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元純?這名字挺好聽。都說人如其名,你這個人,倒是跟你的名字一樣,純真善良。”
“謝…謝謝,你是第一個這么說的人?!痹冇行┦軐櫲趔@的傻笑了起來。
白曦看著元純笑得傻愣愣的模樣,不禁覺得有些好笑:“那有沒有人曾說過你,純真過了頭,竟有些傻愣?”



這幾天來,元純不吃不喝,沒日沒夜的守著白曦。看著白曦日漸消瘦的身子和愈發(fā)蒼白的臉,元純懊惱自責(zé)卻又無可奈何。如果讓她替白曦承受千倍萬倍的痛苦她也是愿意的,可她卻沒發(fā)幫她做什么,只能看著她在自己面前,生命一點一滴的消逝,卻無能為力…
元純撫上白曦冰冷的臉,扯出一個因為太久沒有做過任何表情而有些扭曲、滑稽的笑容。
? ? 這樣的虛弱的白曦,讓元純想起她們初見時的場景。
那時母親重病,她到真君神殿求藥。看到有一白衣少年就倚在神殿門前的丁香花樹下,望著西邊的彩霞,似在思念著誰。元純清楚地記得,那時的白曦,就像現(xiàn)在一樣,雙頰沒有什么血色,嘴唇發(fā)白,看上去有幾分病態(tài),十分瘦弱,似一重病之人。但孱弱的少年卻有著一頭異常濃密好看的烏發(fā),與那白衣相得益彰,襯得少年愈發(fā)好看。那一頭烏發(fā)僅由一條白色發(fā)帶束著,有些松散。微風(fēng)佛過,額邊的幾根發(fā)絲隨風(fēng)飄起,露出了少年好看的眉眼,她不由得看呆了。眼前的少年,衣冠勝雪,眸如星辰。即便是臉色蒼白,面容憔悴,卻仍是掩不住出塵絕色,道不盡的高貴清雅,似一畫中仙,可望不可即。
從小到大,她見過的美男子不計其數(shù),其中最好看的,莫過于她的三位哥哥和司法天神楊戩。她以為,她多多少少對長得好看的人有些免疫,但眼前的這位少年,卻仍是令她驚艷無比。大哥溫爾儒雅,二哥桀驁不馴,三哥陽光健氣,二郎真君沉穩(wěn)內(nèi)斂,哪款類型的美男子她沒見過?可他們,都沒這位少年的出塵脫俗來得吸引她。
她從未在天庭看過這等出塵絕艷的絕色少年,想上前問問“他”是誰,卻因為自卑,躊躇著不敢上前。不久,少年發(fā)現(xiàn)了她,卻只瞥了她一眼,一瞬之間便消失不見,竟快得看不清身影。那時,她想,“他”在真君神殿出現(xiàn),應(yīng)該是二郎真君的朋友,看上去像生了重病或受了重傷,但法力還還是如此高超,應(yīng)該個很厲害的神仙吧。而她不過是一個被人遺忘的公主?!八迸c她,又怎么可能會有交集?
只是沒想到,沒過多久的蟠桃盛宴,她們又命運般的相遇了。那時,她被元棠得寵的宮女欺負(fù),而那白衣少年就躲在樹上,悄悄的使用法力,幫她打跑了欺負(fù)她的宮女。那是她們第二次見面,她依舊是化作男兒身。不同的是,少年面色不再是那么蒼白,而是有了幾分生氣,好看了許多。少年看著驚慌失措的宮女,嘴角噙著戲謔的笑意,眉眼如春風(fēng)佛過,好一意氣風(fēng)發(fā)的少年。她發(fā)現(xiàn),“他”竟是那般的好看,就連她的哥哥們,都不及她八分好看。
“喂,怎么每次看到你,你都如此狼狽?”
少年輕盈的從樹上跳下,將她從地上拉起,掌心的溫度傳來,她的心,竟漏了半拍。
她想,那應(yīng)該是人世間,最美好的人兒。
白曦可能永遠(yuǎn)都不知道,她不經(jīng)意間的一次幫助,那掌心的溫度,卻讓她記了一輩子。
少女懷春總是詩。后來,她總是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個少年。在她眼里,那個少年總是那般美好,美好得令她情不自禁,心之向往。
自從她得知,那個少年因為受了重傷,會在真君神殿在這修養(yǎng)一段時間,她便死皮賴臉的三天兩頭的望那兒跑。也許是因為她還不算太討人厭,也許是少年太過無聊,少年并不排斥她粘著她。
那段時間,少年總是為她出頭,甚至怕待“他”走了以后,她會受人欺負(fù),耐著性子的教了她武功,卻偏要嘴硬的說是為了打發(fā)時間。只可惜她天賦有限,有時候就算少年耐著性子講了許多遍,她卻仍是不懂,氣得“他”直搖頭,那老成的模樣,也真是可愛極了。
除了教她武功,其余的時間,少年不是在看書,便是在運功療傷。少年說他有重要的事還未做,著急著要離開,但元純看他的樣子,卻又是不舍得離開的。至于是不舍得什么,不舍得誰,她便不從得知了。
閑暇之時,少年還會給她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給她講講人間的風(fēng)貌故事,還說,以后若有機會,便會帶著她周游三界。
后來,不知何時開始,她愛極了她為她講解時佯裝嚴(yán)肅的樣子,愛極了她認(rèn)真看書時的側(cè)臉,愛極了她做完壞事后得意洋洋的模樣,愛極了她總是在她的耳邊,輕聲的喚她的名字…
即便她知道了她并非男兒身;即便她親口告訴她,她是天庭重犯;即便人人都道她是妖孽,是禍害,不允許她接近她??赡怯秩绾??她還是喜歡她。神殿前初見,她是她的白月光;蟠桃會再見,她是她的朱砂痣。她的心,怎么可能再容得下他人?即便翻遍萬水千山,縱然看盡滄海桑田,她仍然會毫不猶豫的選擇遇見她,鐘情她,追隨她。
白曦,這些痛苦,就由我來幫你承擔(dān)吧。你只管笑著活下去,這樣,我便能放心離開了。
? ? 白曦,你曾說過,如若白臻能一生幸福安康,就算是讓你立即死去,你也了無遺憾。但你卻不知,在我心里,如若能讓你幸福,就算以我的生命為代價,我也算是了無遺憾了。白曦,希望你能明白,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所以,請你為我難過傷心一陣子便好,過了那陣子,我希望你,能像你與我所說的那般,勇敢的去追求自己的幸福。我這一生,本是渾渾噩噩了無生趣。是你給我的世界帶來光明,也是你賦予了我生存下去的意義。如今,能為你而死,我也算是死得其所。只是,我卻沒有機會看著你幸福的生活;也沒有辦法親口告訴你,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