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剪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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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屯田
“欸，哥哥待小弟這般恩情，小弟出個計策又算得了什么，不必賞些什么。可別怪小弟多嘴，趙校尉平日雖然看重哥哥，但卻說哥哥勇武有余，而謀略不足。
哥哥如今趁趙校尉不在，立下這一箭雙雕的大功，趙校尉回來定會夸哥哥文武雙全，重賞于你，到那時小弟再借哥哥的光也不遲?！瘪R玄說得謙恭有禮。
“賢弟說的倒是實(shí)情，哥哥也不會著惱。但哥哥確是需要做出些大事來，也不能讓趙校尉總說我有勇無謀。那好，為兄就先將這三萬石糧先交上去，咱們明日再商議這屯田的具體事宜。賢弟獻(xiàn)策如此大恩，哥哥定然記在心上！”衛(wèi)琚還沉浸在喜悅之中。
“那小弟這便趕緊回去在地圖上尋尋，找一處適合開荒耕種之地再來報知哥哥?！瘪R玄見衛(wèi)琚大喜，心中卻是冷笑不已，牙齒緊咬，暗道，“衛(wèi)琚啊衛(wèi)琚，此事一了你腦袋便要搬家還想要什么封賞，哼?！北愀孓o而去。
“去，去！”在回府的路上，馬玄不停用手在眼前撥弄，似是在驅(qū)趕著什么，卻是一只黑雀在他身邊啁啾，不禁罵道，“最近怎么總有這黑鳥在我身邊繞來繞去，好不煩人！”卻也不甚在意，向家中走去。
剛到家中，便聽下人報說有客來訪，已被請到客廳奉茶。“怎么今晚如此多事？先是衛(wèi)琚，這么晚了又是誰？”馬玄心中嘀咕，快步走入了客廳。
卻見一個平頭百姓模樣之人穿著粗布棉衣，“閣下是？”馬玄一拱手問道。
那人也是一拱手站起，“想必這位馬玄馬從事，小人有要事要告知從事，可否借一步說話？”這人談吐不俗，一看便不是普通百姓。
馬玄一皺眉，讓下人退下，兩人走到偏房，那人從懷中拿出一只玉鐲交給馬玄，“從事可還識得此物？”
馬玄一驚，“這是我送給我家五夫人的……你是！”
“不錯，小人是奉燒當(dāng)部那多大王令前來報訊，讓從事三日后三月初六便動手，一早帶人過去，自有人接應(yīng)從事。”那人話音極低，生怕第三個人聽到。
“該來的果然還是來了！”馬玄暗道，心中也感僥幸，“若是再早一日讓我送去羌俘，還真無計可施，此時卻已有八成把握。只因偏巧遇上這征糧之事，衛(wèi)琚還讓我給他獻(xiàn)策，如此出了任何事也是那衛(wèi)琚的責(zé)任，與我毫不相干，真可算是天助我也！”
“回去對你們大王說，讓他放心，馬玄三日后定會將三千人帶到！”馬玄也低聲道。
“如此甚好，小人這便回去復(fù)命了！”那人因此事順利也感大喜，也不多留，轉(zhuǎn)身便向馬玄告辭走了。
當(dāng)夜令居縣外羌俘營中，突然一個個石子射到熟睡羌人身旁，有的打到了羌人身上。羌人一個個驚醒，卻見那石子外面是包了一小塊羊皮扔進(jìn)來的，打開卻見羊皮上寫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卻是用羌文寫的，“三日后躍冰過河，看完吃了！”
一個個羌俘都大感不解，什么三日后躍冰，可都看完將那寫字的羊皮吞下，又睡下了……
第二日，馬玄一早便來到護(hù)羌校尉府，拜見衛(wèi)琚后道，“大哥，小弟昨晚詳細(xì)研究西境地圖，終于尋到一片土地肥沃之地，竟還未耕種！”
“哦？西境竟還有這般地方！卻是哪里？”衛(wèi)琚連聲問道。
“便在鹯陰縣郊，此處毗鄰鹯陰渡口，黃河沖刷，土質(zhì)厚沃，極適種糧?！笨纱R玄說出之后，衛(wèi)琚臉上喜色不禁淡了幾分，聲音也不似初時那般喜悅，“賢弟，這鹯陰古渡附近雖是種田的上佳之地，可此地乃軍鎮(zhèn)要津，漢羌兩方在黃河兩岸都有駐軍，若是羌人突然打來又做如何？”
“大哥，正所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這鹯陰渡口雖與西羌相鄰，可終究隔著黃河，我軍在河岸派軍士把守，對岸羌人一有風(fēng)吹草動，我們便上前迎擊或是馬上撤退，羌人亦不敢大舉深入我漢軍之地。
想來大哥已將那三萬石糧食交付朝廷特使了，小弟昨夜思索計算良久，確實(shí)再沒有其他的土地能收獲這般多的糧食，此法雖險，卻能補(bǔ)上軍糧上的空缺。
到時趙校尉歸來，我們也好有個交代。雖說上繳軍糧乃是皇命，趙校尉也定然心中不快，大哥如此做趙校尉非但不會怪罪還會獎賞你！”馬玄循循善誘，極逞舌利。
說得衛(wèi)琚也是臉色逐漸轉(zhuǎn)喜，想著若能在趙校尉面前顯出這般能耐，趙沖定也喜歡，緩緩點(diǎn)頭道，“賢弟說得不錯，若想成此大功，險是需要冒的！哥哥便準(zhǔn)了弟弟提議，再上書一封給趙校尉，不妥之處讓他再決疑惑?！?/p>
“不好！”馬玄心中暗道，趙沖可比衛(wèi)琚精明多了，莫要讓他看出什么破綻，從中阻攔，勸道，“哥哥，春種宜早不宜遲，趙校尉遠(yuǎn)在京中，書信一來一回費(fèi)時頗久，若是錯過了耕種之時，卻是功虧一潰了，小弟找人計算農(nóng)時，兩日后三月初六便春光明媚，適宜耕作。”
“這樣啊，那兩日后哥哥便調(diào)這三千羌俘去鹯陰縣開荒，而后再去告知趙校尉。嗯，那鹯陰渡口旁畢竟是險地，哥哥便派一千軍士隨行，以防有危險發(fā)生?！毙l(wèi)琚點(diǎn)點(diǎn)頭，同意了馬玄所說。
馬玄心中暗嘆若派軍士把守，這三千俘虜可不好逃回羌地了。可又不能勸說衛(wèi)琚讓他不帶軍士，勢必會引起他的懷疑。如此只得同意了，他仍擔(dān)心趙沖，便問，“哥哥，趙校尉回京述職，怎這許久還未歸來？想是皇上又有別的事讓趙校尉去辦了吧？”
“正是，陛下派趙校尉協(xié)助匈奴中郎將馬塞大人在西境攻打匈奴殘部，防止西羌和匈奴聯(lián)合在一起，想來若是將這些匈奴的零碎殘部收拾完，趙校尉便會回來?！毙l(wèi)琚點(diǎn)頭道。
馬玄心道，“還好趙沖一時回不來，此計便無憂，到他回來之時，我已經(jīng)在那羌族部落中了……”心放到了肚中，馬玄便去忙別的事了，只等兩日后便可與家人相聚……
卻說靠近羌族一處荒山中，一只黑色雀鳥從東邊急急飛來，看到一座山洞后便俯沖而下，徑直飛入了洞中，立在洞中一個黝黑少年的肩上。
忽然少年額頭浮現(xiàn)一抹黑氣將那黑鳥裹住，那鳥竟也化為一股黑氣融入其中，隨后少年又將黑氣收入額頭中。
少年正是董卓，半晌那老者褻明的聲音才在董卓腦中響起，“原來這兩人謀劃了這等計策，董小子，兩天后，咱們也去那鹯陰渡口，這熱鬧咱們可得湊湊，哈哈……”
褻明自決定要董卓去西羌之地另覓修煉之所，便派這玄羽雀一直留心馬玄、賈嬰兩人的動向，這玄羽雀乃魔氣所化，將所見所聽都留在腦中，再化為魔氣歸入褻明體內(nèi)，他便知曉了所發(fā)生之事。
“師父！咱們也去嗎？”卻是董卓問道，這數(shù)月來褻明傳他魔功，他自是叫褻明師父。初時褻明不讓他這么叫，可董卓叫得順口一時忘了，仍脫口叫師父，褻明無奈便也允了。董卓雖說練了魔功，身體健壯了不少，仍對那粗野蠻橫的羌人心存畏懼。
“那是自然！你當(dāng)老夫說著玩嗎？定要為你找個靈氣濃郁的修煉之地。還有，老夫所做那桿‘聚煞幡’，呸，那‘聚煞破口袋’也一同帶著……”褻明怒道。
“是！師父……”董卓伸了伸舌頭，自覺有愧于師父，便乖乖答應(yīng)。原來褻明所說的那“聚煞破口袋”，原是褻明讓董卓用他見過的最堅韌的布料做一桿幡旗，他要用魔氣祭煉這布幡，把它制成一桿粗陋的魔器。
說是粗陋是因?yàn)槿粢獰挸梢患?，便需許多蘊(yùn)含魔氣的材料。就拿著“聚煞幡”來說，在魔界本稱為“聚魔幡”，這“聚魔幡”一經(jīng)祭出，便可凝聚吸收四周蘊(yùn)含的魔氣，以及功力低淺的魔修身上魔氣，再經(jīng)煉化為己所用。
若說那頂級的“聚魔幡”，做這幡旗的幡面，便需用那縛血蠶所吐縛魔絲織成，這縛魔絲便可將魔氣牢牢縛在幡旗之上；
而這幡桿，乃是用千年甚至萬年魔樹枝干所做，魔樹能涵養(yǎng)魔氣，收到幡上的魔氣便可被凝練得更為精純，又不會讓魔氣損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