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麗欣看完表姐的信,有親情的滋潤,心情頓時舒暢了很多;手里拿著信,步履輕松的向教室走去。剛剛走到樓梯口,聽到有人喊她,“翁麗欣,請過來一下?!?br>
翁麗欣回頭一看,是班長千里草,他站在操場的主席臺上,望著這邊招手,翁麗欣就走了過去,“大班長呀,叫我什么事?”
“這個……哈哈,幫個忙,好不?”千里草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訕笑著說。
翁麗欣看樣子,已經(jīng)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班中追童銘瑜的,都是托她傳信;而首次托她的人,一般都是這副表情。于是有點調(diào)侃的說道:“那可要看什么事了,小女子能力有限,不能辦的事情是沒辦法答應的?!?/p>
“麗欣姐,我叫你姐姐好不?這件事你能辦的?!鼻Ю锊輧裳鄱⒅帖愋?,十分懇切地求告道:“就是……就是……幫我把這封信交給童銘瑜。”一邊說一邊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鼓鼓囊囊,都快把信封撐爆了。
翁麗欣跟童銘瑜達成了協(xié)議,所有追她的人,不論給什么,翁麗欣一概收了,收了之后放著,等高考后一并翻看?,F(xiàn)在嗎,跟誰都不說東西南北;翁麗欣收信后連名字都不用告訴她一聲。這一招,從她們上初中的時候都開始用了,中考后,只用了一天時間,童銘瑜就處理了N封信,見了N個人,對他們真誠地說一聲“謝謝”,原信退還;大家仍是好同學,不論彼此現(xiàn)在的選擇如何,道路是否一致,都互相祝福著各奔前程。
翁麗欣已經(jīng)不記得這是上高中后這是第幾個人托她了,她宿舍里有一個木箱子,那里有足夠的空間來放這些亂七八糟的各式各樣的信。同樣的,翁麗欣也有自己的助理;那就是童銘瑜。她們兩個從小一起長大,一起是上學,一起互相扶持;這種信任和厚待,是一般人不能理解的。每一個要追自己的,親手給信都是從來不收,微笑著告訴他:“這么直接,人家多不好意思,你去找一個紅娘吧?萬一有一個言差語錯,也好有一個回環(huán)的余地”。于是乎,只要親自面呈的,自己就有幾分明白;如果碰到膽小如鼠,從來沒有當面說過的,真是不好意思,本姑娘學習為重,其他的一概不知。
“那好吧,看你在大日頭下站這么久,等姐姐的份上,我就代替銘瑜收下,答不答應,不能怪姐,更不能心急哦,沒有我的回話,不能耽誤銘瑜的學習,知道不?”翁麗欣像背書一樣的,重復著她對每一個追童銘瑜的人都說過的話。“話又說回來,咱們現(xiàn)在是高三了,馬上要面對高考,高中階段對每一個學子來說,都十分的珍貴,特別是這最后一年,我勸你還是學業(yè)為重,如果有緣分呢,高考后再說。”
“是……是……我就是讓她知道我的心,不會再輕易打擾她的?!鼻Ю锊轁M頭冒汗,估計是覺得在這么一個小丫頭面前聽教訓,自己真是難以抬頭。身為班長,卻不能正綱紀,自己率先不顧老師們的嚴詞警告,竟然托人送起了情書,真是情何以堪。
翁麗欣看到滿頭冒汗的千里草,故意抬頭看了看天,調(diào)侃道:“哎吆吆,我的大班長,今天這天沒那么熱吧,怎么就滿頭冒汗了,要不,我去學校門口的小賣部,給你買一個冰淇淋吧?”
千里草聽到這里,更加的不好意思,揮揮手,說了一聲,“拜托了。”逃跑似的走掉了。
翁麗欣拿著這個沉甸甸的牛皮信封,左右晃了幾晃,是去教室,還是去宿舍?最后決定還是把它放回宿舍的木箱子,讓它早早的不見天日,比較妥當;這么大的信封拿到教室,如果有人問不好回答;可憐的信哦,等高考后再重出江湖吧。
時間過的真快,轉(zhuǎn)眼間期中到了,童銘瑜取得了班級第一的好成績;翁麗欣經(jīng)過努力,沒升沒降,還是處在中等水平??荚嚭蟮哪骋惶?,一個返里的日子,郝媽媽到翁家找到了翁麗欣。
“麗欣呀,我雖然不知道玉寧走你知不知情;但事到如今,這個丫頭一點消息都沒有,你再說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打死我,我也是難相信的,麗欣呀,你就告訴我吧?!焙聥寢屨f著說著哭了起來,“現(xiàn)在的日子好多了,我多想讓我的孩子都上大學呀,偏偏就這么一個從小讓人省心的,怎么人大主意大,偷偷地就跑了呢。”
翁麗欣一看郝媽媽進家門,當時還打定主意為朋友兩肋插刀的。到這個時候,見郝媽媽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了起來,她慌了神,一時沒有了主意;幾個月來,郝玉寧的姐姐哥哥,爸爸媽媽都分別問過翁麗欣和童銘瑜,她們兩個一起守口如瓶,連蘭艷萍媽媽也來問過,是不是跟蘭艷萍一起,她們兩個也都推說不知道。聽到郝媽媽的哭聲,翁媽媽忙過來相勸,同時威脅翁麗欣說:“如果你知道,還不告訴你大娘,看我不打斷你的腿?!蔽帖愋雷笥覟殡y,就嘟嘟囔囔地說:“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前些日子,聽說找過艷萍,艷萍抓住她本來要給家里送信的,又被她偷跑了;如果真想找她,去艷萍那里吧,總歸會有點消息。你看,在打工的人中,她最信得過的就是艷萍,對吧?”
郝媽媽再問什么,翁麗欣就不肯詳細說了,堅持就知道這么些。郝媽媽聽了,覺得翁麗欣說的有道理,在翁媽媽的勸說下,止住哭聲,嘮叨了一陣子家常,回家去了。過了幾天,正好郝玉寧的大哥回家探親,估計也是因為知道了郝玉寧逃學的事;反正,郝媽媽來翁麗欣這里打探后沒幾天,郝玉柱就坐車去了蘭艷萍那里。幾天后,兄妹雙雙歸來。郝玉寧歸來的前幾天,玉舉殿爺爺來了多次。他看到打工歸來的郝玉寧,一雙手上滿是疤痕,面色焦黃,說話都不敢正眼看人,這真是一個活教材。玉舉殿爺爺跟郝玉柱,郝爸爸媽媽商議后,要郝玉寧在一個午后,用自己的親身經(jīng)歷給村里正在上學的孩子們上了一課,當然,打工場景和經(jīng)歷有點夸大,反正,玉舉殿爺爺要讓孩子們知道:打工,沒有能力和技術(shù)的打工,就是出苦力,就是被人不起,就是給人家當牛做馬。
郝玉寧回來之后,玉舉殿爺爺找了村里在重點教書的,他很喜歡的一個小輩,也就說了一句話:想辦法幫老漢辦個事,給郝玉寧安排一下,讓她盡快回學校學習。郝玉寧回校上學了,因為耽誤了近一學期,加上本來學習就不好,就被放在了高二,和翁麗欣,童銘瑜相差一級。翁麗欣得到這個消息,一次吃飯的時候,左右看看沒人,就笑嘻嘻的跟郝玉寧說:“有些人要因禍得福了,這么一來可以唱‘夫妻雙雙把家還’了……”
郝玉寧勃然大怒,“告訴你呵,這是第一次,我不計較;如果再有下一次,我們就絕交!你還給我記清楚了,從此之后,我是我,他是他,沒有半分瓜葛!”說完后也不理會瞠目結(jié)舌的翁麗欣揚長而去。一頓飯吃的不歡而散,翁麗欣氣悶填胸,感覺這個郝玉寧真是莫名其妙,這么一句玩笑,也不至于馬上翻臉吧?因為這件事,兩個好朋友開始了互不理睬。
轉(zhuǎn)眼又到返里的日子,童銘瑜早早地收拾好了,她去喊翁麗欣,翁麗欣說你先走吧,我還沒收拾呢。她去喊郝玉寧,郝玉寧問,都跟誰一起回呀?童銘瑜說我剛剛叫了翁麗欣,她還沒收拾好,我們走吧,到女生宿舍門口等她。一聽說有翁麗欣,郝玉寧馬上說,你們走吧,我今天要先去大姐那里。童銘瑜感覺有點不對頭。就又去找翁麗欣,這個時候翁麗欣已經(jīng)收拾好了,看到童銘瑜從二樓下來,就兩手一攤說:“我就知道你是徒勞,從今后我們倆要分道揚鑣了,就是難為了你,手心手背都是肉呀?!?/p>
童銘瑜聽了翁麗欣之言,知道這些天的感覺是正確的,兩個姐妹,不知道什么原因不搭腔了。童銘瑜有點生氣的問到:“到底咋回事?多長時間了,高三這么忙,你還有閑工夫跟人置氣?”
“哎,一言難盡呀;為朋友守信,咱還得執(zhí)行。不要問了,開路?!蔽帖愋来笫忠粨],騎車就沖出了女生院。
其實,自從那天以后,就這件事,翁麗欣也想了很多,也許是當時自己的一句玩話,勾起了郝玉寧對蘭新海失約的痛恨,郝玉寧只不過拿自己當了一個替罪羊而已;郝玉寧在外邊吃了那么多苦,追根尋源多少都有蘭新海的鼓動;癡心的姑娘拋下一切,按私密約定一個人先去了,負心漢卻做了縮頭烏龜,想方設(shè)法鉆進了自己幾年功夫都沒有考取的學校,安靜地讀起書來。從翁麗欣的冷眼觀察,蘭新海和郝玉寧是真的分手了,好幾次吃飯的時候,她注意到蘭新海站在那里癡癡地望,郝玉寧都是像沒事人一樣,直愣愣地走過去,看都不看一眼。她理解郝玉寧深深受傷的心,和滿腔無處發(fā)泄的恨。于是,翁麗欣雖然沒有主動跟郝玉寧把手言歡,自己從心里已經(jīng)原諒了這個朋友。但,對于童銘瑜,她不能講,郝玉寧和蘭新海之事,目前應該還只有她一個人知道。九十年代的農(nóng)村,一個十幾歲的孩子談戀愛,是很嚴重的事情,特別是她們正在上學的女孩子;如果戀愛了,叫父母知道,那是肯定沒有好果子吃的。
童銘瑜一路跟著翁麗欣,看到翁麗欣不說話,一路猛騎,也就知道她們兩個不會是因為小事生氣,應該是關(guān)系到了某一個人的秘密,那自己就不用多問,一路隨行,回家去也。
郝玉寧約莫著翁麗欣和童銘瑜已經(jīng)走遠,自己慢騰騰地下樓來,走到車棚,看到十去九空,自己成了一只孤雁,忍不住嗚嗚地哭了起來。從打工回來,蘭新海找過她很多次,常常有意無意地來她家,借口找東借西,借口喝水趕只雞,郝玉寧知道他偽君子嘴臉,看著就生氣,更不會主動去說話;在學校里那就更不用說了,本來談這份戀愛就是及其保密的事,大庭廣眾之下,任蘭新海多么的想說點什么,郝玉寧不理不睬,也是沒辦法的事。所以,雖然有多次機會,但一個心已經(jīng)冷卻,另個再怎么熱,也找不到一吐為快的機會。那天翁麗欣跟郝玉寧玩笑,她剛剛在領(lǐng)飯的路上看到那個混蛋,氣就不打一處來,狠狠的搶白了翁麗欣。這些日子,郝玉寧心中也難過,明知道自己錯了,就是拉不下臉來認錯。自己都弄不清,剛剛童銘瑜來叫,為什么要撒謊說去姐姐家。白白錯失了跟好友和好的機會,越想越屈,也越想越氣,連帶的自己的哭聲也越來越高。正在她痛哭流涕不能自抑的時候,只聽女生院門口,有一個男生的聲音在高聲喊道:“郝玉寧,郝玉寧……”
郝玉寧嚇了一跳,一聽就知道是哪個該天殺的,他是不想活了,竟然跑到女生宿舍門口喊叫,他是想昭告天下我們曾經(jīng)戀愛了嗎?郝玉寧馬上擦干眼淚,推起自行車向女生宿舍門口走去。
一看到郝玉寧出來,蘭新海馬上止住了喊聲,推起扎在身邊的自行車,緊跟著郝玉寧。郝玉寧狠狠地瞪了蘭新海一眼,一言不發(fā),騎上自行車,飛騎而去;蘭新海緊緊跟隨,一路上任蘭新海說什么,郝玉寧就是不搭理。
從學校到黃河大堤,約20里路吧,也到了回家路程的三分之一;黃河大堤,是M縣到S省主干道上的一個地點,據(jù)說是原來黃河干道的南大堤,大堤上樹木茂盛,一般來說,夏天有賣水的,有賣瓜果的;還有兩家店,一家賣百貨的,一家是飯館。飯館門口有一家打燒餅的;南來北往的人,常常在這里歇歇腳。眼看就要到黃河大提了,蘭新海猛騎幾下,超過了郝玉寧,把自己的車子放好,回頭看郝玉寧騎車過來,就一把抓住了郝玉寧自行車的車把,氣喘吁吁地說:“就算犯了殺頭的罪,我的姑奶奶,你也得容我說一句話不?”
郝玉寧下了車,前后看了看,路上人來車往,十分的嘈雜,不是說話的地方。反正自己今天落單,也有一肚子火要發(fā)作,那就給他一個機會,看看他能說些什么。想到這里,郝玉寧說道:“放手,我們到前面大堤那邊,找一個安靜的地方說?!?/p>
蘭新海聽了,心里撲棱了一下,臉上露出了笑容,手也輕快地松開了。于是兩個人又重新騎車,蘭新海在前,郝玉寧在后,一前一后地來到了大堤上,在一棵很大的梧桐樹下,蘭新海放好自行車,跟郝玉寧說:“你先等一下,我去那邊買瓶水”。
看著蘭新海跑去的背影,郝玉寧不由自主地回憶起他們剛剛開始的時候,那個時候他們各為其主,也是這么跑來跑去的,但每次見面,他都有一番宏論,一會批評馬明啟太癡心,一會說蘭艷萍不近人情,一會說蘭艷萍是書呆子,沒有懷春意;一會說馬明啟是可憐蟲,不用心好好學習。媽的,他現(xiàn)在倒是不情癡,也會珍惜機會,好好努力上進。合著里外拐,就苦了早動春心的自己?!
“給,先喝點水,然后吃燒餅;吃飽喝足了,活人在此,要打要罵悉聽尊便?!碧m新海上氣不接下氣地跑來,一手拿著兩瓶礦泉水,一手拿著兩個燒餅。蘭新海知道,郝玉寧最喜歡吃燒餅夾牛肉,從初中戀愛到現(xiàn)在,郝玉寧喜歡的東西,他幾乎全知道,可這個大提上,就他目前的能力,能買到這些就不錯了。他更知道郝玉寧的性格,不論天大的事情,只要她肯說,肯罵人,那就不是事情了。打,郝玉寧還從來沒有過。這個人還是有分寸的,從小都沒見過她打人。
郝玉寧接了一瓶水,她剛剛哭過,又一口氣騎了這么遠,嗓子早干的冒煙了。蘭新海忙把手里的東西放好,伸手要過郝玉寧的水瓶,把蓋子擰開,又遞了過去。然后回頭自己也打開水,灌了兩口。蘭新海說:“我的老天爺,總算能緩口氣了?!比缓髲淖孕熊嚿夏孟聛砘丶已b東西的布兜子,伸在地上,對郝玉寧說:“坐吧,咱歇夠了再走”。
郝玉寧喝了兩口水,看了看鋪好的地方,一屁股坐了下去,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說道:“你要死也不找好地方,怎么敢到我們女生院叫喊?”
“我從放學就躲在實驗樓那邊,盯著你們女生院出來的路上看,眼睛都不舍得眨巴一下,原計劃遠遠地跟著你們?nèi)齻€,只要你們一路平安,我也就放心了??墒?,左等右等,出來的人都漸漸少了,才看到翁麗欣和童銘瑜一前一后的出去,我就很奇怪,一向風塵三劍客的,今天咋就冷不丁的少了一位妙齡女俠?我又等了一會,實在是忍不住,就跑到你們宿舍門口,剛到門口,正想找人問問,就聽到有人哭;情急之下,才喊了起來?!?/p>
“油嘴滑舌,不得好死。”
“好死不好死的,那是后話,咱誰都做不了主?,F(xiàn)在,你就說說你為什么總不理我,這可比我將來怎么死重要,你總不理人,那可比讓人死難受多了?!?/p>
郝玉寧的火馬上突突的往上冒,這個孬種,竟然還有臉問這個。那就給他一個痛快吧。
“春節(jié)前,你是咋說的?為什么我去了,你卻當了縮頭烏龜?”
蘭新海慚愧地低下了頭,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樣,低聲說道“這件事都怨我,我對不起你?!?/p>
“一句對不起就完了?你知道我受了多少苦嗎?”
“哎,我也是沒辦法的事,身不由主呀。那天準備好了要走,心里舍不得娘。你知道我爸爸去世的早,娘一直視我如珍寶一樣。我就想到娘的窗口磕個頭,誰知道就那么巧,娘會起那么早,也正好開門出來,一看我跪在地上,又看到身邊的包袱;就厲聲相問,我因為不想告訴她真情,就沒有回答;娘就馬上喊來大哥他們,把我痛打了一頓;而且娘哭的死去活來,說我不聽話什么的,力逼我發(fā)誓再也不能私自外出打工。我提了條件,原以為哥哥們辦不到的,他們辦不到我再走也就理正言順了;沒想到就兩三天,轉(zhuǎn)校的手續(xù)就辦成了,而且把我弄進了重點班。至此,我就無法可說,只有乖乖地全身心地上學了。不過,我托翁麗欣給你去過信,讓她告訴你我去不了了?!?/p>
“信,什么時候的事情,你怎么跟她說的?”
“就在我跟媽媽君子協(xié)議的第二天,腿被哥哥打的自行車都不能騎,搭車來的?!?/p>
“那,我可要問問翁麗欣,聽你這么說,我對她的歉意也一筆勾銷了?!?/p>
“怎么了,你們鬧別扭了?你不要冤枉翁麗欣,她真寫了,還連續(xù)寫了三封信的;我后來找他問過你的情況看,說你總是沒有回信,她自己也很難過。”
“真的?那我為什么一封都沒有收到呢?”
郝玉寧與蘭新海又聊了很久,郝玉寧還是不能原諒蘭新海,獨自跟蘭新海約定,以后彼此是普通朋友,是一個村的伙伴,是同一個學校的同學;其他想都不要想。說完站起身,推起車,騎上就走
。
蘭新海在后邊追著說:“真是物以類聚,跟艷萍在一起了一段時間,你還真要學習她呀?”
郝玉寧一聽,照著蘭新海啐了一口,說道:“我呸,如果我有艷萍一半的倔脾氣,今天你還有說話的機會?不想當普通朋友也可以,那我們就還像今天之前,彼此見面都不許言語一聲?!?/p>
蘭新海見好就收,連聲妥協(xié)到:“好吧,我投降;我們是普通朋友,可以了吧;只要能說話,只要不冷冰冰的不理人,是什么身份都不重要?!眱蓚€人說完,就騎車一起回家,一路無話。要知郝玉寧與蘭新海感情進展如何?
請看下回:翁麗欣病困交越苦越勇,郝玉寧友愛情越探越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