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椿樹之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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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長在北方,從小就喜歡香椿芽的味道。開春之后第一批上市的短芽,鮮嫩欲滴,輕輕地拿鹽腌上幾日,不等發(fā)過來,切得碎碎的,攪上雞蛋炒了,配上春天的芽蔥,卷煎餅或單餅,那真是人間少有的 ,一年一度春天的標(biāo)志性美味!

等到鶯飛草長春日漸深,香椿芽長成老葉子? ,味道也變得過于濃重。但總有新生的部分可以采摘,加較多的鹽放壇子里腌上,等發(fā)過勁兒來,變成暗綠色的咸菜,可以一直保存至次年開春。

夏日吃涼面時,掏一把香椿咸菜出來,洗去過多的鹽,切細(xì) 配上脆脆的黃瓜絲,和醋、芝麻醬混合,拌入過了涼水的面條,是三伏天最合適的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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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在鐵礦時 ,家住底樓,小小院子除了養(yǎng)雞,還種點絲瓜豆角。有次父親從朋友處弄回一棵香椿樹苗,栽在小院中間。父親說為了讓它長大,現(xiàn)在不能吃。一年兩年三年,小苗長得跟我差不多高了,明年春天就可以吃了,這時因父母工作調(diào)動卻搬家走了!正是前人栽樹后人吃芽。

后來碾轉(zhuǎn)搬家都住樓上,再沒機(jī)會種香椿。

在澳洲定居下來之后,聽說這里也有香椿樹!先是在朋友家看到圖一所示那種粉紅色的,顏色過于嬌艷,跟印象中的完會不同。我覺得不正宗,于是在本地的網(wǎng)上搜,找到一個賣“中國香椿種子”的,看圖片是中國那種?;?澳幣(包郵)買了10顆種子,輕飄飄裝信封里寄來了。又專門買了育苗土,一顆一個小花盆,又是保溫又是保濕 ,精心伺候2個月也沒見出苗。

就在快要放棄時,有個花盆長出細(xì)小的紅色的芽芽。我如獲至寶般把它重點保護(hù)起來,長著長著,發(fā)現(xiàn)是楓樹!因為墻外就有一棵楓樹,應(yīng)該是種子飄進(jìn)了花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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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種看來不行,但還不死心。在附近周日市場上,一對湖北來的老夫婦,長年擺攤賣自己培育的花,我從他們那里買過韭菜根,也買過別的花。這次我問起香椿芽,他們說下周給我?guī)怼?/p>

這時已是深秋,香椿葉子與國內(nèi)的顏色差不多,味道也對。冬季休眠時也落葉。9月是墨爾本的春天,它終于在頂端抽芽了!可是顏色還是不對!還是那花瓣一樣的顏色!

我想起“橘生淮南則為橘,生于淮北則為枳,葉徒相似,其實味不同。所以然者何?水土異也?!币苍S只能這樣吧!我還是要好好養(yǎng)著它,葉子紅紅艷艷的,當(dāng)觀賞植物也不錯。

或許初春回國再品嘗正宗的香椿?但也怕像許多記憶中的東西一樣,時過境遷,竟找不回兒時的味道。還不如讓它在記憶中保留,隨時光流逝而愈加濃郁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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