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有2500萬人在認(rèn)真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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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看完再噴,不然別怪我噴回去。

上海這城市,讓人生厭的城市。

一個日均客流量超過700萬的城市有什么好非得搶著來?

上海人很地圖炮,除了上海人都是窮逼。

上海人喜歡叫別人小赤佬,賊沒禮貌。

上海人開口就是YP,戰(zhàn)場就是寬帶山。

上海人春節(jié)喜歡讓YP滾回家做回小強和小芳。

上海人用不標(biāo)準(zhǔn)的上海話讓YP必須講上海話。

這上海分明是一個一開口就歧視遍地的城市,它到底有什么好,非得來?

曾經(jīng)我很疑惑,為什么非要和喊你小赤佬的人呆在同一個城市呢?

作為上海人口中的YP,真特么討厭成為這城市的2500萬分之一。

可是,從來都沒有無端由的恨,所以這恨大抵都來自于對這城市的愛。

上海人說,我也很冤枉的呀,我們上海人一不小心就其他人代表了,被偏見被狹隘了好嗎?

這城市2500萬人,甚至于更多。

作為這2500萬分之一,這分子中少你一個不少,多你一個不多,小到忽略不計,你們上海人,你們外地人,和你國一樣的嘲諷和怒其不爭。

每一個分子,在這2500萬的分母中,無足輕重又必不可少,這2500萬有上海人,也有外地人,也有上海人眼里的上海鄉(xiāng)下人。

這是很多非在滬人員的疑惑,包括曾經(jīng)的我。

在寫這文章的時候,剛從單程距離1300多公里的地方回上海,一夜未眠,開完緊急會議立馬投入工作。

這是我為什么恨這座城市的理由,也是我為什么愛這城市的理由。

你們上海,你們外地,沒差別,這上海這外地,最終都是別人的,我們辛辛苦苦的就是為了讓這城市成為別人的。

寫文章的人,但凡有半點良心,對自己敲下的文字能負(fù)點責(zé)任,都不至于滿篇都是無處藏的咆哮,對著城市的失望和抱怨,這是垃圾人才會有的想法。

真正忙著生活的人,顧不上罵爹罵娘罵上海。


什么鬼哦,什么都要AA。

作為一地地道道的北方人,我一度瞧不起這城市的雞毛蒜皮,真的是能把日子過的一地雞毛的那種雞毛蒜皮。

他們很龜毛的,朋友之間吃個飯都要算清楚你多少錢我多少錢,轉(zhuǎn)給誰的微信支付寶。

他們很小氣的,差頭費(出租車費)只有51塊,還要每個人25塊5毛,5毛零頭都不會抹掉的。

他們很反社會的,男女朋友之間吃個飯看個電影約個會都要想辦法AA的。

最開始我看不懂也瞧不上,這么點錢也要算的清楚一毫一厘,不累么?

是有多窮?

可不對啊,上海人并不窮,至少比很多地方經(jīng)濟要好不是么?

等到我在上海生活了很多年,從來沒有發(fā)生過任何因為錢而產(chǎn)生的不愉快,沒有因為1塊100塊或1000塊和別人產(chǎn)生過誰占誰便宜的不快才能理解,上海人眼里的AA真是最了不起的文化了。

上海人有種自帶高冷又傲嬌的體質(zhì),冷冷的看起來不近人情,可這心里的道理啊門清。

在他們心里,你的東西是你的,我的就是我的,我不會隨意拿你的,你要我的可以禮貌客氣的借用,我尊重你,你也尊重我。

你對我好,我也愿意付出,我們也講究個禮尚往來,可假心假意的情誼就不要了。

這樣的人,簡直活的通透又輕松。

不需要操心這頓飯不是自己付錢,吃的不安心。

不需要想這擦頭費等下怎么算,糾結(jié)坐不坐。

不擔(dān)心因為錢欠了誰人情,無意中占了誰便宜,明面上的事情,才能夠拎得清。

呆久了,身上稍微沾染了點上海人的習(xí)慣,是我們的榮幸。


上海人說,我們?nèi)ド虾0伞?/b>

朋友之間經(jīng)常有這樣的對話,好久不去上海了。

我聽著他們的對話一臉茫然,你們幾個上海人和我說,你們好久不去上海了,感情你們是身體在靈魂不在,呆的地方都是假上海?

他們說,上海人眼里的上海人也是分類的,鄉(xiāng)下的和市區(qū)的,新上海人和老上海人,像我們地鐵都沒通過來約等于鄉(xiāng)下人。

你看,這哪是上海人排外?

歧視這種東西,只要有不同只要有比較,自然就存在。

真要劃分下去,上海人里面還可以劃分有錢上海人和窮逼上海人,丑的上海人和美的上海人,沒完沒了的。

YP這種東西,權(quán)當(dāng)是一句玩笑話,說這話的人他代表不了真正的上海人,也罵不到真正的外地人。

記得以前,閘北區(qū)突然被取消,寶山也有一部分劃分到了靜安。

這下熱鬧了,閘北老居民和寶山老居民一躍而起都成了靜安市區(qū)人了。

可有差么?

寶山和閘北的那塊的地界碑還在那兒放著,除了漲價的房租,并沒什么區(qū)別,門口的菜市場還是那么吵吵吵鬧鬧的,天天打架的拉面館也依舊繼續(xù)打架,這一切并不會因為身份的劃分不同而有任何的改變。

你們上海人,你們外地人,這本身就是個超級嘲諷的稱呼不是么?

人人都在追尋歸屬感,這歸屬感都通過‘你們’這個詞語來產(chǎn)生,這最后優(yōu)越感沒搞出來,倒是搞出來了像‘你國’這樣的恨其不爭和無奈。

上海,它不是排外,它是界限分明,是求同存異。

你要是不信,你喊一崇明人和奉賢人,吵架都搭不到一起去,大家的上海話都不在一個頻道。

操著你蹩腳的上海話,去‘我們’的上海,去‘他們’的上海。


上海人的距離感和分寸感,留下的都是冷漠。

8090后應(yīng)該是最害怕突如其來的熱情的一代人了吧。

這些人最常掛在嘴巴上的就是逃離,逃開絮絮叨叨的父母,逃開關(guān)心多的無處安放的七大姑八大姨,逃開沒完沒了的工作和同事,活著的關(guān)鍵詞就是逃離。

而上海,是最適合這群人的地方。

上海人,或者說在上海生活的人,看起來多少有點寡情,你站在地鐵里,你哭你笑,都不會有人看你笑話,不是你哭或笑的姿態(tài)不夠吸引人,而是大家都在急匆匆的趕著生活,只要不是生死的大事,那就沒事,大家都這么過來的。

想講件距離感和分寸感的小事。

你說,同事這這關(guān)系怎么衡量呢,只要合作愉快就是很好的關(guān)系了,生活上沒有半分交集最好不過。

我這么認(rèn)為,自然不會插手別人的生活,也不希望別人插手我的生活。

所以,當(dāng)我在家愚蠢的把一壺剛燒開的熱水澆在了手臂和胸口,然后端著個半殘不殘的手臂去上班時,心里想著,這無非也是普通的工作日罷了。

同事突如其來的關(guān)心,小姑娘家家的你不去看醫(yī)生你不要好了?你留疤不嫁人了你?

比平常啰嗦十倍的關(guān)心,很溫暖。

你看,這幫平時說著不插手別人生活的人,心里有個界限,該有的關(guān)心,一樣不少的。

都說,上海這地方淺薄的人際關(guān)系,撐不起任何人與人的親密關(guān)系。

可是或許,某天你站在超市那堆叫不出的菜名面前,一上海老阿姨熱心的用上海話和普通話幫你講,什么樣的芋頭最好吃,水果又該怎么挑。

這些不小心顯現(xiàn)出來的熱情,才是這城市最城市的溫度,要比這城市夏天天氣預(yù)報40°的高溫預(yù)警,溫暖的多的多。


魔都,你要成魔還是成妖?

我一直在想,寫文字的人,但凡有半點良心,把讀者當(dāng)人看,都不至于在網(wǎng)絡(luò)上有這么多沒思想全是負(fù)能量的文章。

我也在想,這看文的人,哪怕有半分的辨別力,都不至于聽到一句YP,一句我們上海人你們上海人就直接開戰(zhàn)吧。

上海這城市真的很奇葩的,它看起來又喪失又上進,待久了還上癮戒不掉,又恨又愛的。

我們呆在上海的人,都是苦過來的,也還會繼續(xù)苦下去,這里的我們包括所有摘去標(biāo)簽后的上海人和外地人,每一個在這片土地討生活的人都會繼續(xù)苦下去。

在這樣包容性極大的城市,能有被這城市同化的能力,是你我的榮幸。

在這樣對能力和素質(zhì)要求極高的城市,能有一方容身之所,是你我的畢生所求。

在這被稱為魔都的城市里,有人成魔,有人成妖,有人成為犧牲者,有人成為奉獻者,而這每一個‘有人’,是你,是我,也是他,是每一個日日睜著眼就想著如何生活的人。

人,這個角色的多樣化,多到超乎我們的想象。

這個人,這個你,這個我,不管出于主動還是被動,被這上海改變著也改變著這上海。

上海人沒家了,因為外地人太多。

外地人沒家了,因為來上海太久了。

我們都在端起勁頭往前沖的時候,被迫丟掉了些什么,我無能為力,你也是。

我在努力成為這2500萬分之一里,比較重要的一個分子,你也是。

我腦袋里懷著唯二會的兩句上海話,弄哪能來的噶早和冊那,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活在這城市,第一句是同事常說的,你怎么來的這么早,第二句是,同事常說的,罵人用。

你看,多可愛的人又是多可愛的城市,又俗又高尚。

哎,待過的城市那么多,可最愛的只有這一個啊。


文章作者:小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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