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病了。他發(fā)著燒,昏迷了好多天。
這是不是扎西們的誅法起了作用?不好說。如果是,少主尚有氣息;如果不是,看那情形,少主九死一生。直到法主病來如山倒,垂危之際,少主才睜開眼睛。
法主望向少主的眼中,充滿了期待,少主自是明白那期待是什么。如果換作我,在那一刻,肯定就點頭了,怎么能讓自己的至親帶著遺憾走呢?哪怕是個安慰,也要先把頭點了。
但少主沒有點頭,他就那么默默地望著,直到法主眼中的光漸漸息去。許多人說,法主當了少主的替身,他憑借成就者的功力,將襲向少主的那些惡咒咒力全接了下來,所以才圓寂的。
當時,他內心定然也有過掙扎,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是什么支撐著他沒有低下那溫情的頭呢?思來想去,只有那些經典藏書中的“理”了。真理大過柔情,對,就是這樣。可真理就那么無情嗎?
這,成了少主一生里不敢觸摸的一個痛處。
遵循法主臨終前的安排,沒等少主真正康復,本波的那些大德便舉行了一個儀式,他們半是挾持半是擁戴地讓少主坐了床。就這樣,少主成法主,法主成煙霧,完成了歷史的更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