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先生從戀愛到結婚一直異地。那是一段漫長的馬拉松愛情回憶,我們那些來自各地的火車票幾乎可以開一次車票展。
和先生相識多年,但卻在大學的最后一年開始頻繁聯(lián)系,那時工作已定,他畢業(yè)后留在北京,我在遼寧。就這樣沒有任何交集的兩個人開始天南地北的聊著。那一年我們聊了很多,唯獨沒有將來。大概我們都知道,想要在一起實在不會那么容易,彼此不想徒增煩惱,所以不約而同地避而不談。
因為距離我們很少見面,很少吵架。每天無數(shù)個電話、短信以及每個節(jié)日他精心準備的禮物成了我們所有的溝通方式。
很快我參加了工作,現(xiàn)實和理想往往總會背道而馳,你所堅持著的在很多人眼里就是個笑話。
年紀大點的同事會好言勸你,工作這么穩(wěn)定不如在當?shù)卣覀€如意的男朋友趁早結婚生子,安穩(wěn)一生。而我心里卻始終放不下那個人。
身體素質本就不是很好的我,在超強的工作壓力下,終于敗下陣來。父母不在身邊,為了守候那個遠在千里之外的人,我拒絕所有男同事的示好,一個人死磕在工作和醫(yī)院之間。
某天正獨自在醫(yī)院打點滴的我,接到同事的電話問我在哪里,我說在醫(yī)院,他馬上說要過來。這樣的反應我當然知道是為什么,所以當他問我在哪家醫(yī)院的時候,我并沒有告訴他。但對方以有很重要的工作商討為由一定要馬上見到我。我信以為真便說出了地址,很快他到了醫(yī)院坐在我的病床邊,并不談及工作。
雖然有人陪在身邊但我心里極度不爽,說好的重要工作呢,就這么跑來坐在這里又算什么?我再三追問是什么重要的工作,同事依舊笑瞇瞇地坐在床邊,問我是否口渴,是否想吃什么……手上打著點滴,心里悶氣無處發(fā)泄。
天色漸漸暗下來,我的點滴也終于掛完。我要坐起來穿鞋子,同事馬上起身彎腰去拿我的鞋子,說心里話那時我心里確實是溫暖的。但下一秒我的眼淚就下來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眼前先生突然出現(xiàn)。他在床邊蹲下身給我穿好鞋子。然后起身脫下外套披在我身上,久違的皂莢氣息,風塵仆仆的俊臉,充斥著我的記憶。我知道這根本不是幻覺,那個傻瓜從北京回來了。
我哇的一聲大哭出來,所有的委屈如決了堤的洪水傾瀉而出,眼淚鼻涕濕了他的胸膛。我再也不要假裝堅強,再也不要獨當一面,再也不要離開這個溫暖的避風港。幾天后我的病神奇地痊愈,他也踏上返京的歸程。而這次他是要回去辭職交接工作的,三個月后他從北京回來,我們在沈陽有了屬于自己的家。

轉眼間我們結婚已經(jīng)七年,往事歷歷在目。這七年來我們共同踏過荊棘,經(jīng)歷著成長的洗禮,遭遇過雙方家長的反對,承受著親人朋友的質疑。即便這樣我們還是走在了一起,而且一直幸福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