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出于直覺，菲利普突然轉(zhuǎn)了一次頭。在會場的最后一排，有一個女人正看著走到話筒前的麗莎。

????雖然她戴著眼鏡，還有帽子，雖然她的臉上已經(jīng)有了歲月的痕跡，可是菲利普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她是蘇珊！

????瑪麗掐了一下他的大腿。

????“除非你是見鬼了，如果你想親眼見證你女兒的文憑授予儀式，最好不要再轉(zhuǎn)頭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輪到她了！”

????在麗莎感謝所有老師的時候，菲利普的左手都被冷汗?jié)裢噶?，開始顫抖起來。等到麗莎開始感謝父母的愛和包容的時候，瑪麗突然很想吃幾個蛋餅。

????她抬起了手，想拭去奪眶而出的淚水，于是就放開了菲利普的手。

????“你到底怎么了？”瑪麗問道。

????“我覺得很感動?！?/p>

????“你覺得我們是合格的父母嗎？”她輕柔地問道。

????菲利普調(diào)勻了自己的呼吸，可還是不由自主地又轉(zhuǎn)了一次頭。之前他以為看到了蘇珊的那張椅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空了。他又掃視了一遍觀禮人群，可是沒見到蘇珊。麗莎已經(jīng)在向所有人鞠躬致謝了，在瑪麗的提醒下，菲利普連忙鼓起掌來。????

????? 他整個下午都有些魂不守舍?，旣悊柫怂幌?0次，想要知道他到底在找什么；菲利普也回答了她不下10次，說因為情緒波動太大，他有些不舒服。他只是很溫柔地道歉，瑪麗覺得最好還是讓他單獨待一會兒，自己就去照顧麗莎和湯姆了。菲利普在學校的花園里閑逛起來，不時和遇到的熟人打招呼，但是他依舊沒有看到蘇珊。

????臨近傍晚的時候，他已經(jīng)懷疑自己看到的只是幻象。雖然連他自己都不敢肯定，但還是希望這是真的。已經(jīng)下午5點了，一家四口一起走向停車場。走到車旁，菲利普先看到了車門處夾著一張折疊起來的白紙，這幾乎讓他停止了呼吸。

????他攥緊紙片，藏在手心里，好像要守住一個驚天的秘密。返程的路上，瑪麗一句話都沒有說。最后他把車停在了家門前，讓其他人先進屋，說自己還要從后備廂取東西。

????等到他真正一個人的時候，他打開了那張紙，里面寫著“早上7點”。他把紙片放進了口袋，走進了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