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課抄了詩人食指的詩歌《你》。我知道食指並知道他的詩應(yīng)該有三十多年了,那時還在延吉上學(xué),已經(jīng)開始接觸朦朧詩和朦蘢詩人了。食指雖被譽爲“朦朧詩鼻祖”,堀起的詩羣中的第一人,但很多人,包括後來喜歡寫詩、讀詩的人,常常聽到的卻不是他的名字,而是“朦朧詩派”裡的另一些人,如舒婷、顧城、北島、海子,甚至徐敬亞、王小妮……大概“食指”這個筆名不大討人喜歡——朦朧到極點,走進了現(xiàn)實,以致失去了美感。
寫這首小詩,詩人已經(jīng)因患“精神分裂癥”入院一年了。德國哲學(xué)家卡爾·雅斯貝斯説:“世俗的人衹看得見世界的表象與實利,衹有偉大的精神分裂癥患者才看得見世界的本源?!彼麄兲^投入地去剖析自己,去了解這個世界,然後又被現(xiàn)實矛盾所折磨,如梵高,如荷爾德林,如尼采……1991年的食指,遠離世俗塵囂,衹面對赤條條一個寂寞的自己。世人管這叫做不幸,但也許對詩人而言,也衹有在這種時刻,那剝離一切憤怒、悲傷和絶望的溫情、代表著年少時光的愛人——你,才能又一次,闖入我的心靈。
幸與不幸,誰都不是別人,誰又能簡單爲別人的日子代言?
於我而言,寒假或許從今天就開始了,雖然還要批卷子,但在我的觀念中,衹要學(xué)生離校不上課,就應(yīng)該算是放假了。對於假期,我還是非常期待的,至少能在這樣一個相對完整的時間段,做一些想做喜歡做上班時沒心情又沒時間做的事兒。昨天上午在一班和二十班分別上本學(xué)期的最後一節(jié)語文課時,要求學(xué)生們在假期除了完成學(xué)校布置的各種各樣的有意義無義的作業(yè)外,還要完整地去閱讀三本書——《中國哲學(xué)簡史》《美的曆程》《萬曆十五年》。我願意跟學(xué)生們一起讀書,願意在讀完一整本書後跟他們在一起交流,是一種樂趣,更是一種享受。
三十多年前,有一部根據(jù)白華先生的小説《太陽與人》改編的電影叫《苦戀》,沒有公映就被打入冷宮。後來讀得書多了,便知道了讀書人應(yīng)該永遠是文明社會的良心。永遠是罪惡社會的批判者。我一直游離於所有的黨派社團之外,從沒有動過心思要加入某黨某派,因爲我覺得實在沒有那個必要??鬃釉诙灏倌昵熬驼h過:“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緃觀中國數(shù)千年的曆史,黨禍總會帶來社會的動蕩,涂炭生靈,禍國殃民。有求皆苦,無欲則剛。恒久保持讀書人內(nèi)心的那份良知,秉持一顆赤子之心。活得淡泊,活得坦然。無東窗事發(fā)之憂,無半夜敲門之虞。何樂而不爲!
很久沒有出去走走了,已經(jīng)忘記了在路上應(yīng)該是怎樣一種感覺了。憲平説,有的人一生接連遭到不幸,卻未嘗體驗過真正的悲劇情感。相反,表面上一帆風順的人也可能經(jīng)曆巨大的內(nèi)心悲劇。沉靜的冬夜裡,細細梳理那些值得回味的往昔,與你愛的人道一聲晚安:有陽光和你,每個清晨都值得醒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