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衣映戎裝:一襲白衣守護安康,一身戎裝捍衛(wèi)家鄉(xiāng),他們的愛,在故土的晨光里生長。
西邊的天幕上,半幅斜陽正徐徐鋪展,紅彤彤的光焰淌下來,給村東頭新擴建的混凝土廠蒙上了一層溫柔的橘色。沙石料場堆得像座座金山,運輸罐車往來穿梭,整個廠區(qū)里,機器的轟鳴混著輪胎碾過路面的聲響,織成一張緊張又有序的網(wǎng),像臺永不停歇的建設(shè)引擎。
楊帆踩著山地車拐過路口,淺灰色運動服被風掀起一角,雪白的運動鞋沾了點路邊的塵土,卻絲毫沒減他身上那股子陽光勁兒。雙肩包穩(wěn)穩(wěn)地貼在背上,車把上掛著的保溫桶隨著車身輕晃,里頭是他大清早起來燉的骨頭湯。他弓著腰用力蹬著踏板,偶爾翹起屁股極目遠眺,眼底映著這片欣欣向榮的土地,滿是眷戀與驚詫——離家駐守的日子里,故鄉(xiāng)竟已悄然換了新顏。
他此行的目的地,是鎮(zhèn)上的衛(wèi)生院。老父親一輩子閑不住,前些日子非要自己修剪屋前屋后的大樹枝椏,沒留神從梯子上摔下來,右腿摔成了骨折。父母怕耽誤他工作,硬是瞞了許久,直到年末他休年假回家,才從鄰居口中得知了消息。
推開病房門的那一刻,楊帆心里的疼與內(nèi)疚瞬間涌了上來。他總說忙,連給家里打電話的時間都擠不出來,竟連父親受傷住院、做手術(shù)這樣的大事都一無所知。他暗暗發(fā)誓,這個年假一定要守在父親身邊,把那些虧欠的陪伴,都一點點補回來。
病房里,夕陽的余暉正斜斜地落進來。一個穿著干凈白大褂、戴著燕尾帽的女孩,正站在父親的病床前。她的馬尾辮隨著動作輕輕晃動,雙手正小心翼翼地扶著父親的患肢,幫他做著康復鍛煉。
“大爺,您慢慢感受一下,有沒有哪里覺得不舒服?”女孩的聲音柔柔軟軟的,像春風拂過水面,“疼的話您就說,咱們放慢點節(jié)奏?!彼贿叾谥⒁馐马棧贿吀┫律?,目光專注地落在父親的腿上,仿佛那就是她的全世界。
夕陽給她年輕的面龐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連她眼角的睫毛,都像是沾了細碎的金光。
楊帆站在門口,腳步像是被釘住了。他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女孩認真的模樣,心底忽然泛起一陣從未有過的悸動。那認真細致的眉眼,那溫和耐心的語氣,竟比窗外的夕陽還要耀眼,成了他眼里最動人的一道風景。
許是察覺到了門口的目光,女孩忽然抬起頭。四目相對的剎那,她微微愣了一下,隨即彎起嘴角,露出一個禮貌又友善的微笑。
楊帆下意識地回以一笑,只覺得心頭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漾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