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親愛的小F,一周不見,你還好嗎?
你知道嗎?喝酒上臉這事兒就跟走路微微駝背,抽煙姿勢老土一樣,只是無數個在我看來無傷大雅的小缺陷罷了。
我從潛意識里面就在否定我不能喝酒這個事實,所以對喝酒上臉這種身體警告置若罔聞。
酒精過敏一直是一個揶揄自己的輕松話題,直到今年我發(fā)現我脫發(fā)越來越嚴重,才有了那么一絲絲惶恐,喝酒確實也是脫發(fā)的誘因之一啊。
我已經27歲了,是一個無論如何也不能再輕飄飄的說:“‘靠,我還只是個寶寶啊’的年紀了?!倍覌?7歲時,我已經會落地打醬油了,這對現在還單著身,前途未卜的我說,簡直是讓人羞赧的會心一擊。
在今天跟你寫信的同時,我聽了一首十年前也就是我17歲時聽的一首歌:克里斯·加諾的《Relief》,過去一周的時光流逝,平淡的彷如這十年。
前兩天我才看完了《褚時健傳》,對那樣一位影響經濟的企業(yè)家肅然起敬。當然,書本對真實的人物做或多或少的美化,文字一向如此,這種美化是善意的,所以我保持一份自省的清醒。我知道你一定會說,我是不是又要談及自己的渺小和不堪。
哈哈,不會的,渺小是真的渺小,不堪其實沒有什么不堪。
因為生而為人,我發(fā)現在這個世上喜歡我的人還不算太少,所以我是幸運的。我讀過的書,愛過的歌,看過的名人傳記,銘刻過的情感都會鑄就我的人格,慢慢豐滿我。讓那些曾經喜歡過我的人認為他們喜歡的有所值,喜歡的言之有物,也是一種美妙的人生追求不是嗎?小F。
在即將邁向27歲門檻的這個陽春三月,我悟出了些許生活的新意。
在即刻APP里面看過這樣一個說法,如果我能擁有一種超能力,就是能看到每個或熟悉或陌生的人、動物頭頂上顯示一個懸浮的數字,這個數字代表著我在接下來的人生中再次遇見他/她/它的次數,我的人生會有哪些改變。
這是一個有趣的設想,因為這意味著你的人生開始會有一些預見性,你能意識到哪些人只是你生命中的過客,也能意識到時間的寶貴性。舉個例子,我在2019年接下來的日子里如果能知道我只剩下不到四十次跟你寫信的機會,我更會好好斟酌我的文字吧。
不過也有可能還是不會,我可真是個機靈鬼。哈哈,小F你莫要生氣,開個玩笑而已。
只是它也會有略帶傷感的內核,因為這是在明確的告訴你,哪怕有些人你還想再見到,當頭頂數字變成零的時候,這次的離別,就是永遠。
《嫌疑人X的獻身》里有一句話:如果你過的不幸福,我所做的一切才是徒勞。很多時候,我們都在忽視時間的重要性不是嗎?褚時健在傳記里對作者進行自述回憶時說,他這輩子起起伏伏,但從來都沒有白活過,踏踏實實做事,一輩子不曾虛度,他是幸福的。
這是多么偉大的能力啊,當然也有雞湯鼓吹,虛度人生,才得以體現有限人生幸福的意義。但是像褚老那樣,一輩子忙碌到死,充實到死的活法,又有多少人能做到呢。
我們一直在跟比我們年輕的自己告別不是嗎?
我27了,我的17歲已經不在了,哪怕他曾聽的歌,我今天還在聽,但是他曾遇過的人,也許我已經遇不到了。
如果是家族遺傳,意味著除了植發(fā),我的脫發(fā)是不可逆的,那些三千煩惱絲不再煩惱著我,隨著不再反復的時光湮滅在了這個宇宙中,我真的已經不小啦。小F啊,我無法像你一樣接觸到時光永恒的真義,但是我不羨慕了,我學會了珍惜瞬間已逝的事物點滴,那些在我腦海里的模糊畫面,成為了另外一種美麗的悼念。就像夜晚的星星一樣,模糊的觸不可及,卻也熠熠生光。
再次祝好,
你的super摯友小H