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日月歌

初始設(shè)定

昔年月賢八意永琳離月,置主輝夜于扶桑竹林。海東妖賢八云紫為其友,預(yù)施幻術(shù),得日本國書,為正副遣唐使。二賢同趨震旦,引月追兵。至中華地界,鎮(zhèn)國龍神現(xiàn),二賢持節(jié)奉牒,隨身多海東方物,龍神依朝貢舊例,命白澤盛待。后月人降,龍神再現(xiàn),問所從來。月人自以倭國神裔,其多狂狀,示以刀兵,悖行無禮,屢言造釁。龍神遂戮之。

偽正史

長安二年八月十五日,太史局司辰有奏,是夜,里之月鎮(zhèn)國結(jié)界無故哀鳴,東瀛平安京白月染血。后復(fù)國書問,曰有天人降迎其主。上異之,詢白澤,對云,有月賢八意攜主輝夜,中道而反,盡戮從使,遂白月成赤;結(jié)界乃賢者手創(chuàng),感其將離,故長鳴以別。

長安二年冬十月,日本國遣使來貢方物。中有醫(yī)師八意永琳者,容止溫雅,風(fēng)姿絕美,神皇宴之于麟德殿,令上官待詔賦詩,賜緋魚袋。又有海東術(shù)士八云紫者,秘術(shù)通玄,授司膳卿。為八意友,嘗與之偕游東都。四年,放還本國。東瀛醫(yī)師者,猶中國太醫(yī)令也。

——《武周書.本紀(jì).神皇》

八云紫嘗獻(xiàn)五寶于輝夜姬。佛前缽光彩內(nèi)斂,火鼠裘著焰成新,龍首玉探驪得珠,子安貝隨燕而來,蓬萊枝月華流動。姬莫奈何,強(qiáng)顏應(yīng)婚。八云避席拜:吾所欲非君,月之頭腦爾。神寶為儀,求月賢一面。姬大慚,忿然曰:世間顏色安有勝私者?八云對曰:未之有也。君固美甚,永琳亦不及。然君雖好,非吾所愿。

人道牡丹好,花開動京城。長安三年夏四月,牡丹花期,京城車馬如狂。上邀東瀛醫(yī)師八意永琳為探花使,賞評花王。八意簪竹枝,著輕冠,素衣白馬,馳騁長安林苑。蓋八意謙明達(dá)雅,素有君子名,兼之氣度卓爾,風(fēng)姿如玉,是故行人皆爭擲髻上牡丹于道前,馬蹄留香,三日不去。

歷望朔,遍市坊,探名花。及八意宣榜,忽見如潮觀者自中流分,一騎排眾而出,八云紫也。八云紫衣金眸,不著脂粉,散發(fā)未冠,然顧盼傾城,風(fēng)華如幻,所經(jīng)行處,萬人無聲。八云揚(yáng)鞭策馬,徑至八意駕前方止,笑顧四方,問:今次牡丹何處最勝?八意莞爾,云:自是吾家阿紫為魁。

長安三年夏五月,逢朝會,百官云集,獨(dú)缺司膳卿八云紫。神皇不以為意,唯扶桑使節(jié)八意永琳奏請奪其官,以正綱紀(jì)。上未允。忽宦官急報,八云以暑氣溽甚,昏宮門廊下。八意急越百官出,奪殿前金盤中冰,疾趨宮門而去,竟無旨離朝。文武震惶,上笑嘆,旨曰:賜冰十盤,休沐五日。

長安三年夏五月,神皇夜宴于庭。八意永琳不勝酒力,離席更衣。上舉杯屬八云紫,命言海東逸事。遂知百鬼之志怪,遠(yuǎn)揚(yáng)之見聞。或以八意相詢,得八云失言:地月時有對壘,吾曾歌如此于萬軍陣前,以表心跡。起作劍舞,隨歌曰:縵予乎昭澶秦逾,滲惿隨河湖。白澤曰:此越人歌古音也,蓋今之“心悅君兮君不知”。

長安三年夏五月,高麗發(fā)死士眾,持軍弩,欲刺海東諸國使節(jié),謀因亂叛唐,不為藩屬。時日本國使八意永琳偕司膳卿八云紫游東市,于崇仁坊間遇刺。高麗遣異人,預(yù)以方術(shù)相克,兼事起倉促,八云以身當(dāng)沖于八意前,被創(chuàng)十余處,箭透肩骨,血染袍服,未退一步。及武侯至,唯見八意提弓懷抱八云,而來者盡誅。

長安三年六月望日,二更忽有千萬五色光自鴻臚館起。耀長空,映明月,或綻花輪,華采絢爛,星火如雨,復(fù)墜入地,人莫能識。白澤報曰:是以靈力浮空,及高而燃,不傷一物,徒炫技爾。長安能成此景者,唯扶桑二賢也。前月八云紫遇刺傷重,至今未愈,蓋八意永琳施術(shù)以悅之。神皇遂遣上官待詔探,果如前話。

長安三年七月七夕,月色如練,人間乞巧,穿針寄愿。白澤訪鴻臚館,及上廳,聞八云紫言曰以東瀛無此舊俗,及今方聞,而帝京針線空矣,郁然不樂。白澤思禁中無物不有,欲前宣二賢入宮。而八意永琳忽起,去冠中金簪,拔劍斷發(fā),付八云。視之,簪尾雕鏤,發(fā)可委地。八意顧八云,笑曰:“此則針線兩全矣。”

長安三年秋七月,大雨無休。神皇宴,八云紫以晝眠夜覺,不動如山;八意永琳強(qiáng)之,方起?;蜓燥L(fēng)雨如晦,從龍神行。八云究之,上曰:鎮(zhèn)國龍神,化傳國璽。司天之職,壽同華夏,掌九州氣運(yùn),巡萬里河山。上見八意亦動容,因出璽示之。八意勸器不可輕動。上笑曰:君民喜樂,人心所向,國之重器。璽安足貴?

長安三年八月中秋,鴻臚卿奏:日本國使八意永琳急病。上深愕,問:八意君明醫(yī)也,良術(shù)無雙,比肩藥圣,今何疾而至于如此?上官待詔對曰:或言盧醫(yī)不自醫(yī)。臣請為前驅(qū)。因受命探之,笑而歸。報曰:八意君無大恙,是食司稼正卿八云紫所贈手制月餅之故也。上聞之,笑賜宮餅數(shù)枚,熱酪一杯,以慰其虛。

八意永琳嘗偕八云紫游關(guān)中八景。十一月之草堂,白氣沖霄映終南。二月之雁塔,旭輪晨鐘醒長安。三月之曲江,杏園流飲東風(fēng)滿。四月之灞橋,風(fēng)雪煙柳春華亂。六月之太白,遙望峰頂萬年寒。七月之華岳,自古崤函天下關(guān)。八月之咸陽,古渡秋風(fēng)起波瀾。九月之驪山,夕陽晚照一秦川。賢者相伴,風(fēng)光更好河山。

長安三年冬至,雪滿神都。逢朝會廊下餐,神皇敕曰:自五品上,加賜湯中牢丸。時八云紫為正三品上司稼正卿,東瀛使節(jié)八意永琳雖貴而無唐職。八云遂離席,趨八意,贈其食;依律應(yīng)劾,然御史亦未忍糾。上官待詔白前事,上再旨曰:咸賜酒食,坐行無忌。旨意出,百官歡動。

長安四年春二月,海東使節(jié)八意永琳共司稼正卿八云紫游京師郊野。正滿城東風(fēng)時節(jié),灞水飛絮如雪。臨橋上,見長堤五里,煙柳萬株,春色無窮,長安勝絕。此橋別稱銷魂橋,或謂斷腸橋,時人折柳贈別,止步橋頭。八云語于八意曰:他日若別,君當(dāng)贈我楊柳。八意曰:雖隔萬里,共君明月。八云稱善,浮一大白。

長安四年春三月,神皇與海東二賢坐論君子。八意永琳居月為賢,通八佾之禮,知宮懸之樂,射術(shù)無雙,御馬絕塵,精書法,善數(shù)算,六藝俱全。上官待詔以八云紫亦有賢者名,延其教示。八云曰:吾不求甚解。白澤謂之:鳳凰一生唯棲梧桐,既為賢者,同八意稱,君必有所長。八云笑答:我亦無他,唯善御永琳爾。

長安四年夏四月丙子,神皇幸興泰宮,泛舟洛水。日本國偏使司稼正卿八云紫詩壓百官,上笑言:贈君錦袍今可乎?八云不受,請為正使八意永琳封:冬朝會廊下餐, 群臣獨(dú)永琳以無唐職,不得賜食羹湯。上深許,即命詔,拜金紫光祿大夫行左散騎常侍。八意辭之:名器不可輕授。上曰:幸君勿卻,金紫乃八云色。

長安四年夏五月,神皇宴洛水。設(shè)手談陸博投壺為戲,百官爭賽。扶桑正使八意永琳居座獨(dú)酌,詢則曰非所長也。副使八云紫一目惜敗于枰,半籌又負(fù)于椐,連列次席。將投壺,趨座中,求以八意相代。上征眾意,文武輕之:縱代何妨。八意起而未前,連中十籌。矢本無鏃,破壺入地,陷殿前白石中,深數(shù)寸不能出。

——《武周書.列傳第八 八意永琳、八云紫》

結(jié)局草稿

神皇年高,耽享樂,漸遠(yuǎn)白澤,賢者勸,亦不聽。二賢遂掛印封官,遠(yuǎn)游絕域。自后,上漸不豫。

大唐神龍元年正月,宮變,天下震動。是夜事方起,白澤傳訊,二賢自昆侖速歸,馳援帝京。然李武爭位,九州氣運(yùn)封鎖,天地禁絕。八云紫施術(shù)破空,以折壽百年,換一息萬里。

及長安,下臨皇城,唯見殿階染血,燈火凄惶,兵戈連聲,甲光明锃。至大明宮,鎮(zhèn)國龍神現(xiàn),阻二賢趨禁中,曰:氣運(yùn)定數(shù),武周盡矣。爾等固全情義,然人間自有更迭。況東國使節(jié),非干中華一朝之事。今宵,無復(fù)前行,毋逆天命。

八云紫長笑:此來,不為得授司膳卿,不為賜宴百十次,不為無忌游長安。為暑日送冰,為不求長生,為五月遇刺七月斬右金吾將軍,為雖知異族而不遠(yuǎn),為雖世不容而平等視。

八意永琳引弓:若以國士待我,今不必來。

八云紫接聲:然既以友待我,雖死必往。

龍神鎮(zhèn)國,掌九州氣運(yùn),巡萬里疆域,寄身國璽,司天之職。里之月鎮(zhèn)國結(jié)界有靈無實(shí),歷千萬載而無損。

神龍元年十一月二十六日,神皇駕崩上陽宮,壽八十有二,謚曰則天大圣皇后。二年五月,葬乾陵。野史家言,及禮成時,有白澤自云中來,哀傷墓前,三日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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