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楚歌
昨日,"五四"青年節(jié)當天,北大校長林建華在北大120周年校慶致辭時,把“鴻鵠"讀成"鴻浩"。讀了白字的視頻被截屏之后,傳播十分迅速,引發(fā)了廣大網(wǎng)友的熱議,更有許多自媒體大Ⅴ撰文發(fā)表看法,可謂一字激起千層浪!
這個輿論事故一出,我立馬就瞎聯(lián)想到辜鴻銘的辮子。
辜鴻銘在北大教書時,頭上的小辮子時常被人抓住,當成頑固、復古、保守的象征被攻訐。
而這一回,北大的辮子竟從林校長頭上長出來,眾目之下,被人抓住,是躲無可躲避無可避了。
辜鴻銘據(jù)稱是辯才無礙,他又敝辮自珍,容不得別人譏笑,學生在課堂上笑他的辮子,他反唇相譏,直嗆學生:"我頭上的辮子是有形的,你們心中的辮子卻是無形的?!睂W生一時無話。
林校長的辮子與辜鴻銘的辮子還是有些不同。辜鴻銘的辮子是自覺的藝術(shù)行為,是一種自我標榜,而林校長的辮子是沒做好演講稿的功課誤長出來的。林校長的辮子一旦長出來,就很難縮回去,想要悄無聲息地剪掉,就更難了。
大家為何對林校長的辮子這么感興趣呢?其實,說白了,林校長的辮子不就是錯讀了一個字嗎?人的一生當中,誰還沒有讀錯字的時候呢?有必要小"辮"大做,緊揪不放嗎?
其實這不能怪大家,要怪只能怪林校長在重要的時間重要的場合以重要的身份非常不合時宜讀錯了一個看起來不重要的字。
大家都清楚,"五四"對國人對北大來說,都是個不普通的日子,它具有非凡的意義,它于我們而言,是一種精神是一種象征。而北大120周年校慶這樣的場合,是個非常重要的公開場合,群賢咸集,再加上林校長不是普通人,他是校長,是北大的校長。北大是什么地方?是中國最高的人文學府,是廣大學子向往的求學殿堂,是老百姓認為最有文化的地方。而作為這樣學校的校長,也必然是很有文化很有學問的人,是真正的高級知識分子、精英階層。而從林校長的履歷來看,名校畢業(yè),博士頭銜,著作等身,不可謂沒有學問。以如此學問、身份,在如此日子如此場合竟然讀錯了一個連初中生都難以讀錯的字,犯下了一個最低級的錯誤,大家能不議論批評嗎?恐怕連坐在會場的校友們、群賢們、學子們都心情很復雜吧!
假如林校長不是北大校長,假如林校長是下班后在自個家里練習演說,讀幾個錯別字,誰也不會說林校長什么。
林校長讀白字是偶然的口誤嗎?我看未必。從根子上來說是高校行政化結(jié)出的惡果,大學校長往往不是大學者而是大官僚,他們的大部分時間都用在了怎樣做官上面,而不是做學問上面,管理好校園上面。在提升自己人文素養(yǎng)方面花的時間就少了,這樣一來,人文素養(yǎng)就顯得不夠深厚,這不是林校長一個人身上存在的問題,現(xiàn)在許多工科理科類出身的教授、校長或多或少都有這樣的問題,更有甚者,連最基本的文史知識都很欠缺。
又由于他們習慣了當官當老爺,萬事都習慣了別人操辦,講話之類都是照著稿子念。念多了不知是麻木了,還是熟能生巧自信了,事先稿子都不會過一遍的,從視頻中可以明顯看出林校長讀到?jīng)]把握的"鵠"字時是停頓了幾秒的,說明事前并沒有過過稿子,結(jié)果大家都看到了,就是由讀白字而引發(fā)了輿論事故。
那么林校長代表的北大是怎么處理輿論事故的呢?就是把自己辮子藏起來,再公關(guān)把批評議論的文章在各大媒體刪除,這種做法實在讓人不敢恭維,北大連批評的聲音都容不下了,這還是那個兼容并蓄的北大嗎?
辜鴻銘能夠光明正大地把辮子披掛腦后,表明自己的立場,不懼攻訐,這是一種真正的北大精神。
假如我是林校長,我就大大方方地承認自己讀錯了,向民眾道個歉,向校友道個歉,為自己錯讀或誤讀給學校聲謄帶來的負面影響表達自己的歉意,并承諾以后一定會注意和加強學習,不就行了嗎?沒什么遮呀掩的,事情就這么簡單,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人非圣賢,孰能無過。
果能這樣,北大仍是北大!林校長仍是林校長!
(這些文字寫在林校長貼在北大BBS的公開致歉信之前,我還是保留一點自己的想法,但要為林校長公開致歉的行為點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