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到底是誰的?
為了弄清事實,賀校長又私下問了幾位知情的老師和學(xué)生,思索著前因后果,決定去白云霞家里看看。
坐冬雪一場接著一場下,半上午的雪似乎又飄起來。賀校長緊了緊衣領(lǐng),晃悠悠騎著自行車出了校門。能騎的時候騎行一段路,不能騎的時候推著走,一路滑滑跌跌,終于看到白云霞所在的山村。
小小的山村也不過三四戶人家,白云霞家在村口。賀校長走過去,一推門,發(fā)現(xiàn)門從里邊鎖著。賀校長敲了半天,只有一只黑狗狂吠著回應(yīng)。賀校長不甘心,高聲叫著門:“有人嗎?白云霞在嗎?”
“是賀老師吧?”門里傳出甕聲甕氣的一句,賀校長聽著像白云霞的爸爸,放下心來。
門開了,賀老師看到白云霞的爸爸頭發(fā)凌亂,披著衣服站在門口。白云霞的爸爸白建偉曾經(jīng)也是賀校長的學(xué)生。出了這樣的事,白建偉又氣又恨,又礙于賀校長的面子,也怕丟人,沒有直接報警。正在家里唉聲嘆氣,聽到賀校長敲門,本想躲著賀校長不見,老婆推了他一把,讓他開門:“咱躲著不是個事,去開開門,看看校長怎么說?”
“賀校長,你說這事咋辦?”建偉一開門就堵住賀校長問。賀校長笑著說:“建偉呀,有事咱進(jìn)屋說。這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出了這樣的事,我心里也氣啊,氣得恨不得抓住那個男人打他一頓??稍蹫榱撕⒆?,也得平心靜氣的解決這事不是?”白建偉聽了這話,沉默半天,咬咬牙這才把賀老師讓進(jìn)屋里。
賀校長一進(jìn)門,見白云霞蒙著頭躺在被窩里低聲啜泣,白云霞的媽媽冷著臉坐在炕頭?!百R校長,這孩子一直住校,這一個多月沒回家就出了這事,你準(zhǔn)備怎么來解決這事?”白云霞的媽媽不客氣地說。
“我知道你們這些年在外打工,見多識廣,也不是那不開明的家長。遇到這事誰也恨不得拉出那個男人打他一頓,甚至想殺了他!可我們得先了解真相,確定是誰干的才行呀?!辟R校長誠懇地說道。
“不是他們班主任晉文川那畜生干的?!”白云霞的媽媽恨恨地質(zhì)問。賀老師搖搖頭:“單憑張主任說是就是???晉文川那孩子也是我的學(xué)生,我非常了解,也是和建偉一樣的老實人,我不相信會是他,所以了解一下情況,”賀校長說到這兒停了停,見一家人都不說話,接著又說:“我知道讓孩子說出真相比在孩子的心上捅一刀更難受,可真相永遠(yuǎn)只有一個!如果是晉文川干的,我親自送他上法庭蹲監(jiān)獄!如果不是他,豈不是冤枉了好人放走了壞人?”賀校長說完,不再吭氣。白建偉和老婆眉頭緊鎖著,正要叫起白云霞,卻聽到被窩里的哭泣聲突然變大。
白建偉的老婆輕輕拍了拍被窩里白云霞:“霞啊,媽媽昨晚想了一夜,知道這事不是你的錯,是那畜生太壞了,一定要讓他得到該有的懲罰!況且那種人,不抓了他,會禍害更多的好女孩!”白云霞的哭聲更大了。白建偉騰得站起來怒吼道:“到底是哪個該殺的畜生干的?老子殺了他!”
賀校長一把拉住白建偉:“你可不能沖動啊!法網(wǎng)恢恢,疏而不漏,法律會懲罰他的?!薄澳阏f這事鬧出去,我這女兒可咋嫁人呀?”白建偉跳著腳說。
白建偉老婆抹了一把眼淚,白了一眼建偉,回頭看著被窩里的云霞說:“霞啊,咱不能冤枉了好人,更不能放走了壞人!你要是認(rèn)識就告我們,不認(rèn)識咱就直接報警!不能就這樣放過壞人!”
“認(rèn)識又能怎么樣?”白云霞在被窩里帶著哭腔,含含糊糊擠出一句話來。
賀校長一聽,心里咯噔一下,難道是教師?“白云霞,是不是咱學(xué)校的老師?你告訴我,我給你做主!法律給你做主!”賀校長的臉色發(fā)青。
“要是領(lǐng)導(dǎo)你管嗎?”白云霞突然坐起來問。
“管!不用說領(lǐng)導(dǎo),就是天王老子我也管定了!”賀校長早已怒容滿面。
白云霞從枕頭旁邊的書包里抽出一張紙來,扔到炕頭,迅速拉起被子蒙著頭,再次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