙說:“走為上策!”于是兩人從開化門出城奔往東塘。
楊行密率諸軍共計一萬五千人入城。因梁纘不能對高氏盡節(jié),反而為秦彥、畢師鐸所用,楊行密將其斬于戟門之外。韓問聽聞此事,投井自殺。
楊行密任命高駢的侄孫高愈為副使,負責改葬高駢及其家族。城中遺民才數百家,饑餓枯瘦,已經不成人樣;楊行密從城西的營寨運米來賑濟他們。楊行密自稱淮南留后。
7 秦宗權派他的弟弟秦宗衡率兵一萬人渡過淮水,與楊行密爭揚州;任命孫儒為副將,張佶、劉建鋒、馬殷及秦宗權族弟秦彥暉都跟從出征。
十一月二日,秦宗衡等人抵達廣陵城西,占據楊行密之前的營寨,楊行密還未運入城的輜重,都為蔡州軍所得。秦彥、畢師鐸抵達東塘,張雄拒絕他們進城,二人準備渡長江前往宣州。秦宗衡召請他們,于是二人引兵回來,與秦宗衡會合。
不久,秦宗權召秦宗衡回蔡州,迎戰(zhàn)朱全忠。孫儒知道秦宗權不能長久地擁有權勢,便稱病不開拔。秦宗衡屢次催促他,孫儒感到憤怒。十一月五日,孫儒與秦宗衡飲酒,就在座位中親手將他刺殺,割下他的首級送給朱全忠。
秦宗衡部將安仁義向楊行密投降。安仁義,本是沙陀將領,楊行密把騎兵全部交給他,給予他在田之上的官階。孫儒分兵擄掠鄰近各州,不久,部眾發(fā)展至數萬人,因為廣陵城一帶缺糧,他便與秦彥、畢師鐸襲擊高郵。
8 當初,宣武都指揮使朱珍與排陳斬斫使李唐賓,勇略、功名大略相當,朱全忠每次作戰(zhàn),都帶著他二人,戰(zhàn)無不捷,但是二人一向相互不服。朱珍派人到大梁接來自己的妻子,沒有向朱全忠報告,朱全忠大怒,追回他的妻子,殺了守門者,派親信蔣玄暉召回朱珍,命李唐賓接管他的部眾。
館驛巡官、馮翊人敬翔進諫:“朱珍不是可以輕易拿下的人,恐怕他猜懼生變?!?/p>
朱全忠后悔了,派人去追回蔣玄暉。朱珍果然起了疑心,十一月七日夜,朱珍置酒召諸將。李唐賓懷疑他有異圖,斬殺守關士卒,逃奔大梁;朱珍也放棄軍隊,單騎趕到大梁。朱全忠愛惜兩人的才能,不怪罪他們,將他們遣還濮州,自己引兵回汴州。
朱全忠善于玩弄權術,將領們和輔佐官們都不能預測他的所作所為,唯有敬翔能事先知道他的想法,往往協(xié)助他把沒有想到的地方補足。朱全忠大悅,自恨得敬翔太晚,凡是軍機、民政之事,全部向他咨詢。
9 十一月十二日,高郵鎮(zhèn)遏使張神劍率麾下二百人逃歸揚州。
十一月十七日,孫儒進入高郵,進行屠殺。
十一月十九日,高郵殘兵七百人突圍抵達揚州。楊行密擔心他們發(fā)生兵變,把他們分配給諸將,一夜之間,將他們全部活埋。第二天,殺張神劍于其宅第。
楊行密擔心孫儒乘勝攻取海陵,壬寅,命鎮(zhèn)遏使高霸率其兵民全部回歸揚州府城,說:“有違命者,滅族?!庇谑菙等f戶居民拋棄資產、焚毀廬舍、扶老攜幼遷到廣陵。
十一月二十九日,高霸與弟弟高暀、部將余繞山、前常州刺史丁從實抵達廣陵,楊行密出城迎接他們,與高霸、高暀約為兄弟,在法云寺安置他們的將卒。
10 十一月三十日,秦宗權攻陷鄭州。
11 朝廷因淮南久亂,閏十一月,任命朱全忠兼淮南節(jié)度使、東南面招討使。
12 西川節(jié)度使陳敬瑄厭惡東川節(jié)度使顧彥朗與占領閬州的變軍首領王建關系親密,擔心他們合兵對自己有所圖謀,便與田令孜商量,田令孜說:“王建是我的義子,不為楊興元所容,所以做了賊。如今我寫一封信去召他,可以讓他投到你的麾下?!?/p>
于是遣使給王建送信,王建大喜,到梓州面見顧彥朗說:“十軍阿父(田令孜曾任神策軍十軍觀軍容使)召我,我當前往省親。然后晉見陳太師,求一大州,如果能得到,就心滿意足了!”
于是將家屬留在梓州,率麾下精兵兩千,與侄子王宗鐬、義子王宗瑤、王宗弼、王宗侃、王宗弁一起西進。王宗瑤是幽州人,本名姜郅;王宗弼是許州人,本名魏弘夫;王宗侃是許州人,本名田師侃;王宗弁本名鹿弁。
王建抵達鹿頭關后,西川參謀李乂對陳敬瑄說:“王建是一頭虎,為何引他入室?他豈肯居于您之下?”陳敬瑄感到后悔,即刻派人阻止王建入關,并且增修守備。
王建很憤怒,破關而進,在綿竹擊敗漢州刺史張頊,于是攻克漢州。又進軍學射山,在蠶此鎮(zhèn)擊敗西川將領句惟立,攻拔德陽。
陳敬瑄遣使責備他,王建回答:“十軍阿父召我來,到了門口又拒絕我,我若回去,又將為顧公所猜疑,我進退無路了?!?/p>
田令孜登成都南門樓安慰王建;王建與諸將在樓前的清遠橋上,剃去頭發(fā),圍著跪拜,說:“今天既然沒有退路,只能辭別阿父做賊了!”
顧彥朗任命他的弟弟顧彥暉為漢州刺史,發(fā)兵協(xié)助王建,急攻成都,三日不克而退,撤兵屯守漢州。
陳敬瑄向朝廷告難,僖宗下詔,派中使居中調解,又令李茂貞寫信曉諭他們,陳、王二人都不接受。
13 楊行密想要派高霸屯駐天長,以迎戰(zhàn)孫儒;袁襲說:“高霸是高駢舊將,一向見風使舵,我勝則來,不勝則叛。現(xiàn)在把他放在天長,是斷絕我們自己的退路,不如殺了他?!?/p>
閏十一月十日,楊行密埋伏甲士,擒獲高霸及丁從實、余繞山,將他們全部誅殺。又派一千騎兵在法云寺掩殺他們的部下,死者有數千人。當天,天降大雪,寺外幾條街的地面全部被染紅。高暀逃走,第二天也被捕獲并殺死。
呂用之在天長時,騙楊行密說:“我有五萬塊銀鋌(熔鑄成條塊等固定形狀的白銀,其重數兩至數十兩不等)埋在家中,攻克城池之日,愿給您作麾下一醉之資。”
閏十一月十一日,楊行密檢閱士卒時,回頭看著呂用之說:“仆射許諾給他們的銀子,為何食言!”于是讓人把他牽下去,戴上枷鎖,命田頵審問他;
田頵述呂用之供詞:“呂用之曾和鄭杞、董瑾密謀,在中元(七月十五日)夜,邀高駢到他家舉行黃箓齋(召請?zhí)焐?、地祇、人鬼,以期升仙的儀式),趁高駢‘入靜’,將其絞死,然后聲言其升天了,令莫邪都率諸軍推舉呂用之為節(jié)度使?!?/p>
當天,楊行密下令腰斬呂用之。仇家擁上去割他的肉,頃刻割盡;并誅殺其家族及黨羽。軍士挖掘他家的大廳,發(fā)現(xiàn)一個桐木人像,(桐木人像)胸前寫著高駢的姓名,佩戴著枷鎖,釘有鐵釘。
袁襲對楊行密說:“廣陵百姓饑餓窮苦已到極點,如果蔡州軍再來,民眾必定更加困苦,不如避一避?!遍c十一月十五日,楊行密派和州將領延陵宗率所部兩千人回和州;十六日,又命指揮使蔡儔率軍一千人、輜重數千輛車回廬州。
14 趙暉占據上元,正巧周寶戰(zhàn)敗,浙西潰卒多歸附于趙暉,他的部眾發(fā)展到數萬人。趙暉于是驕傲自大,修復南朝的臺城居住其中,服裝用具都奢侈僭越。
張雄在東塘,趙暉不再與他通信問候;張雄溯江而上,趙暉派兵阻塞中流。張雄大怒,于閏十一月十九日攻打上元,將其攻克。趙暉逃奔當涂,還未抵達,便為部下所殺。趙暉余眾投降張雄,張雄將他們全部活埋。
15 朱全忠派內客將張廷范傳達朝廷的命令給楊行密,任命楊行密為淮南節(jié)度副使,又任命宣武行軍司馬李璠為淮南留后,派牙將郭言率兵一千人護送他上任。
感化節(jié)度使時溥自認為資歷比朱全忠深厚,官為都統(tǒng),卻不得兼領淮南,而被朱全忠得了這項差使,非常失望憤恨。朱全忠寫信向時溥借道,時溥不許。李璠抵達泗州后,時溥派兵襲擊李璠,郭言力戰(zhàn)才得以逃脫撤回,徐州、汴州從此結下了仇怨。
15 十二月二十五日,秦宗權所任命的山南東道留后趙德諲攻陷荊南,殺節(jié)度使張瓌,留部將王建肇守城,自己撤退;城中幸存的居民才數百家。
17 饒州刺史陳儒攻陷衢州。
18 上蔡賊寇頭目馮敬章攻陷蘄州。
19 十二月二十七日,周寶在杭州去世。
20 錢镠任命杜稜為常州制置使,命阮結等人進攻潤州;十二月二十八日,攻克潤州。劉浩逃走,阮結生擒薛朗而回。
【學以致用】
以權謀作為核心領導力,成本太大了,不會長久。
全忠多權數,將佐莫測其所為。
成本大,不長久,指的是:
老板什么樣的個性,就會塑造團隊什么樣的價值觀(文化),
老板喜歡玩弄權術,就一定會帶出一批喜歡玩弄權術的隊伍。
這時,老板既想要高手來輔助打天下,又不得不防止他們內亂或者造反,
如此,就很難得到既有能力又忠誠的干部了。
朱珍與李唐賓,是朱全忠的得力戰(zhàn)將,可這一次的信任危機,朱全忠只能化解得了一時或者一次,下次呢?
究其原因,朱全忠作為老大,是他自己造就了不信任的土壤,出問題是遲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