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篇絕冠”的《千里江山圖》即將從故宮博物院撤展,傳世名畫要回庫房休養(yǎng)生息了!故宮將在10月30日換展,此后我們將只能看到《千里江山圖》的清代摹本,下一次再見千里江山的真跡,還真不知是猴年馬月。
古代書畫的真跡和摹本,真的差很多嗎?
萃花同時觀賞過真跡和摹本,摸著良心說,清代摹本并不差,原作的山水、漁船、房舍,甚至那些不足一厘米的小人兒,均作了細致地刻畫。
但有王希孟珠玉在前,即便絹布泛黃,顏色剝落,看完真跡后再看后世摹本,仍察覺出些許不對勁兒,仿佛喝了一杯上好的明前龍井,滿齒留香,回味甘甜,之后又被灌了一杯茉莉茶,雖然花香清柔,滋味甘美,卻愈加讓人惦記著龍井的那股甘醇。
要知道,我國的十大傳世名畫中,接近一半的作品,原作早已不存,博物館收藏的均是后世的摹本。傳世書法名帖中,“書圣”王羲之無一件真跡存世,現(xiàn)存的均為摹本或拓本。
現(xiàn)狀如此堪憂,書畫真跡便顯得尤為可貴。
既然有機會看到真跡,那么萃花建議喜歡青綠山水畫的朋友,一定要抓緊這最后兩周的時間。否則以后只能對著摹本YY真跡,場景未免太過凄涼~萬一真的錯過了,也別太過失落,古代書畫出現(xiàn)那么多臨摹作品,有著各種不同的緣由和價值所在。
奉旨臨摹
中國歷代書畫珍品,有一大半都進過宮,屬于皇家的私人收藏。皇帝有時對某些作品喜歡得緊,命搨書人、宮廷畫師來臨摹。清代《千里江山圖》的兩幅摹本,便是奉旨臨摹。
方琮的版本用筆工細,比較忠實地保留了原作的整體面貌。王炳突出了勾勒山石輪廓線、側皴以及波紋線,石青、石綠等顏色的對比也更強烈,更富有裝飾性趣味。
臨摹界最著名的事跡當屬唐太宗和《蘭亭序》。唐太宗得到《蘭亭序》后,不僅自己臨仿,還找了一堆大V,如趙模、韓道亭、馮承素、諸葛貞,制作了數(shù)個摹本,用來賞賜皇太子和諸王近臣。
被認為是存世最佳的蘭亭摹本,他將若干有“破鋒”、“斷筆”、“賊毫”的字摹寫得細致入微,改寫的字跡也顯現(xiàn)出先后書寫的層次。用筆俯仰反復,筆鋒尖端銳利,既保留了原跡勾摹的痕跡,又顯露出自由臨寫的特點。
可是那本真跡去哪兒了呢?沒人知道。
目前比較公認的說法是:《蘭亭序》藏于陜西昭陵唐太宗的棺材里。
宋代是畫家的黃金時代,由于“畫院”興盛,許多名畫摹本均產(chǎn)生于宋代。
《洛神賦圖》,東晉畫家顧愷之所繪,現(xiàn)主要傳世的是宋代的四件摹本,分別收藏在北京故宮博物院(二件)、遼寧省博物館和美國弗利爾美術館。
臨摹練筆
臨摹屬于中國古典畫論的“六法”之一,即謝赫在《古畫品錄》中提出的“傳移模寫”,是評判畫家功力的一個標準。
西方繪畫教學中,臨摹也是極為重要的一環(huán)。那些著名的書畫家也曾是無名小輩,必須通過大量的練習,功力才能日漸精進,臨摹名作練手也就很平常了。
▼ 趙孟頫《紅衣羅漢圖卷》
▼ 顧閎中《韓熙載夜宴圖》宋摹本
▼ 石濤花卉山水冊頁
臨和摹是兩種不同的手法,宋代張世南在《游宦記聞》中寫道:“臨謂置紙在旁,觀其大小、濃淡。形勢而學之。若臨淵之臨。摹謂以薄紙覆上,隨其曲折婉轉用筆曰摹?!?br>
歷史上許多卓有成就的書畫家,如趙孟頫、仇英、董其昌、張大千等,都是臨摹的高手。
傳習保護
“紙壽千年、絹壽八百”,相對于五千年的華夏文明,古代書畫的壽命非常短暫,加上天災人禍等因素,古書畫流傳下來非常不易。文物界的一大重要課題就是如何最大限度地保護和傳承這些文化遺產(chǎn),惠及后代。
雖然我們有各種修文物的大師,然而古文物每天都在老化、損壞,光靠修復是遠遠來不及的。
在沒有電子存檔的年代,臨摹也是一種留存文物的手段。
規(guī)模最大的當屬敦煌壁畫的臨摹。上世紀初,敦煌石窟成了外國冒險家的樂園,大量經(jīng)卷、佛像被一車車運走,連壁畫也被粗暴地切成小塊剝下帶走。“敦煌者,吾國學術之傷心史也!”1944年敦煌研究院成立之初,就有專門人員臨摹、復制敦煌壁畫。
莫高窟第217窟主室南壁經(jīng)變壁畫(常書鴻臨)經(jīng)過幾代“敦煌人”辛勤艱苦的勞動,敦煌研究所現(xiàn)擁有壁畫臨本2000余幅,彩塑50余身,復制原大洞窟11個。
因為保護,敦煌的許多洞窟均不對外開放,這些精彩的臨摹作品,就是我們欣賞敦煌藝術的主要方式了。
作偽圖利
用以練筆的臨摹作品,臨摹者通常會署上自己的名字,若連署名、題跋、藏印也一一復制,不用說,就是刻意作偽用以牟利。
▼ 趙孟頫行書洛神賦卷
正在故宮博物院舉行的趙孟頫書畫特展,就專門開辟了一個展廳,用來陳列趙孟頫款識的書畫偽作。
▼ 黃公望《富春山居圖》(無用師卷)
一些仿造精美的藝術品,雖說是商人牟利的工具,很“不光彩”,但不可否認,它仍具有一定的收藏、研究價值。
臺北故宮博物院所藏的黃公望的《富春山居圖》,就有真假兩個版本,偽作本是明末文人臨摹,后人為牟利,將原作者題款去掉,偽造了黃公望題款以及鄒之麟等人的題跋,由于畫工精細,連乾隆皇帝都被騙過,將偽作視為珍寶,在畫上數(shù)次題字蓋印。(這就很尷尬了)
現(xiàn)今許多書畫的真跡早已不存,我們只能通過摹本去捕捉那些神作的筆墨氣韻,不得不說是一件憾事。也正因為無法見到真跡的神采,世人又多了無限的遐想。
比如王羲之和他的作品被裹上一層朦朧的浪漫主義色彩,加上后世文學藝術作品對他的描繪,或許在許多人的想象里,他衣炔飄飄、自在風流,好似并非這紅塵俗世的人兒。
看了這么多真跡和摹本,有沒有覺得眼已經(jīng)花了?最后萃花上一道送分題:以下是各版本《蘭亭序》局部,請從中找出馮承素的版本:答案可以在評論區(qū)留言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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