丨佛曰：每一顆心生來，就是孤單而殘缺的。多數(shù)帶著這種殘缺度過一生。只因與能使它圓滿的另一半相遇時，不是疏忽錯過，就是已失去了擁有它的資格。
01
老譚之于若拉，就是一個失去資格的人。
本來若拉加入攝協(xié)，也只是百無聊賴。父母都在國外，她不習(xí)慣那里的過分有序與理性，一個人回到熟悉的地方，和熟悉的人一起，過著熱鬧繁忙的日子?？v然節(jié)目再多，一個人回到家，總是有點冷清。于是盡量把時間排滿，免得有太多的空余來品味孤寂。
沒承想，第一次參加攝協(xié)的活動，就遇上了老譚。老譚健碩中帶點喜感的微胖，山一樣的感覺。目光溫和，笑容燦爛，聲音渾厚爽朗。若拉覺得自己就象雨天淋濕了衣服，遇上一個火爐。于是粘著老譚就不想挪窩了。
老譚很會照顧人。常會幫女會員提個包，拍個照，遞個紙巾什么的。他這些事做得適時適度，大方自然，讓人安心舒適。也許這就是中年男人的魅力吧。而年輕人總是毛毛燥燥，還沒開始就已暴露深心的渴求，讓雙方都尷尬。
聊天中，得知老譚和自己竟然是校友。不禁感嘆緣分的奇妙。老譚馬上改口叫師妹，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
若拉什么事情都喜歡叫老譚做，喝個水也喜歡叫老譚擰瓶蓋。老譚說：
“你怎么凈挑我來欺負(fù)呢。”
“誰叫你讀書的時候沒照顧過我這個師妹，你欠我的?！?/p>
“你這么會賴，不如改姓賴算啦。賴妹妹?！?/p>
“就賴上你了。不行??？”
“行。求之不得。”
老譚樂呵呵地說。心里隱隱約約覺得自己以后可能真會欠她點什么。
雖然老譚沒提過自己的家事，但第一眼若拉就瞥見他的左手戴著一枚金燦燦的鉆戒。
02
老譚經(jīng)營著一家攝影器材專賣店，妻子在家打理家務(wù)，照顧小孩，周末一家人經(jīng)常出去郊游，日子過得滋潤自在。老譚也因而整個人透著一股淡然平和又精致得體的味道。
若拉第一次知道老譚的名字是從他的作品上。協(xié)會的人拍的東西為求深刻，很多都是一些滿臉皺紋的老人，流離失所的兒童，蒼惶迷茫的女人，還有龜裂的土地，貧瘠的荒漠等，看多了這些，若拉只覺得壓抑、難受。但是老譚的作品每次都能給她眼前一亮的感覺，仿佛穿破烏云的陽光。同樣是去貧窮落后的地方，老譚的鏡頭下卻是孩童清澈快樂的眼神，老人張著無牙的嘴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就算是純風(fēng)景，老譚的作品也讓人充滿希望，滿滿的正能量。
待見到真人時，若拉才知道他心里為什么會有那么多陽光，這分明是個上帝的寵兒。
看他說話、做事，若拉漸漸明白，他為什么會有那么多的好運(yùn)。最好的風(fēng)水，不過是與人為善，廣結(jié)善緣。加上老譚的善解人意，古道熱腸，自然朋友遍天下。
有次老譚幫若拉打車，付了車費(fèi)之后，老譚另外多給了一些小費(fèi)。若拉不解。老譚說：你去的地方不容易找到坐回頭車的客人。多給一點司機(jī)心里會舒服一點，對你的服務(wù)也會好一些。若拉不禁佩服老譚的周到。
協(xié)會每個月都組織一次戶外釆風(fēng)。這天在古村落拍完之后，一行人回到鎮(zhèn)上的旅店投宿。鎮(zhèn)上沒什么娛樂，加上舟車勞頓，大家都早早睡了。
若拉刷完微博朋友圈，還是一點睡意都沒有，于是發(fā)短信問老譚睡了沒，老譚說沒有，在看劇呢。若拉問方便過去聊會嗎？老譚說好啊。
若拉看門虛掩著，就直接推門進(jìn)去。老譚正倚在床上看平板電腦。若拉湊過去一看，原來是一部戰(zhàn)爭片。烽火里的血性和愛情，特別憾動人心。兩人看得投入，看完才發(fā)現(xiàn)，若拉一直抱著老譚的胳膊。
老譚笑著說：
“不打算放開了？”
“不放了。抱一晚?！?/p>
若拉雖已臉現(xiàn)緋色，依然嘴硬著。
老譚把她的身子輕輕扳過來，看著她低垂著眼簾，睫毛在微微顫抖，豐潤的紅唇緊閉著，胸部明顯地起伏著。老譚的唇輕輕落在她的額頭上，眼睛上，鼻子上，嘴唇上。若拉覺得自己象一個陽光下的冰淇淋，正慢慢地化開。她象水蛇一樣纏繞著老譚，貪婪地索求，熱烈地回應(yīng)。不知不覺，手已經(jīng)解開老譚的幾顆睡衣扣子。
老譚抓住她的手，喘息片刻，往自己臉上使勁拍去。她的手觸碰到他滾燙的臉。
“對不起。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p>
若拉看著老譚費(fèi)勁地把睡衣的紐扣扣好。摸索著床頭的煙盒，抽出一根煙，又找到打火機(jī)，按了幾下才把煙點著。深吸了口，接著劇烈地咳嗽起來，嗆得眼淚都快出來。若拉心疼得幫他摸摸背。待他平靜下來，說：
“那我回去了？”
“恩。我就不送你了?！?/p>
回到房間，若拉給老譚發(fā)了條短信：
“你讓我好挫敗，我就那么沒吸引力嗎？”
“我什么也給不了你。”
“你可以給我愛情。”
“你那么好，值得擁有一份完整的愛情?！?/p>
“可是。我只想要你。你愛我嗎？”
“愛?！?/p>
“你愛嫂子嗎？”
“當(dāng)然。不然怎么會結(jié)婚?！?/p>
“男人怎么可以同時愛兩個？”
“茶壺一般都是配幾個杯子的。”
“如果你生在迪拜就好了。”
“怎么說？”
“那里的男人可以娶四個老婆。我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p>
“別想那么多沒用的，找個適合自己的人過日子?！?/p>
03
那次之后，若拉遇到什么難事還是第一時間找老譚求助，老譚也樂于給她一些建議。老譚的?智和冷靜讓若拉覺得世上沒有什么坎是過不去的。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對老譚的執(zhí)念。
老譚有天請她到一個環(huán)境清幽的地方吃飯。席間，老譚說：
“小若，我們在一起會耽誤你的終身大事。要不我們分開一段時間，等你找到男朋友，我們再來往？”
“譚哥，我只想要一次。”
“一次就夠了？”
“恩。”
“上癮了怎么辦？”
“我打算去國外和父母一起生活?！?/p>
“這樣也好。我來安排吧?！?/p>
星期五，若拉接到老譚的電話：
“小若，這個周未我屬于你?！?/p>
若拉坐著老譚的車，來到了一個海邊的度假村，住進(jìn)了一幢別墅。
車緩緩開進(jìn)鐵門。庭院里花草蔥蘢，一派生機(jī)。
隨著鐵門緩緩關(guān)閉，老譚說：
“我能給你的，只有這兩天時間了?！?/p>
“恩。夠了?！?/p>
老譚把行李箱拉進(jìn)屋里，若拉跟在后面，恍惚有種回家的感覺。
晚上老譚和若拉一起去超市采購了新鮮的食材回來，然后下廚做了一頓可口的晚餐。
若拉一邊吃一邊嘆氣：
“譚哥，你總得表現(xiàn)出一點缺點啊，不然我怎么舍得放手？”
“我最大的的缺點就是不能愛你。能愛你的人別的缺點都可以忽略?！?/p>
“不說這個。我們好好過這個周末?！?/p>
“恩。要給你留個最好的回憶?！?/p>
吃完飯之后，小若要去洗碗，老譚攔住，說：
“這兩天你除了伺候我，什么都不用做?！?/p>
“好吧，老爺，我先幫你按摩一下哈。“
說著，雨點般的小拳落在老譚身上。老譚一邊躲一邊笑：
“癢死了?！?/p>
等若拉錘累了，老譚一把抱起她：
“現(xiàn)在輪到我?guī)湍惆茨α恕！?/p>
老譚從眉心開始一寸寸地狂吻著她，直到她柔膩的雙峰，然后象嬰兒一樣貪婪地吮吸著。若拉酥軟得受不了，用牙齒去輕咬他結(jié)實的胸膛。老譚翻身把她包圍著，然后慢慢地把她帶進(jìn)了一個意識模糊的斑斕世界。
不知道多久，若拉覺得自己已經(jīng)化成了一灘水，不能動彈，軟軟地粘著老譚。老譚輕輕拿開她的手，幫她蓋好被子，說：
“我去放水給你洗澡。”
過了一會兒，老譚回來抱起若拉。若拉覺得自己在他懷里，就象個剛出生的嬰兒。
浴缸的水面上飄滿了玫瑰花瓣。若拉泡在里面，暖暖的，香香的，快要睡著了。然后聽到老譚說：
“小若，張開嘴?！?/p>
只見老譚端著一盤水果沙拉，蹲在浴缸旁，正叉起一塊往她嘴里送。
這個周末，他們一起在沙灘上散步，一起看星空，一起發(fā)呆，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一起。若拉拍了無數(shù)的照片，直到手機(jī)內(nèi)存已滿。
04
幾個月后的一個晚上，若拉接到老譚的電話：
“你在哪？”
“在地球的另一邊。”
“過得好嗎？”
“好?！?/p>
“好就行。我的手機(jī)號碼永遠(yuǎn)不變。”
“恩。我知道了?！?/p>
若拉和老譚，就像月亮和太陽，永遠(yuǎn)遙遙相望。
和風(fēng)微熏，陽光正暖，你喜歡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