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陰郁,陽光薄涼。大門口的花壇里花團錦簇,粉白的杏花、金黃的雛菊、淡黃的緬桂,就連不斷席卷而來的大風也像世人展示著春天的到來。
這是一個困倦的午后,慵懶的陽光照著崗亭,透過玻璃墻,我看到公路上不斷疾馳而過的車輛和匆匆走過的人群,隔壁工地的高樓主體上也有人不斷叮叮當當?shù)脑谑┕?。此刻我感到很困倦,伸縮門上的反光令我瞳孔收縮,陣陣的困意襲來,狂風吹得登記簿嘩啦啦作響,這聲音令我心煩意亂。怎樣才能熬過四點呢?
我想起了那只領頭羊。
那天下午,我倆把羊群放到后山的田地里。地里早已收了煙,林立在田里的煙桿上盛開著粉紅色的煙花,還有一片貧瘠的豌豆田。
我們把那只領頭羊栓了繩子,羊群都跟著她,不會日出亂跑,就像一個帶隊者,繩子永遠在牧羊人的手里。那只領頭羊并不是羊群里的長著,也不是最強壯的,可令人難以置信的是羊群都喜歡跟著它,即使它被栓住,羊群也只會尋找附近的野草,不會顧自走遠。
它有一對彎曲的堅硬的長角,綠豆般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柔軟的帶著白色絨毛的嘴唇,往下直立的胡須,短短的尾巴尖上的羊毛張狂地散開,吃飽后渾圓的肚子,相比之下細細的四肢卻顯得有力。
每當隊里組織大練兵,就連領導也要跟著我們氣喘吁吁精疲力盡地搞訓練的時候,我就覺得領導也像是那只領頭羊,只是繩子在總隊的手里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