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雪下了兩天,依舊沒有要停的跡象。
阿華下了公交車,攏了攏身上的大衣,撐開黑色的雨傘,向公司慢慢地走去。
阿華是一名普通的公司職員,每天的工作重復而又單調(diào),幾年下來,他覺得無趣又惶恐,像是在浪費時間一樣,拿著一份死工資,一點一點消磨自己對生活的激情,直到死亡結(jié)束他無趣的人生。
可說到辭職……對于他這種無優(yōu)點、無特長、無學歷的人來說,找一份稱心的工作,是真不容易。
阿華站在公司門前,慢慢的將雨傘收起,準備開始他每天如同黏貼復制一樣的生活。
可就在這時,身后傳來一道健朗的男聲。
“阿姨,需要幫忙嗎?”
阿華被這聲音吸引,轉(zhuǎn)過頭去,就見一名年紀約20歲的小伙子,笑盈盈地看著他。
阿華下意識地看了看身周,可這里除了他和這名小伙子以外,哪有什么阿姨?
阿華再次看向那名小伙子,卻見他已經(jīng)走到自己旁邊,彎下腰,準備拿起自己腳邊的瓶瓶罐罐。
阿華皺起眉,心想這小伙子是在叫他阿姨?!
人看著年紀輕輕的,怎么就眼睛不好使了呢?
“你認錯人了吧?”阿華語氣不善,可一開口卻把自己給嚇著了!
他的聲音變得又尖又細,像極了一個中年女人的聲線。
“啊啊啊啊……”阿華又連續(xù)叫喊了兩聲,聲音依舊沒變,是中年女人細細的聲調(diào)。
小伙子奇怪地看著阿華,“阿姨,你沒事吧?”
阿華滿臉驚愕,他低頭看向自己身體,發(fā)現(xiàn)早上穿著的黑色大衣,此刻卻變成了棗紅色的斗篷,腳上也穿著一雙黑色的長筒靴子。更讓阿華崩潰的是,自己的胸部也隆了起來!
這完全就是一身女人的裝扮!他一瞬間變成了女人?!
阿華完全呆愣住了,努力催眠自己一定是在做夢。因為他發(fā)現(xiàn)原本熟悉的街道,多了很多陌生的建筑,原本還存在小巷中的破敗樓房,變成了高樓大廈,路面變得寬敞,轎車多如牛毛……這已經(jīng)不是他所熟悉的那個小城市!
阿華又抬頭往上看,發(fā)現(xiàn)原本應該看到的是XX公司,現(xiàn)在卻變成了XX咖啡館。
如果這是夢,未免也太真實了點,他能清楚感受到冷風灌進脖頸里那冰冷的滋味!能清楚得感受到手指被拎著的重物勒緊的感覺!
“阿姨,這一次你收獲很大??!只要把這批貨賣掉,至少可以悠哉悠哉的過幾個月!”一旁的小伙子笑道。
阿華的神經(jīng)還處在不敢置信的漩渦里,聽到小伙子的聲音,才低頭看向自己手中拎著的東西。他右手正拎著一個大布包,左手拿著一把黑傘,黑傘沒什么特別之處,包里面似乎裝著罐子。
阿華將包放下,想看看包里是什么東西,好確定這具身體的身份。
可沒想到一打開包,阿華卻差點被嚇到魂都要飛了!
包里全部都是大的玻璃罐,而那些玻璃罐里,全部都是被用藥酒泡著的嬰兒尸體。
電光火石間的,阿華想起幾年前自己看到的一篇報道,是一起警方至今仍未破獲的惡性殺人案!兇手所殺的全是尚在襁褓中的嬰兒!這件案子當時引起很大的轟動,警方也曾加大警力調(diào)查,卻依然未能破案!
阿華哆哆嗦嗦地將包的拉鏈拉上,腦子一片漿糊。
“交易人在里面,快進去。”小伙子催促著,拎著那些包好的罐子,往咖啡館里走去。
阿華沒有跟上去,他想起三年前,自己剛出生的侄子,就是死于這起案件,而自己的妹妹也因為受不了刺激,而跳樓自殺,兩年后,他的母親因為傷心過度,再加上案子一直未破,也隨著妹妹而去!
原本幸福美滿的家庭,瞬間變得支離破碎。
阿華迷?;炭值难劾锫v起一抹憤怒和恨意,如果這具身體就是殺人兇手的話,那么,他現(xiàn)在應該怎么做?阿華心里有了答案。
他隨著那名小伙子進入咖啡廳,天氣寒冷,咖啡廳里客人很少,阿華和小伙子來到一個包間,里面坐著一個中年男人,面目可憎。
經(jīng)過半個小時的商談后,中年男人和小伙子起身,準備離開,阿華從包里摸出一把了匕首,刺向了中年男人和小伙子……
最后,是服務生報了警,阿華走出咖啡廳時,身上的棗紅色斗篷紅的刺眼。天上下起了小雪,他看著咖啡廳門外的那些警車,慢慢地撐開了手中黑色的雨傘……
阿華晃了兩下身體,冷風吹過,凍得他一個機靈!
眼前又是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公司大門,熟悉的一把黑色雨傘……
電視報道,三年前那起殺嬰案的兇手即將被處以死刑,阿華辭了職,來到了這座城市,站在了那家咖啡廳門前,手里還握著那把黑色雨傘??Х葟d門上貼著招聘啟示,阿華推開門,看到的是當年報警的那名女服務生。
阿華笑了:“您好,我想應聘服務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