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的第一顆太陽,會是圓的嗎?

如果以年為單位劃分人生,那一生中的絕大多數(shù)年頭,也只不過是如法炮制的年復(fù)一年。

在這樣枯燥的數(shù)字更迭里,人們就像是被定義了角色的木偶,一年又一年地表演著千篇一律的傀儡戲。

但似乎每個人的生命里,都會有這么一年,一顆飛彈橫空而來,一下子把原本乏味無聊的舞臺炸的七零八落,斷了線的木偶失去了支撐,但同時也擺脫了桎梏,他真正的人生就此開幕。

對我來說,這個年份就是2018年了。


年輕人,總是自由又痛苦的

2017年,我和一位畢業(yè)在即的大學(xué)生朋友喝酒,聽他意氣風(fēng)發(fā)地規(guī)劃著自己的未來。我這條油里油氣的社會咸魚笑著點頭,只說了一句:“年輕人,總是自由又痛苦的。”

言下之意是,其實大多數(shù)人的以后,越是斗志昂揚,便越是空虛迷茫。

他自動忽略了我的消極情緒,轉(zhuǎn)頭問我:“你呢?你的夢想是什么?”

其實對那時候的我來說,提起“夢想”這個詞,甚至有些赧顏,于是連連擺手,用一種對方“言重了”的語氣回道:“別別別...與其說是什么夢想...不如說是想做的事吧......”

朋友不懂為什么提及“夢想”一詞,我就立馬露了怯,繼續(xù)追問:“那是什么呢?”

我說:“我不知道......但我總要出一本書的......”

——連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何這樣回答,只是想到想做的一件事,就想到了出書。就跟看到“渴”就想到“水”一樣,幾乎是出于一種生物本能。

我很慶幸我的回答沒有遭到對方嗤笑,他一臉嚴(yán)肅地詢問:“什么書?哪方面的書?”

這下我是真不知道了。我自己這兒還八字沒一撇呢,我總不能用玄學(xué)的理論告訴他:“現(xiàn)在還不清楚,但冥冥之中必有安排。從小我就覺得,我是要出一本書的。”

——這樣說就未免有點好笑了,我于是故意避開他的疑問,談起了我這個想法的動機:“只有文字的力量,才是永恒的?!?br>


2018,時間停滯了

2018年,是艱辛的一年,并且異常漫長。

如果拿相對論做解釋,那可以證明:當(dāng)你處于痛苦之中,時間就會變的異常緩慢。

以前我堅信,時間是把萬能鑰匙,總可以打開人生里任何一扇封閉的大門??墒堑搅?018,它失了效,它停滯了。從抑郁病發(fā)、病重住院、慢慢病愈,很長一段時間里,我都度日如年,甚至覺得過往20幾年只是須臾一瞬,都不如這一年來的這般的長。

2018年的生日,我在病房度過。唯一知情的朋友提著蛋糕,千里迢迢來為我慶生,但我是痛恨這個生日的?!撬屛襾淼搅诉@個世界上,這很糟糕。

攜帶著這樣的情緒,我控制不住地在病院里又打又砸地發(fā)瘋,護士拿著捆綁帶跑來跑去,我媽在一旁崩潰哭泣,朋友看著我這樣癲狂一臉懵逼,所有事情被我搞的一團糟。

冷靜下來以后,愧疚的情緒簡直把我逼的想跳樓,于是我發(fā)了一條朋友圈,感謝朋友的好意,以期彌補自己“狗咬呂洞賓”的過失。這條朋友圈僅朋友1人可見,現(xiàn)在看回去,像一個矗立在深山老林里的孤獨紀(jì)念碑,它提醒著我如何茍延殘喘地爬出地獄,但卻因為是孤軍奮戰(zhàn),所以始終無人知曉。


我不想告知任何人,更懶的做任何解釋。反正我就是Bullshit,別人再怎么勉勵,我也不可能散發(fā)出香來。

那時的我,偏執(zhí)的可怕。我還總認(rèn)為認(rèn)為這世上的每一只鐘,都在故意跟我過不去,都為了打垮我故意調(diào)慢了速度。

那時,我經(jīng)常掛在嘴邊的一句哭吼是:“2018年什么時候過去?到底什么時候?!是不是過不去了?!是不是我整個人生就在2018年里來來回回地轉(zhuǎn)?!”

這不是我的氣話,我真的覺得我的一生都會在2018里的12個月里,來回逡巡。困惑至極,我便在朋友圈里,發(fā)了一條說說:“2019年的第一個太陽,會是圓的嗎?”

大家都覺得我失了智,只插科打諢地評論些俏皮話。但沒有人知道,這句話里的重點,不在于那顆太陽它究竟圓不圓,而是在于2019年的太陽,我究竟能不能看的到。




那個看不見的世界

2018上半年,長期處在“難到實在撐不過去了”的狀態(tài)。病院時光,其實孤苦又清冷。為了轉(zhuǎn)移自己的注意力,在我爸的建議下,我開始在本地豆瓣小組上記述自己的經(jīng)歷。

本地豆瓣小組本就不熱鬧,這樣一個莫名其妙的記錄貼根本沒人看。

但我不在乎,我就是想寫,這已經(jīng)成為我宣泄痛苦的唯一方式。

寫著寫著,本就寥寥無幾的讀者又變的屈指可數(shù)。

但期間仍舊收到了一些支持、鼓勵、關(guān)懷,可我總怕辜負(fù)了她們的期望。直到后來,一個小讀者建議我出書,我更是萬分惶恐,有如當(dāng)時露怯一般立馬軟弱下來:“不可能不可能,隨便寫的,不可能的?!?/p>

再后來,各類APP的小伙伴代表現(xiàn)身了,他們希望把我的記錄貼搬運到貼吧、第一彈、百家號等等。我也欣喜地表示首肯,途中自己操刀或者他人代勞,整個過程充滿希冀與哀傷。

希冀是通過自己的文字,讓他人感受到了力量——能為他人帶來力量,總是件很棒的事情;哀傷是聽說了太多的悲傷故事,妻離子散,中年失獨,失去至親,悔恨不迭...這些散落在天涯的真實故事,編織了一個我曾經(jīng)看不見的世界。

它們這樣銳利又刻骨地存在著,在生命的祭臺上搏動著人們一輩子的隱痛。

這種貫穿著一生的悶痛,一定是很痛的。


噢,我是真的可以出書了

2018年新年結(jié)束,我人生的另一顆飛彈降落了,劃破了至暗時刻,璀璨奪目。不同的是,這是一顆祈愿的流星,為我?guī)砹顺鰰目赡堋?/p>

人是很賤的,有時候人生太齟齬,突然順暢了起來,整個人就會陷入一種迷思。每天早上睜開眼,我都像喊口號似的自我詰問:“MD!勞資竟然可以出書了嗎?!”

以至于老覺得上天不可能這樣眷顧我,一直拖到簡書工作人員來催促,才開始動手整合修改編輯書稿。

噢,我是真的可以出書了。

我最想做的事情,或者“言重”一些,大言不慚地可以說是“夢想”,在這一刻實現(xiàn)了。

且不論圓不圓滿,總之別懷疑,這是人生中最滿足、也是最快樂的時刻。人的一生能有幾次這種時刻呢?

我還這么年輕,就初嘗了這甜蜜的滋味,我默認(rèn)這是需要好幾年的運氣來償還的。但我愿意,這很值。


2019年的第一顆太陽

隨著出書事宜的塵埃落定,漸漸的,批評和怨懟也紛至沓來。不少反對者批判我的理由是:我這個作者只是愛錢。

但我從不否認(rèn)。錢啊!多可愛的錢?。∪藗兛傁訍核w淺,卻依舊為了她前仆后繼,這就足以證明它可愛之處了。

我愛錢沒錯,這句話的語病是在于副詞——“只是”。我是永遠(yuǎn)無法認(rèn)同這個“只是”的,高尚的情操和低俗的物欲,自私的目的和善良的愿望,都注定了這個“只是”無法成立。

以前,我的快樂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叨擾了別人的情緒?,F(xiàn)在,我像個得了滿分的張揚小孩,一路上蹦蹦跳跳,晃著試卷把自己的成就叫喊。把出書的消息廣而告之以后,不少讀者發(fā)來私信祝賀,我知道,他們總是真心為我高興的。我的快樂能陪同大伙兒們一路高歌,這是我一生都在翹首以盼的美景。

現(xiàn)在,《我在精神病院抗抑郁》出版在即,一切都在一步一步、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在經(jīng)歷了“大轟炸”以后,我的人生真正地于此開幕,并開始演繹著一場獨一無二、專屬于我自己的華章。

時間這大佬好像也終歸放了我一馬,開始馬不停蹄地奔騰到了2019。

2019年的第一顆太陽即將沖破地平線,在鮮紅的朝霞里昂揚地升起,它是不是圓的,其實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都能看見。

我們都迎來了這嶄新的,燦爛的,闊亮的,2019。



2018,感謝陪伴。
2019,還請關(guān)照~

——————2018.12.31左燈筆


送上今年最后一個Big smi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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