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朋友們,你們好。
今天看了《奇葩說》第三季的某一集,里面有些東西給了我不少的感觸。
所以在這里讓我們來聊一聊,關于死亡這個話題。
或許這個話題對于我們來說有些沉重,因為我們沒有一個人愿意面對這個問題,我們不想面對卻又不得不去面對的問題給了我們一個
不知道該怎樣解開的謎題。
1.
有這樣一個故事,一個老人,叫張爺爺,幾年前他患了肝癌晚期,然后他住進了醫(yī)院,這一住就是四年,四年里面,他就在重癥監(jiān)護室里,沒下過床。
由于疾病的惡化,張爺爺?shù)暮粑闪藛栴},于是他的氣管被切開,插進了無數(shù)根管子維持呼吸,由于身體機能的惡化,他的排泄要靠導尿管,進食要靠鼻管,盡管他的老伴每天堅持為他擦洗身體,可他的下半身依舊長滿了褥瘡。
后來老人想要出去看看太陽,看看世界,可歷盡了千辛萬苦坐上輪椅,老伴推著他走到房間外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由于眼部神經(jīng)衰竭,他已經(jīng)不能看見房間外的太陽了。
恍如隔世。
絕癥的基本定義是,在短期之內能剝奪我們生命的重癥。
在這個時候,治療唯一的作用就是延緩他臨終的過程。
從前醫(yī)療不發(fā)達的時候,我們一旦患病,去看醫(yī)生,我們就會得到兩條路,一個叫死,一個叫活,而如今隨著時代的發(fā)展醫(yī)療科技的進步,時間給了我們第三個選項,叫做半死不活。
張爺爺?shù)倪@個狀態(tài)時間已久,他身邊的人也早已明白了最后的結果。
我們不能否認患病的痛苦,可是,比患病更加痛苦的是治療的過程,是藥物在與癌細胞對抗時那種刻骨銘心的痛,我們不知道誰能撐多久,我們不知道多久算久。
張爺爺每天沉浸在這樣的痛苦之中,在掙扎著與生命做最后的斗爭。
他沒法說話,沒法呼吸,他唯一能表達自己情緒的方式,就是哭。
我們想象一下,一個瘦的皮包骨的老人,躺在床上,不能說撕心裂肺,他經(jīng)不起那樣的折騰,也不能說默默流淚,身體已經(jīng)剝奪了他淚腺分泌的功能。
我不知道用什么詞能夠形容那樣的痛苦,所以光是想想都覺得那是非常非常的難過。
有一次張爺爺犯病,他老伴義無反顧的按響了床頭的緊急按鈕,醫(yī)生護士蜂擁而入,搶救,電擊,經(jīng)過一番折騰后終于保住了張爺爺?shù)纳?/p>
等他們走后張爺爺張張嘴發(fā)出了幾個音節(jié),誰也沒能聽清楚,只有跟了他一生的老伴聽清了,老伴掩面淚流,遲遲不肯說話。
后來她告訴我們,張爺爺說的是,我恨你,你為什么要讓我留下來。
沉默。
當痛苦把一個人的愛硬生生的撐成了恨,他究竟經(jīng)歷了怎樣的痛苦???!誰能告訴我???!
當張爺爺?shù)纳痪S持,他的呼吸被維持,他的排泄被維持的時候,其實,他是被活著的。
就連活著,都要處于一個被。
老兩口一生相愛,可那些愛卻在生命的盡頭硬生生變成了恨。
多有悲哀。
2.
可如果我告訴你,張爺爺?shù)那闆r還算是好的,你會怎么想?
有一個男孩,他的奶奶從前是一個非常用現(xiàn)在的話來說就是一個女漢子的這樣一個角色,收拾家里,照顧孩子丈夫,每天洗衣做飯,家里無論所有的大事小情都被她打理的井井有條。
上學的時候奶奶每天都會為他起床做早飯,晚上會督促他做作業(yè),他以為的親情,真的就是親情,他以為的親情,永遠都不會滅。
后來有一天,奶奶家里隔壁的另一個奶奶突然因病變成植物人,身邊所有的事情都要人照料的時候,他奶奶對他說,如果有一天,奶奶變成這個樣,請給我個痛快。
他從沒覺得這句玩笑會成為現(xiàn)實。
可偏偏就那樣發(fā)生了。
五年后的某一天,他的爺爺告訴他,奶奶忽然分不清冷熱了……
奶奶忽然忘記怎樣咀嚼了……
奶奶忽然不會穿衣了……
奶奶忽然不會睡覺了……
直到她站在奶奶面前,而奶奶只會傻傻的笑卻叫不出他的名字的時候,他崩潰了。
這個曾經(jīng)愛他寵他,照顧他教育他的人,忽然間就忘了他了。
他不知道該怎樣生活下去,那些青春全部都因為奶奶的病而失去了光彩。
后來,他就每天都坐在插滿管子的奶奶身邊,看著這位安詳?shù)睦先耍o靜的講講過去的故事,總希望有一天,奶奶能再次喊一聲他的名字。
可我們都知道,再也不會了。
時間再也不會回頭。
七年來,每當他回憶起奶奶的那一天天變化,都會覺得渾身發(fā)冷,他能清晰的記得當隔壁奶奶變成植物人的時候奶奶對他說了什么,可是事到如今,他還是不知道怎么做。
時間給了我們太多的時間去思考,而我們永遠也無法準備好。
直面生死兩茫茫。
3.
通常我們對婚姻的建議都是勸和不勸離,而對生命的建議叫做好死不如賴活著。
可是,如果我們面對一個忍受家暴的女人在征求你的意見的時候,我們勸和是不是就是在勸她在一條不歸路上面越走越遠?
而當我們面對一個彌留之親人的時候,我們讓他好死不如賴活著是不是讓他繼續(xù)忍受那樣的痛苦,然后狼狽的離去?
是的,面對感情,我們永遠無法做出理智的判斷,既希望他能留在我們身邊為我們帶來慰藉和希望,也希望他能夠安詳?shù)捏w面的離去,沒有任何痛苦。
很可惜,這本身就是一個自相矛盾的命題。
4.
在美國有一個故事,一個姑娘,叫特麗夏沃。
特麗夏沃在某一天得了病,變成了植物人,醫(yī)生宣布了她為腦死亡。
她的丈夫在照顧了她六年到七年的時候,她丈夫說,我要拔了她的管子,因為她還在還有意識的時候告訴過我她希望我能那樣做。我是第一順位繼承人,我有權利這么決定。
可是特麗夏沃的父母堅決不同意這么做,后來這個是就鬧上了法庭,但當時美國并沒有針對這一狀況有相應的法律。
最開始這個案子在法院宣判的時候法院是支持他丈夫的做法的。
后來由于社會的輿論,案子就在美國引起了軒然大波,國會,國務院,最高人民法院,等等等等一系列的國家高級決策機構全部參與進來,他們甚至整準備在當天就做出立法,當時布什也是從休假地連夜飛回白宮,準備簽字立法。
來來回回,特麗夏沃身上的管子被拔掉,插上,拔掉,在插上,經(jīng)歷了整整三次。
美國全體國民都參與到這個話題的討論之中。
我想說的是,發(fā)達國家曾經(jīng)走過的路,是對我們有一定的借鑒意義的。
我們所有漢文化的人民都對思考生死缺少了重要的一課,我們從最最開始就避諱它不去談它,所以我們缺少了對生死的思考。
孔子說不知生焉知死,六合之外存而不論。意思就是你不知道你別去聊。
所以我們從骨子里就一直處于一個對于生死的束縛的狀態(tài)。
5.
我希望當我快要離開人世的時候有人會對我說,你走吧,你這一生做的很好,我為身邊有你而感到幸福開心快樂,你給了我很多我以前并沒有得到的東西。
而不是你撐下去吧,你這一生過的夠好了,但你病好以后過的會更好更輝煌。
他媽的我是病了不是傻了,我知道自己要死了你干嘛騙我能治好?!
其實有些時候我們潛意識的對將要告別的人講出鼓勵的話,卻堵住了自己的真心話,而當他真正離去了才開始追悔莫及。
一輩子就過去了,連最真心的話都沒說過,不覺得遺憾可惜嗎。
6.
當有一天我們即將面對這個時刻,我希望大家都能微笑著說出那句話:
我鼓勵你撐下去,也尊重你的選擇,我要告訴你一句話,你是一顆星星,我是旁邊的一顆星星,我的整個軌跡是被你影響的,即使有一天這顆星星熄滅了,它變成了暗物質,變成了再也看不見的東西,他依然在影響著我的軌跡,你的出現(xiàn)永遠改變著,我的星軌,無論你在哪里。
這段話來自高曉松。
7.
而相比于要如何面對一個即將和我們告別的人,我們更應該要做的,是珍惜身邊的每一個親人,無論有什么誤會,爭吵,難過,傷害。
相信我,先低個頭,沒什么的。
愿所有知道我名字的人,都能直面生活中的糟糕。
(以上部分觀點來自《奇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