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奇怪,世上的顏色諸多,我偏愛紅。
? ? 以前也有很多花色的衣裳,也偏愛過黑與白。卻沒有一種,像紅,充滿了艷冶的味道。
? ? 喜歡一個(gè)人穿著奇奇怪怪的紅,到處溜達(dá)。
? ? 最好是在深山,有夕照有雨,我一身紅衣漫步在枝椏間,看得見花開,也聽得到落雨。雖然沒有慧根,到底為紅觸目驚心,有種淺薄的喜悅,無需人懂,簡直有點(diǎn)沉淪了,沉淪在無邊的紅里。
? ? 紅樓夢里的雪夜,寶琴一身紅袍,紅裝淺笑,踏雪尋紅梅、聯(lián)詩,花氣熏人,她一身的花氣,有少年的味道。寶琴的最后境遇成謎,有人說她嫁了梅翰林,有人說她嫁了柳湘蓮,其實(shí),這樣烈火烹油的寶琴,只合一身紅衣,江湖老去。
? ? 想象中的張岱,也是一身紅。極愛繁華,好鮮衣,好華燈,好煙火,好梨園...他的一生抵得上別人的十生,很多的人,一生悟不到性情之味,唯有喜歡熱鬧喜歡絢爛的張岱,把人生過成了一場紅到爛漫的花事。開時(shí)似雪,謝時(shí)亦似雪。? ?
? ? 如果春天去看一個(gè)人,請著紅。
? ? 看過很多藝人的黑白照,總是有些單薄了, 最難描摹的,是鬢邊那一抹海棠紅,或是感性的紅唇。在沙漠,最常見的是漫漫黃沙,作家雪小禪拒絕了攝影師著黑的提議,選擇了紅衫,那一抹紅真亮啊,亮得像燒盡了的桃花。
? 《桃花扇》里,李香君也是個(gè)癡情女子,那一場浩浩蕩蕩的桃花宴,滿紙的淺紅。有時(shí)候,淺紅更讓人難忘,足以,抵得上,一場纏纏綿綿的,愛情。
? ? 情到深處,紅箋為無色。
? ? 小晏的詩,總是有些繾綣,“記得小蘋初見 ,兩重心字羅衣”“當(dāng)時(shí)明月在,曾照彩云歸”。我以前讀他的詞,總為深情傾倒,試問有哪個(gè)女子,能負(fù)此情深?我亦剎那間喜歡上紅,愛一個(gè)人到淚干,紅箋為無色,方不負(fù)相思意。
? ? 相思亦是紅。
? ? 她見到他,眉眼低到塵埃里去,帶點(diǎn)清愁,相見時(shí)滿心歡喜,離別時(shí)只道緣淺情深。玲瓏骰子安紅豆,誰念西風(fēng)獨(dú)自涼?
? ? 忽然想起血液也是紅色。刻著我的DNA,我的癡,我的病態(tài)。在最深最暗的夜晚,“靜靜地睡在我的血液里,等我死去的時(shí)候再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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