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2018年的最后一天,正巧趕上我的農(nóng)歷生日。24歲結(jié)束了。
24歲,是一個殘忍的年紀,明明不太懂事,卻要面對人生中的幾個重大選擇,工作和感情,盲目是必然的,所以挫折也是意料之中。
年初,我還在老家的城市工作,新工作還沒過試用期,是我喜歡的新媒體編輯工作,為有機會從零開始而欣喜不已。為有三千五的月薪而滿足,在老家,這是不錯的薪水。
5月我拿下了初中語文教師資格證,為自己多一條考編的后路而倍感踏實,同時開始裝修母親給我申請的公租房,兩個月的時間,每個周末我都在為這個50平的小房子奔波,從空無一物滿是灰塵,到家電家具齊全溫馨舒適。
7月底入住,第一次感覺到不用尋找私人房東租房的快樂,在這個小房子里,我開始做飯,在客廳的書架上擺滿了書。晴天的周末清晨,我換洗床單被套,然后將它們晾曬在陽臺的不銹鋼欄桿上,看著它們在陽光下隨著微風飄揚,遠處是寧靜的山···一切安詳,是我理想中的生活。
同時,我開始準備第二年的編制考試,因為在本職工作上看不到更好的發(fā)展。而考編,在多數(shù)人眼里都是不錯的選擇。
9月我開著新買的小車上班,等紅綠燈的時候,我看著自己放在方向盤上的手臂,潔白挺括的襯衣袖子,金色的手表,心中再一次疑問,我是社會人了嗎?
后面車開始鳴笛,把我拉回現(xiàn)實,我在這座小城靠家里過著穩(wěn)定的生活,工作也是自己喜歡的,可為何總是感覺自己游離在生活之外?
十一假期過后,我的生活發(fā)生巨變,安逸的生活反手給了我一記重拳。錯過不是一天兩天形成的,說后悔也是徒勞,現(xiàn)在只能是理解成人生的必經(jīng)之路。
十月中旬的一個晚上,驅(qū)車回家的路上我趴在方向盤上痛哭,我必須逃離這座城市才能擺脫。曾經(jīng)犯下的惡果已經(jīng)將我平靜的生活完全顛覆。
第二天早上,我早早起床,上下四趟將所有行李搬上車,把陽臺的洗衣機搬回臥室,關(guān)好水電,鎖好門窗,只住了不到三個月的新房,我要暫時告別,也許很快會回來,也許,永遠不會回來。
我到公司拿走了自己的一些物品,這一天我沒有穿正裝,披散著頭發(fā),同事們感到詫異,但也沒有多問什么。前天晚上已經(jīng)發(fā)微信向經(jīng)理辭職,他說今天和我談談。
我在工位上坐了一會兒,他還沒忙完,我決定不等了。
我拿著裝著自己物品的環(huán)保袋,走出辦公室,把我的幾包還沒拆封的抽紙分給了同事們,他們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我的辦公桌上,還有同事這天早上剛給我?guī)У氖磷印?/p>
我走的很平常,沒有人知道這是在這間辦公室最后一次見我。
我去加油站把車子加滿油,準備上高速。
在高速入口前,我靠邊停,打開手機地圖,搜索目的地“杭州”,顯示五百公里,大約需要6個小時。
我打開音樂,播放了一首《Hotel California》。
疾馳在高速上,《Hotel California》歌聲響起,頓時有一種亡命天涯的感覺。
然而,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這是一個晴朗的深秋午后,高速公路兩邊遍布泛黃的楓樹。風起,樹葉被刮落,落到車頭,由于高速行駛,樹葉被迅速撞飛。
在這樣一個平靜祥和的深秋,我的生活正在悄然發(fā)生巨變。
在杭州,我暫住在弟弟租的房子里。他比我小三歲,卻比我不知道懂事多少倍。
在杭州的日子,我見了一些老朋友,看了一些風景。一個星期后,回到老家。
考編的日子還很遠,坐在家里不工作很不現(xiàn)實,我需要生活。
我打算在老家縣城找份輕松的工作,一遍準備著考試。
找了幾份,都不滿意。工資比我預想的還要低,工作也并不輕松。
此時,母親正好要去廣州辦事,我思考了一下,便對她說,我想去廣州試試。
然后我們就開車南下。
經(jīng)過市里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我很想回到我的小房子里,不想奔波。我想就那樣睡下,第二天早上起床去上著原來的班。
可是,我已經(jīng)沒有后悔的余地了。
盡管我再不舍,車子已經(jīng)開上了高速,小房子離我越來越遠,夕日的生活不管好壞全都成為了過去。
好在我在廣州順利地找到了工作,一切比我想象得要好。
薪水自然是最讓我欣喜的地方,這也給奔波一個好的結(jié)局。
工作并不忙碌,我住在公司宿舍,有大片的空余時間。宿舍沒有網(wǎng)絡,我也并不準備裝。一是因為我并不知道自己會在這里待多久,二是我想用更多的時間來看書。
我在網(wǎng)上買了幾種今年全年的雜志,它們都和我的行李一起堆在這個除了床一無所有的出租屋里。
告別了原來功能齊全的小房子,一個單間容納了我的身體和靈魂。原來生活可以極簡到這個地步。
吃飯在公司食堂,不用做飯省出了很多時間。
從開始的不適時刻想要回家到后來與自己的靈魂和諧相處,花了大概一個月時間。
所有的業(yè)余時間我都拿來看書寫字。
下班后,坐在地上,墊一張墊子,背靠著床,枕頭加在中間,便是我自制的沙發(fā)。
連續(xù)性的幾個小時的閱讀使我可以暫時忘記時間,我沉溺于這種自造的時間靜止狀態(tài)。
看的多了我便開始寫,雜七雜八什么都寫。也發(fā)布在一些網(wǎng)站上。
有人回復我,有人理解我,有人點贊收藏,我把這些理解為成就,引起共鳴和討論是一個突破。
我開始喜歡這種感覺,這是工作之外的唯一交際。
在2018年的最后一個月里,我做到了兩件之前我之前一直想做的事。
一是收獲稿費,二是接了一個長期合作代寫公眾號的活兒。兩件事本質(zhì)上來說是一件事,都是通過寫東西換錢。只不過一樣是寫自己的文章,一樣是按照人家的要求寫。
這兩件事我認為是2018年最大的收獲,證明了自己的能力,也增加了收入,更給了我不少信心。
我開始認為城市雖然殘酷,但她永遠承認價值。
2018, 畢業(yè)的第二年,輾轉(zhuǎn)坎坷,卻收獲頗豐。
人生很長,24歲只是人生長河中的一段旅程。
我的24,和大多數(shù)人一樣,茫然、慌亂,充滿期待,又夾雜著生活重擊之后的小驚喜。
明天就要開始25歲的生活,我依然抱有期待,我希望自己能腳踏實地,穩(wěn)步前進。
——寫給24歲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