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日又看到公瑾,他身邊圍著一堆人——自他成名之后,他身邊好像總是圍繞著一堆人,其中有個拿扇子的賊眉鼠眼,看著就讓人不舒服。公瑾和他說著話,眉毛都蹙了起來,是那張讓我迷戀的帥臉啊,我的心都要化了。
局勢越來越不好了,連府里的丫鬟都開始討論戰(zhàn)爭,戰(zhàn)爭有什么要緊的?我是大公的女兒,自不可能上戰(zhàn)場送死,我只是擔心公瑾,他越來越瘦了,假如,假如曹孟德真的攻過來,按他的性子,他是斷然不可能降了曹的,到時候怕不是要——,啊啊啊,我不敢往下想了。
今天天氣下著些小雨,我去給公瑾送飯的時候撞上了喬氏,小喬接過了飯食,卻說公瑾在忙,由她轉(zhuǎn)交,哼,牛什么啊,真讓我生氣,頂著大美女的名頭,沒胸沒屁股的,就長著一臉狐媚樣子,把我家公瑾的心給勾了過去,據(jù)說曹孟德向江東索要大小喬,所幸把這小賤人送了過去,我家公瑾哥哥也不至于煩心成這個樣子。
從將軍府里出來,又迎面撞上那個賊眉鼠眼的人,這次我知道他的名字了,諸葛孔明,人稱臥龍,他突然對我笑了笑,雖然渾身不舒服,但是還是向他還了禮數(shù)。
諸葛亮來找我了,說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話,我自然沒有什么好臉色給他,讓家將他他逐出了門,只是他最后喊了一句,吾之憂慮,亦周都督憂慮也。
天邊的小雨還在下著,公瑾這時候在想些什么呢?會不會也和諸葛想的一樣,只是礙于情面,不好親自來說,他那么愛小喬,怎么肯落得國破家亡,我的心好亂,公瑾啊公瑾,你為什么不肯親自來找我呢?
府里廚娘的孩子在戰(zhàn)場上中了流矢,沒了,她哭得整個人都不行了,喧鬧聲中我登上高樓,大江的水嘩啦啦地流啊。而百萬的曹軍就在這條河的上流,我還記得小時候我過生日的時候,恰好是七月七日,那天公瑾在江邊拉著我的手,說要跟我做一輩子的夫妻,江水為證,是啊,可能是我太傻了,江水流過去,還剩什么能證明呢。后來他便娶了小喬,做了將軍,人越來越忙了,怕是心里早就沒我了罷。
我終究還是去找了諸葛亮,他的羽毛扇搖的愈發(fā)歡快了。
諸葛亮把我?guī)У揭粋€臺子上,周圍布滿了燃著的蠟燭,我突然就想跳曲舞。周郎懂音律,好吹笛子,我喜歡為他伴舞,他笛子吹的低沉,我便跳《擊鼓》,他笛子吹的歡快,我便跳《木瓜》,那現(xiàn)在,我跳什么呢,就跳一曲《桃夭》吧。
大火從臺子上燃起來,真難過啊。
是日,東南風突起,孫劉聯(lián)軍以火攻大破曹軍,漫天的火焰照亮了江水。
妾身愿化作不停的東風,恭祝將軍萬勝歸來。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之子于歸,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實。
之子于歸,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葉蓁蓁。
之子于歸,宜其家人。
桃之夭夭,其葉蓁蓁。
之子于歸,宜其家人。
后記
“距離大戰(zhàn)已經(jīng)過去半個月了,將軍為什么還是喜歡看著江水走神?”
“你懂個屁,你能想到將軍想的事?他可能在思考我們江東以后的局勢吧”
“今晚吃什么?”
“去小樓喝點酒吧,曹操退軍,我們終于有正常日子可以過了?!?/p>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