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字 ?| ?義新
(想擁有一間大房子,混吃等死)
我們是誰—杠精
我們要做什么—抬杠
我們的目標是什么—逢杠必抬
同一個世界,同一個班主任
——“作業(yè)呢?”
——“忘了拿。”
——“你怎么沒忘吃飯?你怎么沒忘睡覺?”
——“你倆怎么打架?”
——“他先惹的我?!?/p>
——他怎么沒惹別人?”
——“課本呢?”
——“沒拿?!?/p>
——“上戰(zhàn)場戰(zhàn)士沒拿槍會怎樣?”
——“你怎么干這個?”
——“他讓我陪他干的?!?/p>
——“他讓你去干你就干?他讓你跳樓你就跳樓?”
同一個世界,同一個媽
——“媽,我想吃紅燒肉”
——“我看你長得像個紅燒肉”
——“媽,我想跳舞”
——“我看你跳六”
——“媽,我想換個手機.”
——“你想不想換個媽?”
——媽,我眼疼
——“該!讓你半夜不睡抱著個破手機玩!玩!玩!”
——媽,我脖子疼
——“該!讓你半夜不睡抱著個破手機玩!玩!玩!”
——媽,我胳膊疼
——“該!讓你半夜不睡抱著個破手機玩!玩!玩!”
——媽,我腳趾頭疼
——“該!讓你半夜不睡抱著個破手機玩!玩!玩!”
——我:???手機跟腳有啥關系?
抬杠這種風氣不光在現(xiàn)代,古代也有,比如莊子和惠子著名的對話:
莊子:“魚出游從容,是魚之樂也?!?/p>
惠子:“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莊子:“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魚之樂?”
惠子:“我非子,固不知之矣;子固非魚也,子之不知魚之樂,全矣?!?/p>
想必莊子的內(nèi)心是很受傷的——
我就說一句魚看起來游的很歡快,我招誰惹誰了?!至于杠了我一千多年嗎?
再比如蘇軾的《惠崇春江晚景》里有一句:春江水暖鴨先知。
本來傳唱了幾百年也沒出事,結果清代名士毛奇齡看到后不開心了:
春江水暖,定該鴨知,鵝不知耶?
(憑啥只能鴨先知,鵝就不能先知道嗎??。?/p>
你說氣人不氣人。
抬杠本是常事,適當抬杠是種社交情趣,但加一“精”字,事情就不太一樣了,小杠怡情,大杠傷身,強杠灰飛煙滅。
杠精是啥?
他們是鍵盤俠的高配版,活躍于各大社交平臺的評論區(qū)。
他們抬杠成癮,不抬要命。
理解力不好,戰(zhàn)斗力爆表;
表達力不好,存在感爆表;
說啥不重要,先反駁了再說!
總之一句話:給Ta一個噴點,就能杠起整個地球!
你的生活里,肯定出現(xiàn)過這樣一類人:
你喜滋滋地發(fā)圈跟大家伙安利餐廳,他在底下回復:“我在廣東吃過正宗的,你這不正宗,浪費錢;
你發(fā)了自拍,他在底下回復:“這是你呀,P得太假了,一點都不像;
你說火鍋好吃,他偏說火鍋都一樣,只是底料不同而已;
這類人都是為了反對而反對,無論你說些什么他們都要發(fā)表一下不同意見,永遠一副“舉世皆濁我獨清,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圣人模樣。
一直以為自己是宇宙的中心和起源,要不是太陽東升西落,還以為太陽圍著他轉呢。
你跟他講道理吧,他跟你講法制;
你跟他講法制吧,他跟你講政治;
你跟他講政治吧,他跟你講國情;
你跟他講國情吧,他跟你講接軌;
你要跟他說接軌,他跟你說文化;
你跟他說文化,他跟你說孔子;
你跟他說孔子 他跟你說老子;
你跟他說老子,他跟你裝孫子。
杠精也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
再有杠精跟你杠,就回復一句:嗯,對,可不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