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 ? ? 一? 張用
? ? ? ? ? ? ? ? ? 2.狷狂+菩薩心
? ? 歷來天才與瘋子往往就是一線之隔。汴京城里的百姓一邊無限欽佩張用的“作絕”之名,同時又認為他有嚴重的“瘋癥”:狂放不羈,胡言瘋語,行為怪誕。

? 張用有著魏晉名士般的狷狂。
? 他本來就生得眉修目俊,明明有著嵇康那樣的龍章鳳姿,卻偏偏懶于梳洗、任從邋遢。用他的僮仆犄角兒的話說:“好好一只云上白鶴,偏生要混進泥淖里做烏鰍。”可他卻認為一切修飾講究都比不上“風(fēng)起為蓬,水來化萍。涼熱隨寒暑,無形亦無拘。”
? ? 天底下的人與事,張用最厭的便是官府。當初好友李度引著工部的宣主簿來邀他參與編修《百工譜》,他一個字都懶得聽,又笑又罵,直把那主簿氣得臉發(fā)青手發(fā)抖。四年前官家建造艮岳時,本要征召張用督造一應(yīng)木器,可他早已厭極“花石綱”因一人之奢而虐害萬姓,自然不愿接這助虐之任。為避禍端,他裝瘋賣傻,竟然當街上演了一出“嘗便便”的鬧劇,驚得眾人目瞪口呆,他也由此在眾人心中烙下“瘋癥”的印子。于是乎,張用不但輕巧避過了艮岳差事,更從中發(fā)現(xiàn)了裝瘋的樂趣:從此無論他做什么,無論有多胡鬧,眾人都不再驚怪,也不敢禁管。眾人笑他瘋癲,他卻笑眾人堪憐,就如同家禽與飛鳥互笑。因此,這幾年他隨心所欲的給人起外號,各種花式捉弄人,尤其愛揭破道貌岸然者之面具只圖一樂……總之就是嘻笑怒罵,為所欲為,倒也愈來愈自在。?
? ? 但其實他眼雖極冷,心卻極熱,佯狂不羈的表面下藏著一顆悲天憫人的菩薩心。他的仆人奇喬剛來時他張口就給改了名叫“犄角兒”,此后更是“傻角兒”“傻叉叉”地叫個不停,但實際待他如親兄弟一般。當他發(fā)覺犄角兒與阿念暗生情愫時,熱心地撮合支持:兩人一起去查訪線索時,他貼心地讓犄角兒帶足錢,讓吃貨阿念一路開心暢快的吃了個盡興;當實誠人犄角兒為阿念的小女兒心思琢磨不透而為情所困時,他又化身為“知心大姐”寬慰;當阿念爹娘要給阿念訂親時,他更是傾盡財力甚至拿出父母留給自己的遺產(chǎn)給犄角兒湊足了彩禮……
? ? 對兄弟如此,對外人也如此。雖是柳七關(guān)于蘿卜的一句話和一個舉動引發(fā)了“蘿卜案”的系列殺戮,但張用看得出來,他并非奸惡之人,而且在這其中也倍受良心折磨,于是他只解案而不判決。同樣的還有“秘閣案”中的文吏班升,因父親被歹人挾持而被迫幫助盜取機密地圖《守令圖》,張用厘清案件后也即止步。
? ? 尤其是開封府的程門板,此人心高氣傲卻有點志大才疏,雖是來尋求張用幫助卻拉不下面子。善解人意的張用并不計較他的倨傲,給足了他面子和尊嚴,最終以自己的機敏和熱情溫暖融化了這扇冰山一樣的門板。
? ? 張用是整部《清明》系列中性格最鮮明的人物,簡直就是傲岸飄逸的李白+狷狂不羈的阮籍+睿智縝密的福爾摩斯。小說最后,張用明明看出歹人設(shè)計的圈套,卻依然以身入虎穴的智慧和勇氣鉆了進去。
? ? 只是不知道之后這位絕世奇人又會有怎樣神奇的經(jīng)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