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福來了,想叫蘭蘭回去。蘭蘭不肯,白福放下了狠話。
“我羔子皮,換幾張老羊皮?!卑赘L岣吡寺曇?。他的意思是要拼命哩,要用年輕的“羔子皮命”,換蘭蘭爹媽的“老羊皮命”哩。
在涼州,大家都日子過得苦,那里的人對生死看得很淡。
“成哩成哩。”媽接口道,“我們老兩口,早就活膩了。你白福若能行個好,叫我們不再受苦,我給你磕頭哩。早死早脫孽。你也用不著唬我們。”
白福確實不聰明,如果他一味哀求,說不定蘭蘭媽還會心軟,勸勸蘭蘭?,F(xiàn)在他這么蠻橫,老太太反而不怕他,還倒過來反諷了一把。
白福一下子軟了。
“大媽子,”他帶了哭音,“你說,我還有啥活頭?連夢里也沒個安穩(wěn)。要是你再不體諒,真不想活了。不說別的,連個盼頭也沒了。啥盼頭也沒了?!闭f著,他抽抽搭搭哭了起來。
蘭蘭卻厭惡地聳起了鼻頭。她的心涼透了。人說一夜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可她,對白福只有厭惡。那厭惡,如同對一堆濃痰的厭惡,除了厭惡,還是厭惡。哪怕有一點恨也好。有時,恨也是一種愛,可是沒有。她只有厭惡。就是在這厭惡上,她才發(fā)覺緣盡了。愛是緣,恨是緣,厭惡則意味著緣盡了。有緣則聚,無緣則散。那就散吧。
蘭蘭的這段話,說出了一個真理,那就是一個女人離開你以后,如果恨你,或許你們之間還有救,畢竟愛恨是可以相互轉(zhuǎn)換的。如果她不理你或者對你說“呸!”就是沒戲了,死心吧。
雪師對蘭蘭的心理,把握地相當精準,簡直比女人更了解女人,怪不得有人說他雌雄同體。我也非常好奇,為什么他能描寫得那么生動?亦新老師給了我們答案,他說要寫得好,必須細心觀察生活中的點滴。
這點我在寫作中也有深有體會。因為我一寫小說就發(fā)呆,不知道怎么描寫人物,這關(guān)鍵還是在生活中,觀察不夠仔細。因為我習慣了,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如果我把“我”放下,去嘗試著傾聽,去觀察,去品味和體會別人的生活,我想對于寫作應(yīng)該會有些幫助。當然,老師也說了,觀察生活和旁人,要文雅些,斯文些,不要賊溜溜的,眼神亂瞟。
畢竟,我們是想當作家,不是要偷東西。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