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對魯哀公說,國家政務,都在于人的主觀作為。“取人以身”,好像是勸誡魯哀公如何識人用人,但查閱史料,了解魯哀公后,發(fā)現(xiàn)孔子是話中有話,暗諷此公。因為孔子接下來的話,直指魯哀公的痛點!
“親親之殺,尊賢之等,禮所生也?!睔?,《古漢語字典》中第五種解析為“等差”,通俗點說就是等級差別。愛自己的親人,也要講究一個等級差別,否則就亂了規(guī)矩。魯哀公愛侍奉自己的小妾,本來沒有錯,錯就錯在把身份卑微的小妾扶為國夫人,這就破壞規(guī)矩了。再說愛自己孩子,也沒錯,錯就錯在把小妾生的兒子扶為太子,你讓正房夫人生的大兒子,或者其他兒子情何以堪?不造反才怪!
尊重擁有道德和能力的賢人,也要講究等級差別,有個先來后到,有個論資排輩,有個長幼順序,都重用老同志,年輕人就看不到希望,就會失去向上奮斗的動力。如果都用年輕人,老同志又不免感到失落,就會得過且過不主動作為,這里面有管理的藝術。
愛親人,也要有個親疏遠近;敬賢者,也要有個等級規(guī)矩。禮制,禮教就是這樣產(chǎn)生的。
所以,做貴族領導的,要管理社會,治理國家,首先要做的就是修身,就是克制自己的主觀欲望,服從服務于大局利益。想要修身,不能不侍奉自己的親人,爹娘。想要真正做到孝道,事奉好父母,就必須了解他們,知道他們真正需要什么。想要了解人,就必須懂得天地萬物的規(guī)律和道理。
這是《中庸》第二十章的第一段落,其中屢次談到修身。
治理國家的重點在如何啟用干部,在取用干部時遵循的標準是他能否修身,克制自我的一己之利,為國家,為更多的人謀福祉。考量一個干部能否修身,標準是他能否懂得并遵循事物的客觀規(guī)律。研究事物的客觀規(guī)律,就是知曉人性的基礎,就會以己之心,來對待他人,能做到以己來對人,就是愛人,就是仁德。
有了仁德,自然會得到民眾的愛戴和擁護,這是任何階級和政黨維護統(tǒng)治的基礎,與核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