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自己年少,只知母親愛我,疼我,一切的想法還是孩子視角。如今,我已28歲,站在成人的角度看問題,更知母親的不易。
兩件小事。
第一件,是我成年之后,母親才提起的。
年少時,家貧,母親只顧得上讓我吃飽穿暖,生存的壓力讓她顧不上其他?,F(xiàn)在生活水平尚可,但母親回想起以前的日子,總是自責(zé)不已。
一年冬天,東北雪花飄飄,出門需要戴帽子、圍巾。別的小朋友都有新買的成套的帽子和圍巾,我的是媽媽自己織的三角巾,繞著腦袋圍幾圈,既能護住腦袋也能護住脖子,就是不太方便,還容易透風(fēng)。媽媽最近幾年念叨過一次,她當(dāng)時為什么要那么節(jié)省,讓我用這么不方便的東西,就直接給我買一個不就好了。話語里是滿滿的自責(zé)和遺憾。
其實,我是記得那個三角巾的,白色的,三角狀,像紅領(lǐng)巾的放大版。上面用針勾出了許多花樣,圍起來又厚實又好看。小時候的我是看著新白娘子傳奇和上海灘長大的,圍在頭上的這個白色三角巾讓我覺得自己時髦又洋氣,著實沒媽媽回憶里的那么糟。
第二件小事,發(fā)生在最近。
我要買房子,在首付款綽綽有余的前提下,我問了下母親,可以支持我多付點首付不,這樣可以少貸款,少還利息。其實家里的情況我是清楚的,母親剛換了房子,家里應(yīng)該沒有多少存款。我也沒抱太大的希望,就是問一下,但母親還是很自責(zé),覺得這等大事,她幫不上我什么忙。
我們家原來的房子,面積較小,冬天也不集中供暖,在東北,這樣的日子比較辛苦。近幾年,家里條件好轉(zhuǎn),爸媽才換上寬敞明亮的大房子。我的小日子也一點點好起來了,張羅起了買房子。家里的狀況我也清楚,幫不上忙,我也沒放在心上。直到有一天,母親給我打電話,訴說她心里的苦悶。原來,母親一直很后悔給自己換了大房子,不然此時會拿出一筆費用來支持我買房。
看,這就是母親的邏輯。當(dāng)她的生活終于有了起色,又開始后悔自己沒有過的更辛苦從而把更好的留給我。
母親,我想告訴你的是,你為我付出的一切,我都銘記在心。做您的女兒,我覺得是很幸運的一件事。我當(dāng)然希望自己錦衣玉食,要什么有什么,可跟您的養(yǎng)育、陪伴相比,物質(zhì)生活上的一點點匱乏根本就不算什么。
母親,我還想告訴你,您為我做的已經(jīng)足夠多、足夠好。每個人都有擁有更好生活的權(quán)利,您沒有義務(wù)把一切都給我。如果我換做您,在您當(dāng)時的環(huán)境下,我不會做的比您更好。您是一位偉大的母親,這件事,您的女兒是最有發(fā)言權(quán)的人。您要相信我,也要相信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