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竹
已是“兔”到中年了。
一提到屬相,便想起諸如嫦娥玉兔龜兔賽跑兔死狐悲兔子不吃窩邊草兔子尾巴長不了等等。不管怎么說,兔子最主要的特點是膽子小和跑得快。于是就想人的性格還真與屬相有些相符,我就是一個膽小如兔又動如脫兔者。其膽小主要表現(xiàn)在成天怕樹葉掉下來砸破頭,怕得罪了張三,又怕得罪了李四,遷就王五又遷就趙六,敏感多疑,庸人自擾,說話打著墨線。同學批評我“唯唯諾諾,為別人活著,太累”,我則以為既有黛玉的多愁善感,又有寶釵的八面玲瓏,是個完人了。而我之本質是個急性子,做起事來總象身后有鞭子抽著,成天價馬不停蹄。如此,自然是心力交瘁了。卻又常常沾沾自喜于自己是“敏于事而慎于言”的最好化身。
可是,做夢也沒有想到,剛過了第三個本命年,兔就不兔了。常常就想生年不滿百何必常懷千歲憂,瀟灑走一回也不枉活一世。于是膽子雖還不到包天,卻也如虎了。卻仍舊是善感,但不再多愁,繼承發(fā)展了黛玉的尖刻,又越來越泯滅了寶釵的玲瓏。只要認準的事就去做,全然不顧什么“清高”呀“孤傲”呀以及別的什么什么字眼的評語,久而久之竟就忘記了世間還有“輿論”這玩意兒。當然,工作生活仍舊是馬不停蹄,但心不累了,身之累也就常常不覺得。
朋友說:“談談性格嬗變之因吧!”
我迸出兩個字:“磨難?!?
(完)
1994年4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