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超乙像往常一樣走在大街上,街道的兩旁都是賣小吃的攤販,各種的油煙味麻辣味和甜膩味混在充斥著行人的城中村,在這三十多度高溫的大夏天頓時讓人渾身冒汗。顧超乙穿著一個湖人隊的藍(lán)色大短褲,一雙大拖鞋,上身卻穿了一件黑色的短袖,顯得很不協(xié)調(diào),看起來有些與眾不同。
已經(jīng)七點了,但是天空依然很亮。附近有個大型的電子廠,這個時候,城中村里幾乎全是穿著藍(lán)色工服的工人,男男女女的走在各個攤位或者賣衣服的門店前。
顧超乙怎么也想不到畢業(yè)之后會安家在這個挺偏僻的城中村,和這些在廠子里上班的工人們在一起。但是,顧超乙不是去電子廠,而是找了個保險銷售的工作,公司離村子不遠(yuǎn),走路十多分鐘就到了。顧超乙覺得自己也沒什么可以挑剔的,作為一個??茖W(xué)校的畢業(yè)生,學(xué)的競爭很大又沒工作經(jīng)驗的會計專業(yè),覺得已經(jīng)還算可以了,畢竟在西安每年幾十萬的畢業(yè)生,要想找到一個秤心的工作何嘗容易?這份工作起碼有每月兩千的底薪,自己又沒有女朋友,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先不管了,先干吧!顧超乙這樣想著。
工作已經(jīng)快兩個月了,顧超乙還是沒有賣出去一份保險,不是他不努力,而是他實在不喜歡這種工作。眾所周知,銷售都是靠業(yè)績吃飯的,他不是一個油嘴滑舌的人,在這些天里顧超乙也像和他一樣的新人向團(tuán)隊的銷售冠軍討教經(jīng)驗,而這些經(jīng)驗,自己用起來卻總是不如別人自如。
他當(dāng)初找到這份工作不是通過招聘會,不是通過網(wǎng)絡(luò),而是經(jīng)同學(xué)介紹的。介紹他的是大學(xué)時認(rèn)識的一個校友張揚,他的性格也像他的名字一樣,個性鮮明,言行舉止夸張,但工作起來毫不含糊,收入水平顯而易見,所以也更收領(lǐng)導(dǎo)賞識和器重。顧超乙心里很不服氣,但是又不得不服氣,自己雖然很努力的工作業(yè)績根本比不過張揚,雖然張揚只比自己早來公司兩周,但是人家基本每周都能成交,有業(yè)績領(lǐng)導(dǎo)肯定喜歡,再加之張揚比自己能說會道,更是贏得大家喜歡。
顧超乙始終相信,肯定會有成交的一天,只不過有的人用一天,有的人要用一年。今天是周末,張揚和團(tuán)隊的一個女同事對上了眼,出去約會了,對于顧超乙這樣的單身狗來說似乎只有上網(wǎng),打游戲來緩解壓力了。
他走在城中村里,腦子里全然是主管的批評,自己的無能,加之家里要蓋新房了,因為農(nóng)村老家的房子實在破敗不堪,父母想著要給自己問一個媳婦,而此時的他一無所有,每個月拿著只夠溫飽的工資,他越想越煩,干脆直接進(jìn)了網(wǎng)吧。
顧超乙給了網(wǎng)吧前臺的姑娘10元大鈔和身份證,說上個夜機,那姑娘用輕蔑的眼神打量了一下,說:“包夜11點才開始算的,現(xiàn)在才8點,你看,這兩個小時你是等呢還是現(xiàn)在就開機?”
顧超乙知道若是按小時算每小時4塊,三個小時12塊錢,而八個小時的夜機才10元,說:“那我11點再來吧?!?/p>
那女的把錢和身份證又還給了他,顧超乙就下了樓,他又來到了那充滿各種油膩味和燒烤味的城中村街道。他漫無目的地走著,一會看看道旁賣花草的,一會又圍到買小魚烏龜?shù)臄傌湥菚r間仿佛很慢,他來到了一家彩票銷售店。
店外有很多人在看別人刮“刮刮樂”,有一個人直接買了厚厚的兩沓卡片,自顧自地用硬幣刮開,旁邊圍了一群男人,一會驚呼“又中了20,又中了100”一會又哀嘆“又沒中......”
顧超乙知道這種中獎率高的刮刮樂一張要20呢,他轉(zhuǎn)身到店里,彩票店的電子屏和寫有每期中獎號碼的墻紙掛在店里,有幾個中年男子正拿著紙筆,在雙色球中獎公示的墻紙前寫著畫著。
顧超乙以前覺得錢不是很重要,但是自從畢業(yè)之后越發(fā)覺得錢的重要性。上期的雙色球一等獎一千萬,真不敢想象,如果自己中了一千萬會是什么概念,那肯定吃喝都不愁了,還可以讓父母生活的更好,讓村里人都對父母刮目相看,而自己肯定也可以娶一個好姑娘,住著豪宅,開著名車,也不必總看別人的臉色,不用受了委屈自己一個人晚上偷偷流淚。
想到這里,顧超乙不禁也盯著那雙色球的往期中獎號碼,他之前也隔三差五買彩票,一次也就買兩塊錢一張,只有一次中了10元。他仔細(xì)推理,這次可能出什么號,可他覺得每個號碼都有可能,要是把所有號碼都買了那肯定能中,但是全買花的錢肯定比中的錢多的多,何況自己連幾個小時的網(wǎng)都上不起。他從兜里拿出兩塊零錢,交給彩票店老板。
“說號。”那胖胖的老板面無表情。
“隨機打一注雙色球吧”顧超乙說。
那老板飛速地按下鍵盤,打印機吐出一張紅色的彩票。
顧超乙看著彩票上的數(shù)字,覺得這就是下一期的中獎號碼。他從彩票店出來,剛才在刮卡片的人還在刮,似乎總是刮不完,他又駐足看那人刮著刮刮樂,直到彩票店關(guān)門。
彩票店關(guān)門,自己上網(wǎng)的時間也該到了,顧超乙徑直進(jìn)了網(wǎng)吧,他拿出手機,正好11點。已近凌晨網(wǎng)吧竟然人頭攢動,放眼望去電腦屏幕上一大片的英雄聯(lián)盟,鼠標(biāo)鍵盤的敲擊聲不絕于耳,這聲音,仿佛進(jìn)了戰(zhàn)場一樣,如機槍的掃射,加之時不時有人高呼:“走!干他!”
“快搶人頭!”“打不過,快跑!”“勝利了!”更是讓人熱血沸騰。
顧超乙選擇了后排的一個座位坐了下來,他已經(jīng)開好了上機的票,打開電腦,手指飛速的在鍵盤上飛舞了起來。他戴上了耳機,點開他最近喜歡的英雄聯(lián)盟,便進(jìn)入了英雄的世界,仿佛自己也變成了英雄。
顧超乙做夢都想當(dāng)一回英雄,來上一次大戰(zhàn),把那些曾經(jīng)看不起他的,嘲諷他的人都狠狠教訓(xùn)一頓,或者,可以遇上一次英雄救美,抱得美人歸。
可是夢畢竟是夢。
顧超乙最大的夢想其實還是當(dāng)作家,他寫過很多傷感的詩歌和小說,但是,一直沒有機會出版,與其說沒機會,倒不如說是沒錢。顧超乙一直想著自己如果有一小筆閑置資金,他肯定用這些錢出版一本屬于自己的作品集,然后像那些作家一樣就可以簽字售書了。而現(xiàn)在,自己已經(jīng)窮困潦倒,除了用文字,用游戲來宣泄自己的情感,他還能怎么做呢?
顧超乙目光直直地看著電腦,自己早已成了游戲中的角色,手上不停地敲擊著鼠標(biāo)和鍵盤,他越打越起勁,絲毫沒有倦意。不知不覺,天已經(jīng)大亮,網(wǎng)吧里的少年們陸陸續(xù)續(xù)起身離開。到了七點鐘的時候,顧超乙的電腦自動退出,顧超乙知道時間到了,他抱起鍵盤“啪”的一聲摔在桌面上,嘴里嘟囔著:“還沒打完就停了,操!”其實,他只是無聊的抒發(fā)一下,根本沒人聽他說任何話。
顧超乙在街道旁簡單吃了幾塊錢的早點,然后就回到自己租住的房間,這是西安城中村極為普通的民房,只有二十平米,房間就擺了一張床和一張桌子,二十平米的小房間竟然顯得空蕩。顧超乙迅速地刷牙、洗臉,完事之后便關(guān)上門,拉上了窗簾,渾身脫得一絲不掛,倒頭就睡在了床上。
也不知道他睡了多久,他醒來時,外面已是漆黑一片了。顧超乙打開放在枕頭邊上的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時間是晚上10:06,他就起身,打開燈,穿好了衣服,但他卻不知道自己此時該干嘛,就呆呆坐在床邊。他摸了摸褲兜,從里面掏出幾張零錢,錢的中間夾雜著一張彩票。
“是啊,現(xiàn)在彩票開獎了”顧超乙這樣想著,于是拿出了手機,去查開獎結(jié)果,可是房間里怎么也連不上網(wǎng),他知道這房間網(wǎng)絡(luò)信號極差,就關(guān)了門,走了出去。
顧超乙點開數(shù)據(jù)流量,將頁面打開到開獎結(jié)果的頁面,將彩票又放在了兜里。不知是手機的問題還是網(wǎng)絡(luò)的問題,網(wǎng)頁就是加載不出來。他就拿著手機走到了大街上,有的人開始回家,三三兩兩的進(jìn)了城中村的住戶,而有的人正在出門,三五成群的奔赴飯館和路旁的燒烤攤點。
顧超乙此時也餓了,他走到一家經(jīng)常光顧的面館,坐了下來。那女老板娘笑吟吟地走了過來:“還是一碗臊子面嗎?”
“是的?!鳖櫝铱粗謾C,開獎結(jié)果突然就出來了,那老板娘就去后面做飯去了。
顧超乙看著開獎結(jié)果的數(shù)字,藍(lán)色號碼是05,自己買的藍(lán)色號碼也是05,還好,只要藍(lán)色號碼中了,就算沒白買。顧超乙這樣想著,但是沒往出掏昨晚買好的彩票,他的目光盯在了其余的6個紅色號碼上,他越看越覺得不對勁,自己好像買的全中!但是之后又覺得不可能,因為每次自己都覺得中了頭獎,可是每次都撲空,那樣的好事怎么會落到自己的頭上呢?
顧超乙慢吞吞地從褲兜掏出彩票,還是像往常一樣象征性的核對著。他在心里默念,“藍(lán)色號碼05,自己也買的05,對,紅色號碼02,對,11,對,19,對,23,對!”
顧超乙突然停住,深吸了一口氣,大拇指蓋著后面那兩個還沒核對的紅色號碼,買了這么多次彩票,沒有這么順利過的時候,他心里竊喜:如果這兩個號,再對一個,至少也是十萬塊!如果都中了,自己就可以擺脫這可惡的地方和這不喜歡的工作了!但是,后面兩個都沒中,就只能拿個兩三百的安慰獎了。
顧超乙看著手機上的中獎號碼,最后兩個數(shù)字,一個是24,一個是31。他很確定,自己最后一個號碼選的是31。
他的拇指慢慢往后移動,像電影中至關(guān)重要的賭局上捻牌那樣小心,2!對!如果個位上的數(shù)字是4,那一等獎便毫無懸念,顧超乙緊張到了極點,在這時,他把彩票和手機都裝進(jìn)了兜里,直奔自己的房間。
當(dāng)老板娘端著做好的飯過來的時候,座位上早已空蕩蕩的了。那老板娘只好又將飯端了回去。
顧超乙回到房間,將門反鎖了起來,又將窗子關(guān)緊,將窗簾拉緊,整個房間密不透風(fēng)。顧超乙拿出手機,手機上的頁面還是開獎結(jié)果的那一頁。他又拿出彩票,但是手卻蓋著那一行數(shù)字。
02,11,19,23,2......4!對了!顧超乙又看了最后一個數(shù)字,是31,沒錯!藍(lán)色號碼05,也沒錯!
一等獎!至少有五百萬的獎金!五百萬!我竟然中了!
“??!”顧超乙喊了一聲,他倒在床上,心跳的很快,感覺心臟快要蹦了出來。他一遍又一遍的核對著,沒錯,都中了!
他以為這是做夢。他放下了手機,用手狠狠地掐著自己的大腿,雖然疼的不是那么明顯,還是感覺得到。一切都是真的,自己的生活以致自己的人生從此就要發(fā)生改變了!
恐怕這個時候彩票店也知道了自己昨晚售出了一張巨獎的彩票?!安恍?,我得趕緊離開這,要是這張票被別人搶了,就一切都沒了?!?/p>
他就趕緊收拾東西,拿上自己的身份證和所有的銀行卡,手機充電器放進(jìn)書包,就匆匆鎖了門,離開了房間。
顧超乙叫了一輛出租車,直接去了市中心,這個時候可能市中心,沒人認(rèn)識自己的地方是最安全的吧!顧超乙找了一個ATM機,將銀行卡上僅有的三千多塊全部取了出來。然后又直奔一家高檔的酒店,酒店好幾百一晚,他也忍了,平時顧超乙根本不會住酒店的,何況是市中心如此豪華的酒店。他想:反正我現(xiàn)在至少有五百萬,在乎這幾百塊干嘛,以后,我會經(jīng)常住這樣的酒店的。想著以后自己的人生將要天翻地覆,從此要過上吃喝不愁的生活了,顧超乙嘴角不禁露出笑意。
他躺在酒店的床上,在電腦上又對了一遍中獎信息,這回一等獎全國有七位,每位將獲得五百萬的獎金。顧超乙看了下時間,已經(jīng)快凌晨一點了,但是自己毫無倦意。
顧超乙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睡著的,他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中午了,他摸了摸口袋,彩票還在。自己得趕緊把彩票兌換成獎金,然后接父母來城市生活,這也算盡了自己的一片孝心了。
顧超乙急忙打電話把自己中獎的事情告訴了母親,可是家人根本不相信,但是媽媽知道顧超乙從小到大幾乎都不會撒謊,就說:“那你把彩票拿好,你不要一個人去領(lǐng)獎,被人發(fā)現(xiàn)就不好了。你表叔在派出所工作,我讓他和你一塊領(lǐng)獎去。”
表叔工作的地方離自己不是很遠(yuǎn),不一會,表叔就開著車來接顧超乙了。在車上表叔很興奮,說顧超乙運氣太好了,又說領(lǐng)了獎分自己一萬就行。顧超乙強顏歡笑,他知道他和表叔只是一般的親戚關(guān)系,況且表叔一家子的人都在好的單位工作,以前根本不把自己和父母放在眼里。是啊,一個窮苦的農(nóng)民家庭,有誰瞧得上呢?
不一會,車就開到了福彩中心的門口,表叔和顧超乙一起下車,顧超乙的包里提前準(zhǔn)備了一套卡通服裝,穿上誰也認(rèn)不出來了。表叔就陪著顧超乙來到了男衛(wèi)生間,顧超乙在里面換好了衣服,出來后一同和表叔去領(lǐng)獎。
領(lǐng)獎還算順利,當(dāng)顧超乙賬戶收到獎金那一刻,他激動的心情已經(jīng)過去了大半,此時,他正想著怎樣保護(hù)好和利用好這筆錢。
表叔送顧超乙到了他入住的酒店,他給了表叔一萬塊錢。表叔開車走了之后,顧超乙立刻辦理了離店手續(xù),他又來到了銀行的ATM機前,取了厚厚一沓的百元大鈔,裝進(jìn)了書包。然后乘了一輛出租車直奔車站。
在回家的大巴上,顧超乙用手機給全家人都買了一份大病和意外保險。因為工作的原因,他非常注重保障,只是以前沒有錢,也買不起,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是百萬富翁了,第一件事情就是給家人買份保障,買個安心。
顧超乙?guī)е改竵淼搅顺鞘?,在郊區(qū)買了一套房子,八十萬,全額付。他聯(lián)系了當(dāng)?shù)氐囊粋€出版社,終于把自己以前寫的所有東西都印成了書,在他看來自己的夢想算是實現(xiàn)了。
顧超乙在離家不遠(yuǎn)的一個學(xué)校旁給自己開了個書店,將自己的書放在最顯眼的位置。他覺得他應(yīng)該忘記以前的人和事,重新開始新的生活了。沒想到的是,知道他中獎的消息的人越來越多,以前不怎么和他聯(lián)系的人,竟然主動和自己聯(lián)系。顧超乙換了電話號碼,有人竟然直接找到了書店里面。而這些人找自己,無非就是借錢或者尋求自己的幫助。他是一個心軟的人,許多人說些好話,顧超乙就真的借錢給他們了,與其說是借,倒不如說是給。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顧超乙真的過上了富人的生活,買了車買了房。他讓父母擺脫了農(nóng)村,過上了衣食無憂的生活,他去了國外旅游,也摟過許多美女。想到這里,顧超乙嘴角不禁露出微笑。
然而,有一天晚上,他玩到很晚才回到家,發(fā)現(xiàn)父母都不再房間,打電話也沒人接。他剛要轉(zhuǎn)身,背后突然有一把刀架到了自己的脖子上,手里的手機同時被后面的人一把奪去。
“把錢都交出來!”后面出現(xiàn)了一個恐怖粗獷的聲音,在這同時,兩個蒙面人走到了顧超乙的面前。
“我沒有多少錢了?!鳖櫝倚睦锖芎ε?,但這句話脫口而出。
“交出錢,或許還能活命,不然,你全家都得死!”那人用刀緊緊的抵著顧超乙的脖子。
“我我只剩三十萬了,就在我的銀行卡里,我把密碼告訴你們,你們放了我的家人?!鳖櫝艺f的也是實話,一百萬的基金,沒到期不能取出來,這是自己以后的保命錢。
“三十萬?你他媽是不是玩我,你中獎了五百多萬呢?”
“稅后不到四百萬,我買了車和房子,又開了書店,真的只剩三十萬了?!鳖櫝艺f。
“好,別啰嗦,先取出三十萬?!蹦谴髦^套的家伙說,然后前面的兩個迅速將顧超乙身上的錢包。
“密碼是多少?”那人問顧超乙。
“我家人呢?”
“你會見到你家人的,帶他去!”說著顧超乙就被用布堵上了嘴,被前面的兩個人拉到了一輛車上。
車子行駛在黑暗的夜色中,顧超乙知道自己這一次,估計沒有那么幸運了,而且還拖累了自己的家人,要是當(dāng)初沒中頭獎,要是自己再謹(jǐn)慎一些,就不會有這些事了。顧超乙困極了,他絕望的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最后的時刻。
夜路高低不平,好像要開到了荒野。車突然一個急剎,顧超乙猛地驚醒過來。眼前一片漆黑。
他沒被綁著手腳,嘴里也沒塞抹布。這是哪里?難道自己死了嗎?一股寒氣滲透顧超乙全身。
顧超乙習(xí)慣性地往旁邊摸,竟然摸出了手機,手機屏幕顯示晚上10:05,這是在自己的房間?顧超乙打開燈,確實在自己的房間。他又驚又喜,原來是夢,他狠狠掐著自己的大腿,真的很疼,一切只不過是一場夢,他不是百萬富翁,依然是混跡在城中村的一名賣保險的。
顧超乙卻又十分失落,他不想過這樣的生活了?!吧咸煺媸呛臀议_了一個玩笑!”顧超乙自言自語道,無奈的苦笑了一聲。他正要出去吃飯,摸了摸口袋,看看還剩多少錢。顧超乙數(shù)著掏出來的零錢:“五塊,六塊,七塊······”
零錢里面赫然出現(xiàn)了一張彩票,顧超乙慢慢地把彩票抽出來,舉過頭頂,在燈下久久凝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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