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魚較勁的古代吃貨們——《春溪水族圖頁》

(我是冰娉,一個喜歡從畫里讀故事的人。關(guān)注我,和我一起讀畫吧)

宋代的繪畫,往往具有極高的寫實。

在沒有相機的年代里,這些畫作,就成了我們了解那個朝代的珍貴圖像資料。比起市井寫實類的作品,人們往往會覺得,花鳥類繪畫沒有什么可參考的史料,更多的,是去研究它的用筆、用色等繪畫技巧。

不過,在我看來,這些作品卻正好可以告訴我們,那個朝代許多的生活細節(jié)。
比如,生活在水里的魚類,讓現(xiàn)在的我們知道,這些魚類在宋代,已經(jīng)是出現(xiàn)在普通人的生活中。

宋代陳可久的絹本設(shè)色畫,《春溪水族圖頁》中,我們可以想象到這樣的個情景:


屏幕快照 2019-02-07 23.59.20.png

春暖花開之時,清澈的池塘里,水草漸豐,小魚兒成群,而池塘里的大魚們,更是順著水流,歡快地轉(zhuǎn)動身體,片片魚鱗在水波中閃閃發(fā)亮。
最大的一只鰱魚悠閑地擺著大尾巴漫游,原本沉寂在池塘底部的鯰魚回身在后,另一條鱖魚則迎頭向著水面游去。
作家對這幾類魚的形態(tài)、身姿描繪得一絲不茍,可見,早在宋代,人們就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魚類混養(yǎng)的技術(shù)。

現(xiàn)在,我們可以把目光從畫上移到,到宋朝的市場和人們生活中去轉(zhuǎn)轉(zhuǎn)。
魚,是宋朝人重要的食物之一。在江河湖海等自然資源十分充足的時代,給這一帶的居民帶來了大自然的饋贈,種類繁多的魚類,早已使有貧富相差的民眾,都能夠吃得起,比起其它的肉類品種,魚的消費群體更多,隨著捕撈技術(shù)和魚類混養(yǎng)技術(shù)的的不斷提高,宋朝人食用魚的總量不斷增加。

比如圖里的鱖魚,在詩里就沒少見它的蹤跡,比如:
昔時三月在洛,始得午橋雙鱖魚。

比如:
莫將北海金齏鲙,輕比西江石桂魚。

可見,這種淡魚類,深得吃貨們的喜愛??梢趺闯阅兀恳?,在古代,缺少冷凍保鮮的條件,除了現(xiàn)捕現(xiàn)吃,如果想久存遠銷,就需要將鮮魚加工成各種成品,為此,宋朝的魚類商人為了盡釋魚香,引來回頭客吃貨,在技術(shù)上也是很拼的。

為了保存新鮮的魚,他們常常將魚進行加工處理。
或制作成魚鲊(Zha,第二聲),即
南人以魚為鲊,有十年不壞者,其法以籊及鹽面雜漬,盛之以甕,甕口周為水池覆之,以碗封之以水,水耗則續(xù),如是故不透風(fēng),鲊數(shù)年生白花,似損壞,凡親戚贈遺,悉用酒鲊,咱以老鲊為至愛?!行╊愃朴谖覀儸F(xiàn)在超市里的魚露。

或制作成魚鲞(Xiang,第三聲),即把魚剖開曬干:
土人取江魚,皆剖之,不加鹽,暴江岸上,數(shù)累千百,盛暑為蠅蚋所敗不顧也。候其干,乃以物壓作鱐(Su,第四聲),謂之淡魚,載往江西賣之,一斤近百錢。

小魚干的生意,應(yīng)該從來就沒有差到哪里去。

宋人認為,烹制魚的技藝非常重要,技藝高超,就算連最差的魚也能變成上好佳肴。

煮、煎、炙、糟、燜、羹已是家常菜的做法,在名士和高級吃貨圈子里,更為流行的是斫鲙。食材要新鮮,將魚切成薄片,食用時蘸蔥絲等調(diào)料,和我們現(xiàn)在吃的生魚片差不多。

除了食材的講究,更講究的是刀法,操刀飛切出細縷,就如蘇轍《周尉以詩至霅鲙次韻為謝》中寫的:
堆盤雪縷開花面

講究的刀功,再加上魚肉鮮嫩,名士和高級吃貨們,當然視此為美味了,由此還特別衍生出了一門行當——鲙匠,專門以制鲙為看家本領(lǐng)。

如果這位鲙匠,正好是位色藝俱佳,氣質(zhì)不凡的廚娘,那就更顯得出主人家底豐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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